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夢宇一邊思量一邊往那店堂內走,方走兩步,迎面就撞上了王娘子,見是唐夢宇,略點點頭,也不停留,急匆匆的往外跑去。
“王娘子這是怎麽呢?”唐夢宇不解地問道。“誰知道了,最近都這樣,且不管他,還是咱哥兒倆喝酒耍子的好!”黃秀才一臉憊懶地說道。
“確實好久沒和秀才老爺一起了,今日在小做東,陪個罪,再介紹兩位好朋友給秀才老爺認識認識!”唐夢宇賠笑道。
“好朋友?”黃秀才打量了一下跟在唐夢宇身後的二人,“是不是好朋友暫且不提,不過一定是無趣之人!也罷也罷,喝酒嘛,有公子你就夠了,不過,今天怎麽個喝法,須得聽我的。”
令狐安與齊六二人聽得黃秀才這樣說,也不著惱,仍然是一個神情冷漠,一個表情木訥,就跟沒聽見似的。
那黃秀才安排好酒菜,弄個食盒裝上,帶著三人往那竹林深處走去,可這越走越深,唐夢宇素知這黃秀才喜歡清雅地,倒還沒什麽,漸漸地令狐安與齊六均是心中一凜,對視一眼,快走幾步,不動聲色間已是一左一右把那黃秀才夾在了中間。
那黃秀才見那二人行徑,倒是不以為意,只是偏過頭來笑嘻嘻的看著唐夢宇說道:“公子這兩位朋友倒還有點意思,等下少不了要討教討教!”唐夢宇素知這黃秀才喜歡遊戲人間,心中倒是不以為意,可突然心中一動,湧出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可就是不知道到底哪裡不對勁。
走了差不多半炷香時分,方才來到一個林中空地,空地上倒是有石桌石凳,可此時已是遠離鏡月湖畔,天色已是黑透,不說令狐安二人,就連唐夢宇也不免心生警惕,那種奇怪的感覺也越發的強烈。
那黃秀才恍若不知似的,當先走到了石桌前,放下食盒,把那酒水菜肴一一步在了桌上。等到那黃秀才布置妥當,唐夢宇注視著黃秀才,奇怪地說道:“秀才老爺莫不是剛才喝過酒了,這碗筷怎麽多出來一副?”
“哈哈,公子切莫多疑,秀才還是原來公子認識的秀才,永遠不會變。不過是相交半年,公子很對秀才的脾氣,說句情比莫逆也不為過,有些事情,秀才覺得也該讓公子知道了。”黃秀才頓了一頓,繼續說道:“至於碗筷嘛,公子今天打算給秀才介紹兩個朋友,恰好秀才也有個朋友要給公子引見引見。”
唐夢宇聽得此話,也不再多言,揀了個黃秀才對角石凳坐下。而令狐安二人則不理會那黃秀才幾次招呼,左右護法似的在那唐夢宇身後站著,唐夢宇雖覺不妥,可現在形勢不明,倒不是客氣的時候,想了想也不再說什麽,任由二人站著。
黃秀才見剛才那番話並沒有打消唐夢宇等人的疑慮,抓起酒壺,給五個酒盅都滿上,對著竹林深處說道:“菜已上,酒已滿,有清風吹葉,有月光如水,秀才我更是約上了良朋,你要是故弄玄虛,再不出來,以後任何事情都別想秀才老爺再管上分毫。”
“哥,你這話說的,你可是我親哥啊!”話音剛落,一個燈籠便自林中飄然出現,燈籠後有一人,影影綽綽間也看不大清楚面貌,只是覺得這人生得身材高大,健壯勇猛,一路鶴步而行。
待走進石桌,方才看清,原來此人卻也面貌稚嫩,年齡上應該與唐夢宇仿佛,只不過膚色赤紅,感覺上倒是老成不少。
那高大少年想來也是個直爽性子,也不等眾人開口,搶先對著唐夢宇拱拱手,說道:“在下陸炳,在興獻王府做事,見過唐公子!”
“興獻王府?”唐夢宇不由得一驚,忙轉頭看向黃秀才,問道:“敢問秀才老爺,這是唱的哪一出?”
那黃秀才輕咳兩下,清清嗓子說道:“好朋友都到齊了,大家還是坐下說話吧。”連忙招呼那陸炳已經令狐安二人入座,那令狐安與齊六看了看唐夢宇,見其沒什麽表示,對視一眼,也圍著石桌坐了下來。
原來陸炳作為王府年輕一輩中佼佼者,終於得到了王府管事的認可,也到了可以獨當一面的年齡,可王府中人才濟濟,豈是你想出頭就能出頭的。
陸炳思慮及此, 急切間更是想做出一點成績,偶然間聽說這段時間安陸城風雲際會,各方人物紛紛登場,雖說還未搞出什麽大事,但興獻王府名義上鎮守一方,關注地方形勢乃是應有之意。
可王府眾人往年間卻並不太在意此事,似乎這也是一個機會,當下內心一番計較,陸炳便決議在此處下功夫。可他以前自恃王府身份,少與江湖中人結交,一時間卻也是沒了頭緒。
思來想去,終於想起了這黃秀才恰好是他隔了不知道多少房的遠房表哥,早前聽父輩說起,好像曾經也浪蕩過江湖,所以早早就派人帶了話來,今日要與表哥一聚,並請表哥幫忙引見幾個安陸英雄人物。
那黃秀才憊懶性子,當時雖滿口答應,可每日吃喝玩樂,全沒放在心上,早把這事給忘到爪哇國去了,直到今日,看見陸炳派人前來這嘉魚館訂上一桌席面,方才想起此事。
黃秀才與那陸炳雖是表親,可也多年未見,思來想去怎麽地也不能墮了面子,可急切間又哪裡去尋找英雄人物來給陸炳引見。剛好撞見了唐夢宇一行人,不由分說,便把他三人派了公差。不過還是怕熟人點破,怎麽也不能在嘉魚館裡飲宴,借口喜歡清雅之地,派人把陸炳約來了此處。
而以上種種,陸炳全然不知,隻道是那些江湖上的英雄人物喜歡清靜,看這時候看見唐夢宇三人,一時間卻是驚疑不定,原來那唐夢宇他卻是見過的。
那日為小翠之事,唐夢宇央求張三哥帶著他去找薛大小姐,在莫愁湖畔見到了永福郡主,而陸炳正是當時衛士中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