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不在高,有仙則靈,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明泉山有好山好水,卻無甚名氣,這般景色無人觀賞,崔寧覺得很可惜。
李元卻不這麽認為。
“名山大川,萬人履足,秀美的風景盡在他人眼中,雖能一觀,但總有不足。隱匿在無人處的風景只有自己,或至交三兩人知道,獨享美景,豈不快哉。”
崔寧聽了一笑,“看來小李道長不愛分享啊。”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我還窮,自然以自己快樂為主。”
李元底氣十足的說,絲毫不覺有甚難堪。
事實如此,自己都過不下去了,偏還要去救濟別人,那不是好心,是愚蠢,是對自己人最大的傷害。
即便是有錢了,本事大了,做好事也要憑自己的心,而不是被別人綁架著去做。
錢是我的,你別越俎代庖!
李元很自私,很坦然。
但沒有絲毫可恥。
觀點沒有對錯,只是各人有各人看法,各不相同罷了。
明泉山只是不高,並不小,李元一一走過,同一鬼一松鼠講著各處迤邐景色,不知不覺間一日過去。
“時間總是快的,尤其是當希望它慢一點的時候。”
李元如此感歎一句,崔寧細細琢磨,覺得很有道理。
遊玩之後,便是修行了,修士最本職的任務就是修行,可不能落下。
既踏足了修行之路,就要長長久久的修行下去。
在修行之前,李元將這段時間的所得整理了一番。
在去孟家之前,修為已是培元二轉,外出一月並未用心修行,增長不大,接下來以增長修為為重。
他自己隱隱有所感覺,此次出來將五個孩子送歸家鄉,又遊歷其它,心境增長許多,當有助於修行,暫時沒有瓶頸。
其次是法術神通,神行術、避塵術等小法術自不必說,重要的是‘疾風咒’與“小神通‘祈雨術’。
疾風咒的威力李元很是了然,因施展法力的多少而威力相應變化,他如今隻以四成法力傷過虎妖山君,再多就沒有了。
但他相信,若是投入十成十的法力,那威力會相當異常驚人。
祈雨小神通,是以法力為引,引動自然水汽降雨,自然而然,道法自然,端的是厲害。
其次,就是法器了。
他如今常用的有中品法器桃木劍,下品法器穿心針。
尋常鬥法,多用疾風咒,方便好用威力大。
其它的法器如入雲卷、招魂幡,都是有固定用處,前者可作飛行法器逃跑,後者可招魂納鬼,一般用不上。
除此之外還有下品法器聚陰珠,自得到就未用過,這幾日李元有了想法,看能否一試。
最後,就是迷煙障了,此寶不是法器,沒有法禁,困敵是一等一的厲害,用處還在幾件法器之上。
平時沒有注意,如今一算,對敵手段乏善可陳,劍術還未到高深處,隻疾風咒一個好用,其它的不過爾爾。
想來要多采些靈氣、陰氣之類,多煉些法器神通了。
這話他也就是在心裡想想,若是說出去,不知要有多少人來啐他一臉。
尋常修士法器都沒有一件,能有一件的已經是中人之姿了,而不是像他這樣弄了好幾件,挑著撿著用。
至於神通,那更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的。
且先不說神通傳承得到之艱難,隻說神通的修煉之法,那苛刻的條件就足以讓九成的人半途而廢。
身在福中不知福!
當然,這話李元不知道,整理了一番一身所得,又將靈石靈材等大致清點。
高冠老道和賊道人加起來有靈石一千六百塊,靈材等不知價格,堆在那裡,想著有機會賣出去,反正也用不到。
巧的是,他從這些雜七雜八的靈材中湊出了太白劍經中記載的養元靈液所需的材料,一時技癢配置起來,失敗幾次,很快就成功了。
他嘗試過將幾種金鐵投入混元爐中,看能否煉製出兵器,結果怎麽進去的就怎麽出來,毫無反應。
看來混元爐只能煉化靈氣。
然後李元去了山中,采集百草靈氣和汲汲生氣,煉製了不少百草丹,苦心修行起來。
每日間,清晨起床,對日打坐,太陽升起後做飯吃飯。
如今小松鼠賴在了他這裡,每天一日三餐盡在這裡用,吃過飯就翻過牆頭去尋小夥伴玩耍,到了飯點再回來,真真是個熊孩子。
李元也不生氣,反而給他在屋簷下做了個暖和舒適的巢窩,一天三頓喂到嘴邊,就差親口嚼給吃了。
崔寧不懂,但大為震驚。
李元隻說了一句:“吃了我的終有一天是要還的,且等著吧。 www.uukanshu.net ”
“一隻松鼠有什麽可還的?”她更不懂了。
吃過早飯,練一個時辰劍法招式,再疊加法力,練上半個小時,這個時候,在熱水中加入養元靈液泡上兩刻鍾,舒舒服服的出來吃中午飯。
天氣已進入酷暑,吃過午飯,躲在屋簷下的陰涼中,對一塊槐樹樹心敲敲打打,雕刻不停,然後侍弄一番草藥菜園,再早點吃過晚飯。
接著則是采集夕陽和星辰中的先天靈氣,每天都是一無所獲。
最後便是一夜修行,第二天重複前一天的事情,只在村人上山燒香拜神時說會子話,別的少有變動。
崔寧則每日在房中修行不輟,她本身就天資聰穎,又先天不凡,在六欲天女之體的加持下,修行起《九陰幻月法》來事半功倍,進境飛快。
同樣是日複一日的修行,她被困賊道陣法中多少年不見天日,培養了心性,更能耐的住。
從前,李元覺得這樣的生活枯燥乏味,寧願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也不想日複一日的重複一樣的生活。
但現在,他卻覺得能夠安穩如常的重複前一日的事,已經足夠幸福。
做著早已做過無數次的事,同別人說笑兩句,探討兩句,平淡的生活亦有平淡的滋味。
時間飛快,轉眼來到九月
進入九月的第二天下午,李元刻完最後一刀,突然長舒一口氣,起身大大的伸了個攔腰。
“終於完成了!”
“完成什麽了?”
屋裡修行陰法的崔寧隔窗問道。
“等我一會,徹底弄好了你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