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這一下轟雷仿佛撓到韓匪周身騷癢之處,這種舒爽簡直無以言表,猛的一聲大喝,掌聲轟動。
身邊軒轅仙兒氣極,媚如月牙的眼兒狠狠的白了韓匪一眼。
韓匪停下鼓掌,訕訕一笑,“莫要誤會,我是讚那小白臉兒躲的好。”
這邊解玄抓住中年劍客空法期,心中明白不搶回先手,逆轉攻勢,只能被對方一波又一波落雷纏住。
他魂力全力運轉,馭劍胸前,雙手一搓便有一道風力充沛的旋風繞住劍身,然後猛的一推,這旋風炸了開來,把金焰劍推動化作一道赤虹急速刺向中年劍客。
這和剛剛刺死兩個黑袍人手法如出一轍,無非是這次旋風威力遠遠不如上一劍借來的風勢,這飛劍速度也遠遠不如上一劍
饒是如此也快的讓中年劍客來不及舞動木劍續上落雷,他只能右手握著木劍一擋,把這金焰劍格擋開來。
解玄把劍馭使得極快,圍著中年劍客全身要害連連刺去,這金焰劍在他馭使下如秋風中的落葉,旋轉飛舞,勢起刺出,勢弱迂回,攻勢連綿不絕,把這中年劍客一時間逼的手忙腳亂。
雙方都是用劍之人,都明白一個道理,誰能搶到攻勢誰就手握贏面,攻到你全力去防守,哪怕你有無數手段神通又有何用。
解玄是飛劍世家子弟,自然更明白飛劍的訣竅就是個飛字,他拿回攻勢自然是毫不留情,馭劍如飛,如風雨打殘萍,不給中年劍客回手的機會。
這劍客手拿木劍連續格擋之下下,木劍身上出現道道被火灼燒的痕跡。
中年劍客心念一閃察覺到木劍受損,心知自己這把木劍比起對方的品質還是差上不少,木劍上的木行之力又被對方火行克住,再這麽下去木劍定然難逃斷裂的危險。
心念至此,他左手捏個法訣,一個如雞蛋般的藍色水盾罩住自己,雖然這水盾擋不住解玄的馭劍穿刺,但這金焰劍每一次刺進再被木劍格擋飛出,都被水遁的阻礙慢上了許多。
與此同時,金焰劍上的烈焰隨著不斷的刺入水盾中,水力的侵蝕下,這劍身上面的熾焰弱上不少。
而中年劍客的木劍在水盾中揮舞,水催則木生,水力的滋養下木劍傷痕緩緩恢復。
這樣一來,此消彼長,雙方形勢正在逐漸逆轉。
解玄此刻也是心中焦急,倘若被中年劍客重新拿回攻勢,自己被他這無盡的落雷追逐,必定是個敗局。
心念之下,他右手掐訣,全力催動金焰劍自身火行之力。
這金焰劍畢竟是族內排得上號的寶劍,在他全力催動釋放火行之力之下,猛的劍身放出熊熊烈火。
這裡烈火燃勢極凶,所到之處水盾分崩離析,幾下穿刺便把中年劍客的水盾烤的是千瘡百孔,宛若一個破碎了的雞蛋殼。
中年劍客經驗老道的補上一層水盾,又掏出一張黃色符咒一拋,這符咒便化為無數土行之力融入水盾之中,這水土之力交融下,水盾竟變成一個流淌著黃泥的泥盾。
金焰劍劍身上雖然熾焰依舊猛烈,但在泥盾之中穿行卻不再像上一刻無往不勝,每每火力攻出,便有土力擋了上來,隨著金焰劍不斷的穿梭中沾上泥土,更是讓它的速度遲緩了下來。
中年劍客等的就是這一刻,又是一張符咒丟出,這符咒頓時放出金行之力附在自己木劍之上。
這木劍被金力染滿劍身,一時間寬厚不少形同一把雙手巨劍,中年劍客雙手握住這巨劍,一聲暴喝,全身魂力聚於雙手,猛的一下橫劈。
如此威力的重劈,勢雖大卻速度緩慢,本劈不中這速度如此快的金焰劍,但這金焰劍被泥土附著住後,經常在被格擋開來後,掉頭遲緩許多,輕松被中年劍客抓住馭劍軌跡,一擊而中。
中年劍客這一下重劈來勢太凶,把金焰劍劈的一聲哀鳴,劍身上赤焰熄滅,不受控制的往空中甩去。
解玄附在劍身上的魂力被斬斷,一口鮮血噴出,只能勉力把金焰劍馭回到自己身邊。
中年劍客木劍甩個劍花恢復原型,剩下的魂力毫不保留全部祭出,口中念念有詞,刺畫出一個巨大的符咒,天空猛的一聲雷鳴,一朵烏雲飛來解玄上空,雷聲轟隆,無數電弧在雲中跳躍。
軒轅仙兒見形勢危急,芊手一道風縛術飛出想要把解玄救回,誰知道空中一個拳印憑空出現,把她的風術擊碎。
對面駝背老人輕輕收回乾蔫如枯骨的拳頭:“軒轅寨主莫急,等會老頭子陪你玩幾招。”
此時烏雲中的雷力已經蓄勢到極致,傾瀉而出,一道比先前更大的落雷轟然而下,直奔解玄而去。
解玄身受重傷動彈不得,眼望對方持續施法,烏雲懸於頭上,直到落雷擊下,也只能勉力再把金焰劍馭起,迎向這落雷。
只是這金焰劍和自己已經雙雙受損,不但毫無火焰之力,竟連穩住劍勢,劍尖向上都做不到,只能斜斜的橫著劍身迎上去。
“結束了。”中年劍客傲然,木劍垂下,等待著對方劍毀人亡的一幕。
“好家夥。”韓匪眼神眯了一眯,仿佛發現了什麽,偷偷收起正準備擊向落雷的拳頭。
就在落雷和金焰劍要碰觸的之前那幾瞬,解玄喘息著用盡最後余力,把一張黃色符咒猛的拋出,這符咒呼的一聲,變成一道火焰急速奔襲,在落雷就要碰觸之前撞入金焰劍中。
這火行之力全無的金焰劍被火焰一撞之下, 竟然不是重燃赤焰,而是竟然發出一陣雷鳴之聲,一道電光劃過中鋒,整個劍身都布滿了雷電之力。
巨大落雷此時也轟到這金焰劍上,只是這金焰劍這次並沒有像上次一樣被落雷擊飛,而是劍身張揚著一道吞力,把這落雷強吞入劍中,頓時整個劍身抖動不停,雷光四射,雷鳴不斷。
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這劍身不斷翻騰的落雷的雷力無處宣泄,在劍身上遊走片刻後,只能順著劍尖激蕩射出,一道巨大的弧形霹靂順著劍尖指向的方向轟了過去,正是那中年劍客所在。
“怎麽會這樣?”中年劍客雙目瞳孔猛的縮小,但上一劍毫無保留的重劈已是魂力去了一半,而後劍引一道巨型落雷更把自己魂力耗的點滴不剩。
如今他想要躲閃已經無能為力,更何況這霹靂來的如此突然,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只能被這霹靂正正擊中,轟隆一聲巨響,白光耀目,電弧四處,濃煙彌漫。
煙霧散去,這霹靂轟過之地已是一個巨大坑洞,坑中一個人身已經如焦炭般的卷縮成一團,死的不能再死了。
春和景明,群山爭俏,正是桃林盛開之際,山風掠過,桃花鬥舞。。
解玄癱在地上,喘息中血沫飛出濺在白衣上,一如泥濘中滿灑揉碎的桃花,卻依舊顫抖著雙手整了整衣領。
鼻孔朝天,白眼橫流,牛氣轟轟,不屑一顧:
“哼......螻蟻。”
“老鴇子立牌坊,你是真能裝。”韓匪酸氣如虹:“該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