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達從書架上拿出一本秘籍,研讀了好幾遍,任何細節都沒有錯漏。這本燃木斧法,除開最基礎的斧中八法外,也就是掃、劈、撥、削、掠、奈、斬、突,也就三招絕殺之刀術。
第一招:火中取栗。
第二招:烈焰焚心。
第三招:天火燎原。
完完全全的攻擊性斧法,目標就是一擊必殺,有死無生,一往無前,三板斧使出後敵人不暴斃,自己估計就要涼了。
好在斧招並不複雜,配合著斧法中配套的心法,就能施展出來,但是沒有相應的心法在上面,只有對應的招式,沒有配套的心法,根本施展不出斧法的威力。將《燃木斧法》重新放回原先的位置,他又朝著另外一邊走了過去。
現在他手裡斧法已經有了,再換一本刀法,暫時沒有這個必要。
畢竟,他手中的銀票數額並不是特別多。
好鋼,還是要用在刀刃上。
來到掌法秘籍的書架上,他的目光再度逡巡而上。
《大力金剛掌》
《鐵砂掌》
《遊龍八卦掌》
《蓮花掌法》
《劈石破玉掌》
《般若禪掌》
……
種種掌法映入他的眼簾。
丁達翻開一本本的掌法簡單的看了下來。
花了半個多時辰總算是將大致的掌法都粗略的瀏覽了一遍。
眼前這些掌法大多都是各種運力技巧,走的是一力破萬法的路子,跟《燃木刀法》算是殊途同歸。
只有寥寥數本掌法另辟蹊徑。
丁達也在心裡算計了起來,到底應該選擇什麽樣的掌法,才能將自己的優勢最大化的展現出來。
慢慢的思考著,丁達也在心裡不斷的做著排除法。
一本本武學被他排除在外。
最後他才選擇了一本掌法秘籍。
《大陰陽散手》。
跟《燃木斧法》差不多,這本掌法也是注重攻擊,而沒有任何的防禦能力,同時也是補充他自己的短板。
想一想,他如果用斧法和別人鬥得不相上下,不分軒輊,突然之間出掌偷襲,敵人哪裡還反應的過來?
講究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選擇好了掌法之後,丁達也沒有在書架前面久留,繼續瀏覽起其他的書架來。
很快,他就來到了標注著內功的區域。
看著眼前的書架,比其余區域起碼小的一大半,書架上面的書冊也零零散散的。
丁達數了數,眼前的內功秘籍最多也就是數十本而已。
隨便拿了一本看了看。
《千蛛萬毒功》。
居然是一本毒經。
丁達沒有絲毫的興趣,重新放了回去,又繼續翻看其他的功法。
《紫霞勁》
《清月飛鳥譜》
《一氣三陽典》
《紫光丹書》
……
一本本的功法被他拿出來翻了翻,又再度放回去。
也不過一柱香的功夫,他就將眼前這數十本的功法全部都翻了一遍。
果然,如自己所料一般。
眼前這些功法,完本的大都是大路貨色,修煉的內功要不中正平和,要不就是修煉的內力只能作為療傷之用。
對於增強戰力的作用,基本上都是微乎其微,還他媽只有一小部分,都只夠入門的,看來想白嫖是不可能了。
倒是一些殘本的功法,威力看上去相當的不錯,其中威力最強一本,只有短短的兩層境界,只有全本的五分之一。
這種殘本功法,算作是別人,或許只能望洋興歎。
但是,這對於丁達而言,卻是一個極大的機會,畢竟雖然是殘本,但是它夠便宜,自己的“白猿象樁功”雖然只是鍛骨功法,但是還可以加強,需要一些武功秘籍進行填充融合,這樣可以省下一大筆開銷。
他只需要他能夠將這本功法修煉入門了就足夠。
想到這裡,丁達也不遲疑。
將其中一本完整的只夠修煉一個腎髒的神藏大路貨色內功取了出來,就拿在了手裡,又拿了幾本修煉其他腎髒的殘本。
幾本秘籍已經全部選好,他朝著四周看了看,整個地窖裡面已經只剩寥寥幾人,看來他們都已經選好了。
趙天,這個帶路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了。
他也沒在意,將秘籍放在了懷中,他也地下武庫,朝著外面走了上去。
武庫門口,一位中年人依舊躺在椅子上,鵝毛扇蓋在頭上,也不管其他人的進進出出,似乎將自己看成了透明人。丁達將手中的秘籍交給中年人旁邊的仆從,仆從把丁達需要的秘籍放在桌子上,中年人用眼睛瞄了一眼,便脫口而出,說道六百兩銀票,丁達將銀票交出後,也沒有人過來搜他的身。
看來他們對地下武庫裡面的只有小部分內容的武功秘籍,一點都不感興趣,也不怕流傳出去。既然沒人檢查,丁達也樂得輕松,畢竟手裡還有其他幾個殘本,看起來比較厲害的只是缺少了後面幾個部分殘本裡面只有小部分的內容但是開啟其他神藏還是沒點問題的,只不過沒有繼續深挖的內容罷了。走出了武庫,他就朝著自家方向走了回去,路上找了一處客人較多的路邊攤,順便就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吃過飯,他就準備回去,剛剛穿過北城,來到了西城的邊緣,距離他家已經沒多遠,突然一個挑著擔子佝僂著腰的人影出現在他的眼中。
咚咚咚!
隨著人影挑著東西慢慢走動,撥浪鼓的聲音也極有節奏的響了起來。
是賣貨郎。
西城這邊是貧民區,能住在這裡的人大多都是窮人,也沒什麽商業或者店鋪。
所以西城的人想要買東西,要不就是去往西城盡頭的街道區,要不就是等著賣貨的貨郎走街串巷的叫賣上門。
普通的很。
他目光盯著不遠處的賣貨郎看了一眼,心裡卻湧起一陣古怪感。
但是,又說不出哪裡古怪,好像隔著一層薄霧,怎麽看都看不清。
“難道是最近這幾天精神壓力大,緊張了,看花眼了?”
丁達內心湧出一個想法,匆匆一瞥後,就要抬腳離開。
可是就在這時,他腦海中一道靈光一閃而過。
臉色瞬間一變,再度看向剛才那賣貨郎的方向,那個佝僂的背影正好消失在巷道的拐角。
也來不及思考其他,丁達大步走了過去,來到了拐角處,朝裡面看去。
臉色更加的陰沉起來。
這條巷道竟然是一條死巷子,只有短短十幾米,一眼就能看到頭,而其他三面都是高牆封堵,至於剛才那佝僂的身影,現在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蹤影,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丁達臉色有些陰晴不定。
心裡算計了一下剛才跑過來的時間,最多也就是幾秒鍾而已。
一個大活人,怎麽就消失不見了。
他還不死心的順著兩面牆壁一點點摸了過去,看看是不是有什麽機關?
可是每一塊青磚他都試過了,這就是一條普通的死巷子。
三面牆上也沒有腳印,就算是對方身手了得,但怎麽做到的根本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他身上可還擔著兩個貨架?
根本不可能!
臉色陰沉的從巷道裡面走出來,他目光看向不遠處正蹲在地上玩遊戲的幾個孩童。
他搬到西城這邊雖然才幾天,但是遇到的貨郎次數沒有五次,也有三次。
每次貨郎只要一搖這撥浪鼓,不知道吸引多少小孩子圍著貨郎轉悠。
現在就算是已經接近天黑,其他小孩子都回家吃飯了。
可是,眼前的小孩子卻是絲毫沒受到影響。
就像是根本沒看到路過的貨郎一樣。
這也是他心裡湧起的古怪感所在。
剛才那一幕,太突兀了。
想到這,丁達從懷裡掏出幾塊銅板來,走到小孩子的身邊,問道。
“小朋友,你們剛才看到一個貨郎經過沒有?”
聽到他的問話,站在外圈的小女孩抬頭看了看他,然後搖搖頭,道。
“叔叔,沒有看到呢,馬上都要天黑了,貨郎爺爺都是白天來。”
聽到這話,丁達內心一寒,瞳孔微微一縮。
那……他剛才看到的人是誰?
或者說……是人嗎??
小女孩的無心之言,卻是讓丁達內心陡然一寒,不禁回頭看了過去。
依舊是沒有半點人影,也不見任何動靜。
而且小女孩說的也直入要點,他自己倒是忽略了。
以往他看到貨郎,也全部都是傍晚從來沒有在下午看到貨郎出來賣貨。想到此,丁達瞳孔也是一縮。
他可以萬分確定,自己剛才絕對沒看錯,更不是什麽幻覺。
“難道是這小女孩在騙我?”
他臉色有些難看。
再度看向其他的小孩子,衛昭塵將手中的銅錢一人分了兩三個。
引得一眾小孩都是歡呼雀躍。
對於小孩子而已,三兩個銅錢已經是一筆巨款了。
足夠買一串糖葫蘆,在加上一個肉餡的大包子。
“你們剛才有看到貨郎走過去嗎?”
他還有點不死心,繼續問道。
可是,周圍的小孩子聞言都是紛紛搖著小腦袋。
“叔叔,我在這裡玩了好久了,今天貨郎爺爺沒有來。”
“是啊是啊,根本沒看到貨郎爺爺。”
“要是看到了貨郎爺爺就好了,可以買一串糖人兒。”
……
聽著身邊小孩子的天真話語,丁達的心裡卻是越來越涼。
他們都沒有看到,那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什麽?
是人?
還是鬼?
他轉身走了兩步再度看向面前的巷道,他的臉上神色一陣忽明忽暗。“你們在這裡玩了……”
‘多久’還沒說出口, 丁達的臉色已經陰沉的如同滴出水來。
只見剛才還在他身後圍繞著的七八個小孩子,眨眼間連個鬼影子都沒了。
他面前這一條大道除了他身後那條死巷子之外,在沒有其他的出路。
要是從他身邊跑過,他不可能感覺不到。
至於跑到另一邊,那就更不可能。
眼前只有這一條長長的直道,也不過眨眼的功夫而已,這些小孩子還能跑出他的視力范圍之外?
根本不存在的。
丁達目光滿滿的驚疑不定,眼神朝著四周不斷的掃視著,可是卻沒發現任何可能存在的破綻。
倒是周圍的夜色漸漸的濃了,一股陰冷的氣息漸漸的籠罩過來。
陰氣+1
陰氣+1
“不對頭,這地方太不對勁了,還是趕緊離開為好。”
這種陰冷,似乎要穿透他的身體,進入他的骨頭裡面去,讓他不自覺牙齒都咬得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心裡念頭一起,丁達不敢有絲毫的耽擱,直接朝著來路狂奔出去。
一口氣跑了接近300米,丁達才感覺周圍的陰冷氣息漸漸消散,周圍的夜色似乎也比剛才稍微亮了一些。
心中那股不對勁的感覺也慢慢消散。
停下身子,丁達回頭看去。
只見剛才他停下的地方,似乎籠罩在一層詭異的陰影裡面,看不真切。
又似乎在黑影裡面站著幾個矮小的身影,正在張望著他。
打了一個寒噤,丁達再沒繼續逗留,朝著他家的方向快步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