霎時間,鮮血狂湧,李文文也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重重摔在地上。
不止如此,原本還是當打之年的他,此刻竟然已經變成耄耋老人的樣子。
皺紋爬滿了他的臉,就連腹部汩汩湧出的血液也沒有了先前的光澤,變得十分暗淡。
【本次提供壽元:1】
蘇河啐了一口唾沫,慢步走上前去。
“拿我的人頭?你配嗎!”
側躺在地上的李文文一手捂著傷口,有氣無力說道:“你不是人,你才是妖魔!”
妖魔?
以活人為修行資糧,將人當做“柴火”“大藥”之徒,還有臉說別人是妖魔。
隨著蘇河重重一腳踩下,李文文生機斷絕。
【本次提供心能:20】
經過這兩次戰鬥,心能的儲備又來到四十。
一番思索過後蘇河決定暫時放棄開啟心能盛宴。
無他,鋼癮犯了。
入夜時分,將那老頭在地窖中安頓好後,蘇河提著一把樸刀進到城中。
此時城中家家閉戶,雖是晚飯時分,卻無一家人掌燈。整座縣城安靜的出奇,時不時的幾聲狗吠,像是這裡僅存的生機。
渾然一座鬼城的模樣。
雖說如此,但其實城中還是有不少的生人。因為對肉食者來說,韭菜就得一波一波的割,倘若一次就抄了底,哪裡還有什麽可持續性竭澤而漁呢?
梧桐縣衙門的地址,蘇河早已爛熟於心,此次前往為的是打探些情報出來。
他現在沒法確定上次在縣衙中頃刻之間就掀翻一眾人馬的黑風到底有幾分威力,畢竟前身是在最放松的時候被偷襲才得手的,若如正面搏鬥,勝算幾分,還未嘗定論。
再者說,如今的蘇河手握【龐然吞噬】和【截雲斷流刀】兩大殺器,自是不可同日而語。
一聲淒厲的慘叫,寂靜的夜空。
疾馳中的蘇河也停下腳步,向慘叫發出的方向望去。
稍加思索一番,他便向著那個方向跑去。
大約一百多米,喊叫聲出自一戶普通民宅。
那宅子的門扉已然不知被掀翻到哪裡去了,在院子中站著一個身著羅錦的青年人,地上殘肢散落,而淒厲的喊叫未曾停止。
蘇河站在院門口,親眼注視著滿地殘骸。
院中羅錦青年也轉過身來,一雙丹鳳眼極為輕挑的看了一眼他一眼,手中折扇一合,發出清脆聲響。
隨後屋子裡走出一個高大身影,未著上衣,身上的肌肉高高隆起,血管如同虯龍一般緊緊纏繞在他那一雙手臂之上。
那人手中卻也並未閑著,拖拽著兩個人走出屋子,越過門檻時,也磕出響聲。
再向他看去竟然頂著一顆熊首,噗噔著耳朵,眼裡發出陣陣精光。
三人相顧無言,片刻之後熊妖緩緩開口說道:“這個香,我要吃。”
羅錦男人有些面色沉重,只見他輕輕揮手,示意熊妖出手。
那熊妖丟下手中的兩人,碩大的身軀直取蘇河面門。
“唰!”
一陣刀光閃過,熊妖立在蘇河面前一動也不動。
他提著樸刀繞過熊妖,向著羅錦男人走去。
那熊妖脖子一周緩緩出現一條細線,而後狂湧的鮮血直接將熊首衝飛到了半空之中又重重的砸向地面。
羅錦男子咽了一口唾沫,顯然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那一幕。
要知道,這頭熊妖可是實打實的初境巔峰,距離晉升地鬼境界也是只有一線之隔,相較於胡三多那種靠著時間慢慢熬上去的廢物可謂是天差地別。
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眼前的這個男人今天早晨才被他駕馭黑風偷襲,應當是身受重傷,躺在在地牢裡等死才對。
他又是如何完好無缺的出現在自己面前還一刀砍翻了一頭無比強大熊妖的啊?
想到這裡羅錦男子迅速清醒過來開口說道:“你把胡三多和李文文怎麽了!”
“你還有心思關心別人?”蘇河嗤笑道。
羅錦男子還想開口,蘇河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提刀就向前劈去。
那男人來不及格擋,剛剛放出來一道黑風,還未凝實,左肩膀上就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刀,差點沒把他疼昏過去,那黑風也全數散去。
蘇河抽刀再劈!
他知道躲不過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一手舉著扇子,妄圖抵擋這道斬擊。
“差爺饒命!人族不殺人族!”
樸刀懸在半空之中距離他的頭皮只有分毫。
羅錦男子見狀大喜趕忙說道:“多謝差爺不殺之恩,我青州李氏必有重謝!”
蘇河聞言也不搭理他,收刀向屋內走去。
羅錦男人想要轉頭去看蘇河卻死活也扭不動脖子。
“啪嗒”
他手中舉著的扇子應聲落地。
此時羅錦男子才反應過來,不過為時已晚。
他眼前的景象已然分成兩半。
他的身體也分成了兩半!
提示聲隨之而來。
【本次提供壽元:2】
【本次提供壽元:1】
【擊敗初境熊妖】
【本次提供心能:20】
【擊敗初境修士, www.uukanshu.net 李元元】
【本次提供心能:20】
......
感受著湧入身體的壽元,蘇河的心情從未有如此舒暢。
在擊殺熊妖和羅錦男子後他對自己的實力,大概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地鬼境界之下。
無敵!
而且這次行動,帶給了他一個意外之喜,駕馭黑風襲殺前身一行人的羅錦男子已經伏誅。
這才讓他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世界裡有了那麽一絲絲的安全感。
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是,
【心能盛宴】給我開!
【正在開啟心能盛宴。】
【開啟成功!】
【恭喜獲得,珍·《秘法·燃盡海》】
【《秘法·燃盡海》:通過燃燒壽元,獲得戰力加持,加持倍數與所燃燒壽元成正比。每燃燒十年壽命加成一倍戰力。】
這對於能夠通過心之鋼的充能印記吞噬敵人壽命的蘇河來說,簡直是如虎添翼!
不愧是積攢了整整八十心能的心能盛宴,一出手就必是精品。
蘇河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現在他已經有信心解決梧桐縣的這一灘死水了。
忽的,屋子之中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聞聲,蘇河提刀做出防禦的姿態。
跨過門檻和屍體。
陰影中緩緩走出一個衣衫襤褸的身影。
而掛在臉上的淚滴,在淒涼月光下折射出的只剩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