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三十日是每年一度的祭祀大會。此時的天空蔚藍,零星的幾朵白雲飄浮於空中。
早上九點鍾的部落廣場上,大概有七八千人集中在一起,聲音嘈雜,人們分成大大小小的群落,各群人都圍在一起討論著家常理短。
因為今年農事豐收,糧食增產三倍,未來一年的時間裡,只要民眾合理用度,就不會餓肚子了。甚至還會討論一下什麽時候家裡再添一口人之類的問題。
自從六年前,部落祭祀之時出現遊神,連續多年也再未出現遊神現世的場面。自從遊神顯露神跡,化方圓百裡為安全區,百裡內的十余個部落聽說古堡部落有遊神現世,也都羨慕的不得了,各部落適齡女子爭著搶著要嫁入古堡部落。
六年前,古堡部落內還是有許多未婚男子的,但遊神現世之後,幾乎所有適齡男子都找到了媳婦兒。這幾年古堡部落雖遭受過幾次三階妖獸的襲擾,但都被族長帶領族人驅逐或斬殺掉了。加之這幾年古堡部落新出生了不少孩童,部落人口增長了近兩千人。原本足夠寬敞的部落廣場,此時卻又顯得有些擁擠。
“鐺鐺鐺~~”廣場北面的祭祀台上,老祭司敲響了祭台右側的銅鍾,銅鍾雖不大,卻發出清脆之音,聲音傳遍整個廣場,廣場上的人們聽到鍾聲,立馬面向北面站好,原本嘈雜的廣場立馬變得鴉雀無聲。
老祭司從祭台的右側緩步走到祭台中央,高聲說道:“今天我們按照慣例舉行祭祀大會,會議還是分五個步驟舉行,第一步是請神;第二步是設台;第三步是敬香;第四步是膜拜;第五步是送神。”
“第一步請神!”老祭司話音剛落,部落內兩名精壯青年弓腰九十度,雙手各執神牌一面,從祭台左側踱著小碎步緩緩移動到祭台中央。神牌高約兩米,正面始終向上,上面寫著“北方玄武蕩魔天尊”八個醒目紅色大字,兩名面容俊朗的青年,小心翼翼的將神牌置於祭台北側正中央。放置穩妥神牌後,兩名青年匍匐於地作叩拜狀。
當兩名青年登上祭台,邁出第一步時,廣場四周、兩兩相對的四面獸皮鼓,發出第一聲巨響,“咚~~”
鼓聲振聾發聵,響徹雲霄。當祭台上的兩名青年挪出第二步時,獸面鼓發出了第二聲巨響,當第十八聲氣勢磅礴的鼓聲響起時,祭台上的青年已經踱出十八個碎步,並將神牌放置穩妥,拜伏於地。
“第二步,設台!”
老祭司話音剛落,又是兩名精壯青年,伴隨鼓聲,將一個有鼎的四方桃木桌置於祭台中央,擺在神牌前側,兩名青年同樣拜伏於地。
“第三步,敬香!”
老祭司轉身,走到祭桌之前,躬身將祭桌上已經準備好的三隻巨香,插入祭桌中央青銅鼎內,並轉身回到原來位置。
當老祭司回到原來位置時,族長張開山從祭台左側進入,右手高舉火把,行至祭桌前,點燃三隻巨香,將火把插入祭桌左側的圓柱槽內。並匍匐於地,呈叩首狀。
“第四步,膜拜!”老祭司言畢,率先跪伏,叩首,並在內心深處向北方玄武蕩魔天尊真誠禱告。
廣場眾人,不論男女老少同時跪伏,叩首。即使是部落內最頑皮的孩童,膜拜過程也不會做出任何逾規舉動。這大概是部落每年所有人動作最統一的一刻。
人們膜拜之時,竟有一絲絲的精神絲線自體內飄出,紛紛向祭台上的嫋嫋香煙匯聚,混為一體,向著北方的天空飄去。
精神絲線的匯聚,人們既看不到,也不太能感受到。但側臥於古堡三樓頂部的慵懶道人——釋然卻看得一清二楚。
大約一刻鍾後,老祭司率先起身。面向眾人喊道,“禮畢!”
釋然驚異於古堡部落每年提供的香火之力的質量和數量,每年都在逐步增加,今年香火之力的數量和質量大概已經是六年前的兩倍。
眾人紛紛起身。繼續面向祭台。
“第五步,送神!”神牌兩側的青年雙手托起神牌緩緩走下祭台,直至將神牌送入古堡之內,廣場眾人目光始終跟隨神牌移動,直至神牌沒入古堡。
人們收回目光,望向祭台上的老祭司。
老祭司開口道:“今年我們部族糧食產量是去年的三倍,原因不用我說,我想大家都心裡清楚,如果沒有張長安設計的農具和他年初開墾荒地的計劃,我想今年糧食絕不會增收如此之多。這增產的糧食已經能夠保證部落明年不用再餓肚子了。”
台下眾人聽了老祭司的話,都紛紛點頭,同時稱讚張平安是神童。
“咳咳~~”老祭司重重的咳嗽了一聲,台下的議論聲立時小了很多,老祭司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我和族長商議,決定今年的農事生產由張長安負責,張長安雖然只是六歲的孩子,但我們不能將他當做普通孩童對待。”
“下面請張長安講講他的想法!”老祭司把聲音提高了幾個聲調喊道。
老祭司話音剛落,“嘩嘩~~!”台下議論之聲不絕於耳。有讚成的,有反對的,還有說“年齡太小了”······總之是說什麽的都有。
張長安從台下緩步走到台上,神情自若,氣定神閑。當長安在祭台中央站定之後,議論聲又起,甚至蓋過之前。
“鐺鐺~~”,老祭司走到祭台右側,敲了兩下銅鍾。並說道:“安靜,聽長安講話!”
眾人聽到鍾聲之後,停止議論,看向張長安。
長安看眾人已經恢復安靜,並看向自己,說道:“族人們!我雖然年齡小,但如果讓我負責農事生產,我保證做到以下三點,第一,擴面積。第二,增單產。第三,減損失。確保明年糧食產量翻一倍。”長安的話語簡短有力,慷慨激昂。聲音雖然稚嫩,卻是義正言辭、抑揚頓挫、氣壯山河、言重九鼎。
台下眾人聽到張長安的話語,先是心中讚歎張長安的語言表達能力,心想我家的孩童要是如長安一般就好了。
然後是沉思“擴面積、增單產、減損失”這九字的含義,面部的表情由讚賞逐漸轉為驚歎。
繼而,台下爆發雷鳴般的掌聲。
眾人掌聲未停之際,突見三束光團自空中飄落,緩緩降落至張長安身前。
還是如六年前一般,老祭司率先反應過來,立馬跪倒,叩首。並高呼:“謝仙人賜物!”
眾人見老祭司跪伏,來不及震驚,紛紛效仿老祭司,叩首,膜拜。
眾人拜服許久,未見回音!
長安看到光束飄至身前,緩緩伸出手掌,三團光束落於長安手掌之中,光束逐漸消散,定睛看去,正是兩本金光閃閃的書籍和一個散發金色霞光的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