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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狩獵子午嶺》第四章:撤離
  趙萬林安撫好小黑的情緒後,下意識一抬頭,就發現自己耳朵旁的牆壁上沾著一個黑東西,在火光的照射下,居然閃閃發光。

  他先是心裡一緊,隨即就猜到了一二,小心翼翼將火把靠近一看,果然,是隻蝙蝠。

  牆上有個小小的壁龕,它的身子就牢牢吸在壁龕的牆壁上,紋絲不動。

  這才弄清楚小黑是為什麽一直狂叫了。

  趙萬林哭笑不得,“你瞅瞅,這是蝙蝠啊,它又不咬你,你怕啥呀?得啦,快走吧。”

  實際上,他剛剛確實給嚇到了,並不是這蝙蝠,而是小黑的狂叫。

  只能說,未知的東西真可怕!

  小黑似乎聽懂了趙萬林的話,不再叫喚,但仍然有些後怕,每走一步,都要把趙萬林的腿貼的緊緊的。

  弄的趙萬林感覺像是自己一直在安慰“小黑別怕”一樣,可自己明明不就是找它來壯膽的麽?

  “小黑啊,你再畏首畏尾,我可要把你丟這不管了啊!”

  趙萬林試著警告了一句,拽著小黑往前走。

  這會兒,眼前的空間漸漸開闊起來,火光所及的地方都亮堂堂的,地道牆壁上仍然殘留著先輩們手工挖鑿過的痕跡,一道一道,極有規律。

  看得出來,這地道挖得是非常用心了。

  牆壁上每隔幾米就有一個小小的壁龕,壁龕也是非常精致,趙萬林猜測,它的用途應該就是為了放燃油燈,或存放一些小物件,比如洋火之類。

  眼前的空間雖然開闊了些,可趙萬林的心明顯懸起來了,每走一步都很猶豫。

  他聽以前的老人講過,弄不好這裡面就會出現百人坑。

  也就是地道裡的陷阱。

  最常見的就是地下掏空,在上面鋪一層木板,撒一層土,人不小心走上去,木板一失衡,人就翻車了,坑裡有什麽,可想而知。

  這時候,趙萬林寧願走狹窄小道,寧願趴著、跪著走,寧願下一秒就窒息。

  為保險起見,他每走一步,都會邁出大長腿去試探虛實,實確了,再往前走,再去試探。

  終於,他走出了開闊地。

  試探完畢,沒有陷阱。

  可趙萬林的心仍然很不踏實,心說這麽大一片地方,不弄個陷阱可惜了。

  當然他也實在想不通,這裡為什麽要挖掘的這麽開闊,除了牆壁上有幾個比較大的壁龕之外,似乎就再沒什麽值得一提的。

  正如此想著時,眼前就出現了變化,居然有兩個岔道。

  二選一。

  看著兩個狹窄的洞口,趙萬林滿臉錯愕,“選左還是選右啊?”

  是啊,這無疑就像是在生與死之間做選擇。

  為了找到神槍,可還是得選啊!

  “選左還是選右?”

  趙萬林完全拿不定主意,這時小黑主動扯著繩子朝左邊洞口走。

  於是他便稀裡糊塗地跟著去了,算是默認選左。

  進入前,他在牆壁上作了個三角形記號,免得迷路。

  往前走,趙萬林就發現,很多路段又都是來時的情景,一會狹窄,一會開闊,一會又出現一個開闊地,有的確實有那所謂的百人坑,但坑裡全是廢土,也不知道這土埋了多厚,自己就算是想挖掘,也沒工具啊!

  再往前遊了一段,火棍上的涼鞋已經快燒沒了,趙萬林又莫名上來了危機感。

  眼前好像又是一道狹窄的口子,連著幾十米長都只能趴行,一時間,那逼仄窒息的感覺又潮湧來了。

  趙萬林一看這陣仗,恍惚間都想放棄了,地道內逶迤曲折,就像一條蟒蛇,無限制往前延伸去,他看不到一點希望。

  不過忽地,他感受到了幾絲輕風拂過耳旁,涼颼颼的,火苗隨即也給吹的跳了幾下。

  難道這就快到出口了?

  但趙萬林細細一想,還是覺得不太可能,他知道,地道裡是不可能會有出口的,頂多只能算是通風口。

  或者那所謂的出口就在半山腰上,下面就是懸崖的那種。

  好吧!

  趙萬林沒再多想,此時他唯一感覺自己已經遊了很長很長了,就這麽回去,豈不就前功盡棄了?

  他摸了摸身上,還有一隻涼鞋,煤油也還有半瓶,應該夠返回了,畢竟回去時也是輕車熟路。

  稍稍猶豫,還是果斷朝小洞口鑽了進去。

  艱難爬行了四五十米,眼前又是一個岔路,小黑仍然朝左邊洞口走,趙萬林也沒意見,做了記號,跟著鑽了進去。

  隨後,他又經過了六個分岔路,都進的左洞口,同時也經過了九個開闊地,在第十個開闊地上,他看到一個大坑,極為與眾不同。

  坑裡面是一堆冒頂的廢土,廢土上露出一塊豎著的大木板,木板旁還有幾把鍤一樣的挖掘工具,很顯然,這東西已經有些年頭了。

  趙萬林心念一動,立刻靠近坑邊去觀摩,只見這坑深約有兩三米,雖然不大,但足夠裝下上百人,自己要是下去,肯定會成困獸。

  但辦法總是有的。

  趙萬林發現坑對面連著坑內的廢土,只要踩著那廢土,就很容易下到坑底。

  事不宜遲,趙萬林立刻踩著廢土一點一點往下爬,第二隻涼鞋都燒開了,再猶豫一陣,回去時就得抓瞎了。

  小黑此時也大膽了許多,率先跳到那廢土上,機警地朝坑底凝望。

  許是因為緊張,趙萬林的腳下忽地踩空,直接朝坑底滑了下去。

  好在刹那間,他手上抓到了鍤。

  不幸的是,火把滅了。

  小黑應聲汪汪地叫喚了起來。

  聲音極為奇怪,就仿佛是從地底下傳來的, www.uukanshu.net 回聲不斷在地道內壁撞擊,時強時弱,久久不息。

  連續叫了幾聲,導致回音越來越重,重到像是打雷的轟隆聲,極其詭異,連小黑都聽的有些後怕。

  它隨即果斷地縱身一躍,也跳了下去。

  摸到小黑柔軟的皮毛,趙萬林心裡再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實。

  此時屁股下面有點硌,他摸到洋火噗呲一聲劃燃,把火把點亮,然後小心地彎下頭去查看,原來是一個鋼盔。

  是的,是一個鋼盔。

  第一眼他還以為它是個超級大雷彈,嚇得都不敢動了,好在他看到了下頜帶,這才確定了鋼盔的事實,順手就敲了兩下,它立即發出金屬碰撞的鏗鏘聲。

  翻過鋼盔,他很快就又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不過他膽子大,見多識廣,便冷靜了下來,又在鋼盔旁邊刨了幾下,然後就看到了槍托。

  那上面還有一節“手指”,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將槍刨出來,借著火光,趙萬林發現這槍幾乎完好無損,甚至都沒怎麽生鏽。

  其實也不難理解,這地道裡乾燥又通風,外加槍的質量過硬,自然生鏽是不可能生鏽的。

  拿在手中掂量了下,整把槍大約有十幾斤重,槍長約一米三四。

  在一旁,趙萬林還發現一把刀,鋒利無比。

  他沒太分心,又繼續刨土,很快就又刨出很多子彈,都是黃銅的,來不及詳細清點,全部扒拉到尿素袋子裡。

  感覺刨的差不多了,便趕緊撤離。

  眼下,火把已經燒掉了一半,再慢可能就真的要交代在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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