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國邊境山脈,與寧國交界。
有一處常年被雲霧籠罩的地方,黑霧界。
黑無界方圓五百裡山脈起伏,蔥鬱的樹林,偶爾有些零散的村落,人煙稀少,白天也看不到人影出沒,一到夜晚降臨,許多地方會出現莫名的黑色濃霧籠罩,故稱黑霧界。
在靠近深處的地方,有一座破敗詭異的村子,此刻森林中漸漸冒出詭異的黑霧,逐漸向村子靠近。
臨近黃昏,村裡一片喜慶。
李玉心情非常好,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
因為一場意外,自己穿越來這個世界五年了,意識附體在這具身體裡面,除了第一天的時候渾渾噩噩暈眩了一整天,後面漸漸適應過來後,就開始奮發圖強。
自己僅僅用了五年,就已經獲得狀元之功,朝堂之上也有自己一席之地。
只因提出的想法太過激進,而受不到皇帝重用,反而被排擠,自己一怒之下返鄉,準備迎娶自己青梅竹馬的夫人。
來到這個世界的幾年,夫人對他不離不棄,從一無所有到聞名天下,一直在他身後默默無聞的付出。
李玉這次回到村裡,第一件事就是給她一個名分。
李玉緊了緊身上厚厚的衣服,出去迎接到場的親戚朋友。
六七月份炎熱的天氣,李玉卻是感覺異常的寒冷,大紅喜服之下套了厚厚的棉衣,但是沒有什麽作用,偶爾牙關還會哆嗦的顫抖兩下。
他想了很多辦法也沒有用,也只能感歎,別人穿越都是天生聖體,天縱之資,而自己缺得到一副病癆之身,事業全靠自己一手拚搏,簡直是天差地別。
但是轉念一想,自己能繼續活下去,也是一件好事了。
李玉來到喜堂,門口的一片空地,不知什麽時候搭建了一座戲台。
本該熱熱鬧鬧的場景,現在似乎有些冷清,零零散散三四個人在場。
而李玉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自顧自走到戲台前面的桌子旁邊,一屁股坐下。
片刻過後,台上逐漸響起唱戲的聲音。
李玉抬頭看去,自己的夫人正在上面表演,一身喜慶的紅袍,在台上妖嬈婉轉起舞,低吟輕聲傾訴。
昏黃的陽光照在戲台上,讓場景顯得愈發朦朧,漸漸地日落西山,黑夜逐漸來臨。
李玉看的如癡如醉,眼神迷離,自己的夫人簡直就是自己見過最美的女子。
忽然,李毅感覺背後一涼,眼中一下清明過來,感覺旁邊有人,轉頭看去
旁邊站著一個他沒見過的人,應該說不是村裡的,一看就是外來人。
一身黑色勁裝裝扮,披著一個黑色鬥篷,臉上帶著個怪異的黑色面具,面具上有鎏金的紋路,嘴巴部分還突出兩顆尖牙,看起異常凶惡。
面具雙眼鏤空,露出了來人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李玉,看的李玉心中發汗,背後不自覺流出冷汗,本就感覺寒冷的他,現在覺得如墜冰窖。
黑衣面具人一言不發,來到李玉身旁坐下。
“這位兄台面生啊,不是本村的吧,我乃金科狀元,今日大婚,大喜的日子還請兄台賞臉飲兩杯喜酒”
李玉定了定神,咬牙按下慌亂的心,但是身體似乎有點不收控制的開始微微顫抖。
黑衣面具人饒有興趣的看著他說道:
“狀元?那是個什麽東西”
李玉有點慌亂了,自己狀元身份似乎對來人沒有絲毫威懾力,隨即拿出自己治水立功,皇帝賞賜的金牌,放在桌上。
“呵呵,我這可是當朝皇帝賜予的金牌,見金牌如見皇帝,”李玉看著黑衣人說道。
“呵”黑衣人嗤笑一聲。
“看來你還過的不錯呢,我都有點不忍打擾你的美夢了,”黑衣人說著,然後伸手在桌上一抹,剛剛還金燦燦的禦賜金牌,立馬變成一塊黑乎乎的泥巴。
李玉此刻有些驚訝,這人似乎會變戲法,作為一個穿越人士,自覺懂得比較多,看著眼前黑衣人的手法,沒有絲毫破綻,不知道他是用什麽方法,在他眼皮子底下能用出這種手法。
“你最好把金牌還給我,這可是禦賜金牌,你損壞了,可是得誅九族的”李玉此刻還是有底氣的,經過自己的努力,推廣新的律法,這個社會已經變得很和諧了,但是王朝制度還是凌駕一切之上,眼前的人不懂,自己的似乎得提醒一下他。
“想要啊,自己去拿吧,”黑衣人拿著桌上的泥土往戲台上扔去。
“啊”台上仿佛有什麽東西,尖叫了一聲。
李玉順這目光往台上看去,台上表演的人一個都不在了,自己的夫人這時候也不知道在哪裡去了。
“怎麽回事。”李玉有些驚懼,看向戲台。
戲台上逐漸散發出朦朧的霧氣,李玉眼中越發清澈,而眼前的場景缺像水波一樣,逐漸蕩漾出水波,好似會消失一樣。
“喂,”黑衣面具人突然出聲。
李玉扭頭看向黑衣人,他好像被面前的人影響了,這是幻覺嗎?
“看你挺有趣的,心情不錯,我救你一命,你給我一絲太陰之力,可以吧”黑衣人看著李玉說道。
“太陰之力?那是什麽。”李玉有些疑惑,覺得對方是看出自己身患隱疾,畢竟誰會在大熱天穿著厚棉衣。
“每一個人都會有陽氣和陰氣,我修煉需要陰氣,隻取一絲,對你沒什麽影響。”黑衣人看著李玉說道,面具上露出的雙眼,略帶一絲奇異的目光看著李玉。
“你先說說我得了什麽病, www.uukanshu.net 還有,你怎麽稱呼。”李玉並不太相信對方說的話。
“我叫羅林,你也可以叫我司判,你可能沒聽過,我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了。”黑衣人羅林看著李玉說道。
“還有你沒病,但是你快死了。”羅林平靜的說道。
李玉有些憤怒,覺得自己被唬住了,自從來到這個世界,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前世瀏覽的網站那麽多,多多少少看到過類似的症狀,或許是身體內部器官出了問題了,在這個醫療科技並不發達的世界,沒有辦法檢查出來而已。
“羅先生在此好好歇息,在下還有事要忙,等下再來招呼先生。”李玉起身,抱拳行禮,準備告辭
他覺得眼前的人應該就是民間的江湖騙子,換做平時早就叫人趕出去了,但是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他就不計較這些了,只要來人都招待招待。
“等一下”羅林叫住李玉。
“這東西送你,我還有事要忙,”羅林也起身,伸手遞出一張黃色的符籙。
“什麽東西。”李玉愣神之際,黃色的符籙已經到他手上了,低頭一看,橙黃色很鮮豔,上面黑色線條勾勒出一個奇異的圖案。
“哎”等他抬頭想說什麽的時候,眼前的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奇怪的人...”李玉嘀咕這轉身向著屋裡走去,同時,他的眼神逐漸呆滯朦朧起來。
他沒看到的是,背後的戲台上,以那塊黑乎乎的泥塊為中心,逐漸向周圍蕩出波紋,整個戲台逐漸消失,周圍逐漸冒出不停滾動的黑霧,黑暗逐漸襲來,仿佛要吞噬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