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哥昨夜也是喝了不少酒,此時剛被唐夢宇叫醒,就聽到這件事,腦子一時半會還有一點沒轉過來。摸著頭說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和你一起去找小翠?”
“嗨,你一人抵什麽用啊,你不是魚叉幫的嗎?請幫裡弟兄們幫幫忙啊!這安陸地界還有什麽事情是魚叉幫的弟兄不知道的!”見張三哥似乎不大清醒的樣子,唐夢宇急得跺腳道。
“哦,這樣子啊,不過唐兄弟,你知道的,我一向獨來獨往。在幫中與弟兄交往實在不多,一時之間可請不動多少弟兄幫忙。”張三哥一臉為難地說道。
唐夢宇聽得張三哥如此說,失望之情溢於言表,瞧著唐夢宇的表情,張三哥咬咬牙道:“唐兄弟,你也別急,我張三在幫裡沒什麽面子,可我知道去求誰,我們去找她,她一定會幫這個忙?”
似乎又燃起了一絲希望,唐夢宇忙試探著問道:“三哥說的是?”
“除了咱家大小姐,還能求誰?咱魚叉幫就從來沒有敢不聽大小姐話的人!咱倆去求她幫這個忙,大小姐天生菩薩心腸,一準行!”
別看唐夢宇到安陸來了大半年,可對那魚叉幫也只是聽說過而已,至於幫眾,更是隻認識張三哥一人。隻好由著張三哥引著一路穿街過巷,遠遠的看見了一座城門。
原來安陸城共有五門,分別為寅賓門、文昌門、陽春門、石城門、拱辰門。分別對應大、小東門,南門、西門、北門。而此時張三哥帶著唐夢宇來得正是寅賓門。
離寅賓門五十步遠有棟樸實無華的大屋,那屋簷上未掛任何牌匾,沒什麽修飾的大門前籠手坐著兩個壯漢,正倚著欄杆打著瞌睡。
大屋靠近城門方向支著一個藕粉攤子,攤子後面坐著一個半老徐娘,正有一搭沒一搭的磕著瓜子,一雙眼睛卻一直瞧著街面上的行人。
看見那半老徐娘,張三哥忙走上前去,訕笑著問道:“李乾娘,這大小姐在家嗎?”
那半老徐娘一撇嘴:“就你張三,就想見咱大小姐。”張三哥嬉笑著說道:“我就說我不能見吧,可架不住你李乾娘有主意啊,我這真有急事,還請李乾娘指點指點,明日打上幾條大魚,定要孝敬李乾娘點胭脂水粉錢!”
李乾娘白了張三哥一眼,慢條斯理地說道:“算了吧,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你張三,你兜裡但凡有兩個子,哪次不是買酒喝,你還能記得上我?我怎就不信了。算了,看你急得,我聽說小姐一早就去莫愁湖了,至於去幹嘛,這就不是我這個老婆子知道的呢!”說完便又磕起了瓜子,臉偏到了一旁,不再搭理張三哥。
張三哥聽得此話,手忙腳亂的趕緊道了謝,拖著唐夢宇就朝莫愁湖方向風風火火地走去。這莫愁湖就在安陸城邊,論水面比鏡月湖要小得多,平日裡唐夢宇也沒怎麽去過,只知道離城也就五六裡路。
一路上唐夢宇心中焦躁不定,在他沒口子連聲催促下,張三哥本是憊懶人,卻也沒法子,隻好加緊快行,還不到半個時辰,兩人就來到了莫愁湖邊。
這莫愁湖不大,張三哥就提議兩人分頭行動,分別繞著湖邊走上一圈,再行會合。唐夢宇為難道:“可我不認識薛大小姐啊?”
“在安陸這麽久了,怎麽還是沒什麽見識?咱家大小姐最是好認,全安陸都知道,她從小到大隻穿紅衣服。你若見到一個穿紅衣服,又長得跟個天仙似的女娃,那就是咱家大小姐,一準沒錯!”張三哥一副嫌棄的眼神看著唐夢宇說道。
唐夢宇沿著湖邊一路風風火火的走著,可走了大半圈,別說紅衣少女,就是但凡年輕一點的都沒看見。
本是深秋的天氣,可唐夢宇心急火燎下,臉上竟是出了一圈毛毛汗。正在焦急時,張三哥不知從哪裡躥出來,一把拽住他衣袖,朝右旁努努嘴,低聲說道:“別說話,跟我來。”
斜刺裡走上盞茶時分,漸漸的遠離了湖邊,突然,走在前邊的張三哥停下腳步,向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在一棵樹後蹲了下來。
唐夢宇也跟著蹲了下來,朝前望去,只見前方是片竹林,看了半天,竹林裡也瞧不見什麽異常。唐夢宇正待開口相問,突然聽到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只見四五個衣甲鮮明的衛士模樣的大漢走在前邊,後面有兩個嬤嬤簇擁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緩緩地走向竹林。
唐夢宇這邊隔得太遠,看不清楚那小女孩的模樣,只是感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富貴之氣。
唐夢宇正待走上前去,張三哥急了,忙拉住唐夢宇,低吼道:“你看清楚了,那是興王府的人,不要命了!”
許是聽見了聲響,那隊衛士停下了腳步,正在四處張望時,只見那小女孩揮了揮手,一個嬤嬤趕忙靠近過來,聽那小女孩附耳吩咐幾句。
那嬤嬤抬起頭來說道:“郡主說了,叫你們不要大驚小怪,都離遠一點,等一下讓郡主和紅衣姐姐告個別,就跟你們回去就是。”
那四五個衛士唱個諾,紛紛四散開來,卻也沒走多遠,也就五六步距離,還是把那小女孩圍在中間。那小女孩悶哼了一聲,卻也不再多說,仍然往那竹林裡走去。
這下越發隔得遠了,有興王府衛士在,唐夢宇也不敢造次,隻好在原地蹲著。過了一炷香時分,才見那小女孩牽著一個紅衣少女的手走了出來。
那郡主聲音哽咽著說道:“紅衣姐姐,今年永福已經滿十歲了,母妃不許永福再像以前那樣出來找姐姐玩了。”
那紅衣少女看著永福郡主說道:“郡主長大了,自然有郡主的體統,不能像以前一樣到處亂跑。不過沒關系啊,民女可以去興王府看郡主啊,到時候,民女把這外面有趣的事講給郡主聽,也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