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婉終於又回到了,自己那曾經的家,月泉酒樓。
五歲時,她便失去了爹娘。
沒有親戚收留的她,成了可憐的流浪兒。
本來,她該是被奸惡之徒抓去,當奴隸賣掉的命運。
好在,月泉酒樓的主人看中她,收留她並教其舞蹈。
這裡,是蘇小婉溫暖的家鄉。
這裡的人,也是蘇小婉敬愛的親人。
“到了,這便是月泉酒樓。”
蘇小婉與丈夫陳文豐,領著林至淵來到了那古樸的酒樓門外。
從外面看去,酒樓有四層高,赤紅的瓦片下,是被粉刷成同樣紅色的樓閣。
看到這一片通紅的格調,林至淵猜測酒樓的主人該是個熱情慷慨之人。
陳文豐一開始還有些好奇,心說恩人要來這月泉酒樓幹嘛,難道是聽說了這裡的酒釀得好,要來這喝酒?
也是,人來酒樓,不喝酒還能幹嘛?
月泉酒樓的酒的確是當世一絕,至少在整個徐州城沒有敵手。
可是,恩人現在該是被赤蛇幫通緝的角色,竟還有閑情雅致來這喝酒?
就在不久前,林至淵一刀殺了赤蛇幫的天王鐵阿姆,並嚇跑了其他刀手。
這讓陳文豐既不敢相信,又略微松了一口氣,至少恩人武功卓絕,有能力對付赤蛇幫,自己倒也不再那麽恐懼。
之後,恩人就詢問自己能否帶他去月泉酒樓。
這月泉酒樓他當然是再熟悉不過,而且他也想到,在酒樓裡可以暫時躲避下赤蛇幫。
畢竟,赤蛇幫在徐州唯一不敢招惹的勢力,就是這月泉酒樓。
進了月泉酒樓,就等於是進了安全屋。
“恩人,一起進去吧!”
陳文豐站在酒樓門口,對身旁的林至淵說道。
“額,你們也要進去嗎?”
林至淵的回答令陳文豐有些奇怪,難道恩人喝酒時不想有人在一邊打擾嗎?
“小婉,你怎麽來了呀!”
這時,一位準備出門吆喝召客的老婦人,發現了站在酒樓門口的他們,興高采烈地走來。
“董媽,您好呀!”
一旁的蘇小婉輕笑著打招呼道。
“哎,好。”
只見那位董媽快步走來,牽上蘇小婉的手,又問候道:
“婚後生活如何呀?好久不見你,董媽怪想你的。”
“額……還好啦!”
蘇小婉猶豫是否要說出和赤蛇幫的事,暫且先撒了個小謊應付一下。
卻見那董媽又朝她身邊掃去,突然兩眼放光道:
“呦,這位俊郎是誰呀,小婉,這不會就是你丈夫吧?長的如此標致,小婉,你可以呀!”
身旁的林至淵頓時一驚,不禁冷汗直冒,因為那董媽竟是朝自己這邊看來的……
三人都突然沉默不語,一股尷尬的氣息緩緩包圍了所有人。
“咳!”陳文豐在一邊咳嗽一聲。
董媽看到蘇小婉漲紅的臉,又看到另一邊那位臉色青白的書生,立刻反應過來,忙說道:
“哦!錯了,錯了,董媽忘了,你的相好是那位陳書生,應該就是這位吧,哎呀,真是一表人才啊!”
“董媽您好,事實上,我們以前也見過面,可能您忘了,多謝您以前一直照顧小婉。”
陳文豐和善地回應道,打破了尷尬的氛圍。
“董媽,剛才你指的那位是我們的恩人。”
蘇小婉也補充道,並開始細細地向董媽訴說之前發生的事情。
“別在外面說,進來吧!”
董媽拉著蘇小婉,把他們都帶進了酒樓裡。
林至淵則在身後輕聲地問向陳文豐:
“剛才,你說感謝她對你妻子以前的照顧,是什麽意思啊?”
“哦,恩人,沒和你說過,小婉以前是這裡的舞女,是從小就進了酒樓,慢慢被培養長大的。”
陳文豐回想起去過去,又摸著後腦笑道:
“我陳某也是三生有幸,能得到小婉這樣美麗女子的青睞。”
而一旁的林至淵的思緒卻是飛向了別處。
沒想到她們之間還有這層關系,哎呀,看來今天是不好動手了。
我總不能當著她們的面,把這酒樓裡的老板娘殺了吧!
林至淵以前覺得,殺人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尤其對於他這種武功高超的人來說。
可現在,自己才發覺,步入世界後,在人間有了牽連,顧慮隨之增多,原本很簡單的事,卻可能變得很複雜。
但是,這並不能打消林至淵殺人的決心。
畢竟,錢還是要賺的。
酒樓裡酒香四溢,濃鬱醇厚,任誰聞上一口,都要忍不住點一壺,坐下來細細品味。
其實,林至淵本是不喝酒的。
但是,在那些武林傳說裡,許多江湖大俠都是嗜酒如命,這導致他也一直想嘗試嘗試,這酒究竟有怎樣的誘惑力。
然而,之前幾次喝酒,林至淵都被那酸辣味嗆得難受。
對此,他只是安慰自己,是他還沒遇過好酒。
說起來,之前那位雇主,雖然不是賣酒的,但家裡也釀酒,是不是就是因為酒與月泉酒樓產生了什麽矛盾,導致他要殺這月泉酒樓的老板娘呢?
“他殺了赤蛇幫的少幫主?”
在聽完蘇小婉的講述後,董媽吃驚地回頭看了看林至淵,稍作思索後,又向蘇小婉說道:
“沒事的,小婉,至少在咱們酒樓裡,赤蛇幫不敢來找你們的麻煩,樓上有空房,你們甚至可以暫時住在這裡。”
“那真是太感謝了,董媽。”
蘇小婉又哭又笑地感謝道。
“至於此事後續該如何處理,我一會兒去和老板娘說說,問問她有什麽建議。”
董媽輕扶了一下蘇小婉的後背,安慰道。
酒樓裡座無虛席,人聲鼎沸,賓客們歡聲笑語,喧鬧非凡。
很快,董媽便給林至淵等人找了一個好位置,待他們坐下後,又招來夥計給他們上酒。
“小婉啊,這酒錢算我的,就當給你婚禮隨禮的錢,畢竟沒能參加你的婚禮,我也挺遺憾的。”
“董媽,別這麽說,那要不我也舞一曲,表示感謝吧!”
董媽樂呵呵地答應了,一旁的陳文豐也有些興奮,他也好久沒看過自己妻子跳舞了。
林至淵對此倒沒什麽興趣,他隻期待這如此有名的酒樓,能否改變他對酒的印象。
蘇小婉沒有換衣,只是在後台找了一個與身上衣服顏色一致,同樣青色的薄紗遮住面容。
酒樓的東面搭建了一個舞台,舞台前有一層紅色薄紗,將舞台和酒桌隔開。
隨著舞台兩邊的兩位琴女奏響了一道幽雅的舞曲,酒樓裡客人們的目光都被吸引而來。
只見蘇小婉飄飄然地走上舞台,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那優美的身姿,靈動的腳步,隨著音樂的變化,扭動腰肢,旋轉長裙,如一朵盛開的春蘭花,婉約美麗。
再加上面紗之上,那對迷人的杏花眼,展現出柔和又嬌媚的色彩,令諸多看客皆陶醉其中。
陳文豐也沉迷於妻子那醉人的舞蹈,不禁回想起自己初次來酒樓時,就被蘇小婉的身姿給俘虜的場景。
那時,蘇小婉可是月泉酒樓的頭牌舞姬,當時也是無數江郎才子的夢中情人。
而自己靠著不俗的詩詞才能,成功俘獲了她的芳心,這是陳文豐這輩子最自豪的事情。
不過,眼下卻有一人,不解風情,完全無心觀賞那舞台上佳人的舞蹈,而是看向酒樓門外的空地。
林至淵的嗅覺一向十分靈敏,此刻,他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味。
有那麽一點淡淡的血腥味,順著風從酒樓外吹進門來,與室內的酒香混雜在一起。
看來,似乎又有麻煩找上門了。
林至淵嘴角輕微上揚,眼中閃動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