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頭處擺著兩個小小的娃娃,一個戴著眼鏡抱著書的女生和一個穿著籃球衣抱著籃球的男生,桌子上還有一個白胡子白發的老學究,明顯這是一套的娃娃,台燈是白色的,老學究左邊是堆起來的教輔和習題冊房門左邊的牆前有一個木質的衣櫃,裡面明顯藏著我不能去探究的秘密,衣櫃旁邊的窗台上擺著一排各式各樣的娃娃,都是小老虎小熊之類的。
“看什麽呢?”楚依燕紅著臉問,人類身體真的很神奇,冷得時候會凍得臉紅,屋裡那麽暖也會被熱得臉紅。
“不愧是學霸,教輔都堆到天花板去了。”我略帶誇張,第一次進一個女孩子的房間,有點不好意思,老姐不算,在我觀念裡老姐不算女孩子,老姐就是老姐。
“你別挖苦我了。”聽到我的誇獎,她反而挎著臉坐下了,“我成績很差的。”
我覺得我應該練習一下如何誇獎別人,“別誤會,我真心的,不是在挖苦。”我有點不好意思,連忙幫自己辯解。
“而且,講真的燕姐,我覺得你下一次一定會考好的。”我假裝出堅定的樣子和她說。
“承你吉言咯。”她坐在椅子上苦笑了一下。
老實說我以為楚依燕的房間會更偏中性一點,當然不是說燕姐本身偏中性,楚依燕還是很有魅力的,很漂亮也很溫柔,而是在我印象裡學霸都是一群沒有什麽偏好,性癖是刷題的怪物,比如我姐,我姐曾經有個壯舉,初中三年頭髮長度三毫米,不認識的人來我家都會稱讚我爸有魄力養兩個兒子。但完全可以看出燕姐的不是我姐那種變態,內心敏感細膩,或者說,更像個少女?
“燕姐打算幾點下山?”我問,我已經發了短信給我姐,等她放學應該能看到我的信息,但是如果太晚可能她就要發脾氣了,我姐還是很關心我的,雖然她一直自詡是個孤獨主義者。
“看情況吧,”楚依燕望著我,“我,突然想去爬山是不是有點怪?”
“並不會,呼吸點新鮮空氣是不錯的選擇。”我拿我爸勸我運動的話回答她,我爸之前一直勸我有空就去爬山,但我覺得在學校跑跑步運動量就夠了,雖然還是胖了一點,但也不影響健康,當時我一心學習,因為老姐中考考得很好,我暗暗和老姐競爭呢,一年以後我們就相依為命了,真是世事無常(笑)。
“我想去爬山是因為……”她似乎有什麽話想和我說。
“是因為?”
……
……
“在幹嘛呢?來吃早餐吧。”楚依燕她媽媽煮好了早飯,來叫我們一起吃。
“怎了,是因為什麽啊?”楚依燕不作聲了,但我倒想知道後半段。
“沒什麽,吃早餐吧。”她甩著手站了起來,我看不懂,也不明白她話什麽意思,感覺她似乎對我藏著什麽,但是,罷了,誰活著不藏著點東西,我轉頭就不在意了。
楚依燕他媽媽這次見似乎變了個人似的,神情放輕松了很多,看到我們一起過來一點詫異的表情都沒有,欣然同意幫我們處理食材,並準備中午的便當。
“來了。”楚依燕像故意躲著我一樣走得飛快,我默默跟她後面。
“快來吃飯了。”楚叔叔似乎周末都是休息的,他現在心情相當好,我們回到的時候他打開電視癱在沙發上看, 十分的悠閑,楚依燕的媽媽夏阿姨在廚房裡煮湯煮麵,進門的瞬間我恍惚間回到小學的時候,我爸媽也是這樣,那時他們也經常吵架,但依舊能好好地相處,對於孩子來說,爸媽在身邊就是最重要,那意味著有了依靠和後盾,也意味著安心和信心。
“怎麽樣,合不合口味?”夏阿姨問我,我一向不喜歡吃麵,但在別人家裡怎麽能駁人面子呢?故而裝作十分讚賞的模樣連連點頭,夏阿姨很高興,頻頻撈出湯裡的肉塞我碗裡,督促我吃多點。
“你們一會去爬山要注意安全啊知道嗎?”楚叔叔在一邊叮囑我們,“不要離開大路,上到山頂要注意安全,不要亂跑。”
說是爬山其實不是真爬,我們周圍有一個叫青山自然保護公園的,山上有階梯也有公路,大多數時候其實都是走公路,樓梯是很久之前的路了,不僅有點難行,而且偏僻,危險很多,山頂有座塔,外表很漂亮,進去要給錢,但是裡面其實是空的,什麽都沒用。
“遇到危險要及時聯系我們或者直接報警知道嗎?”感覺楚叔叔比夏阿姨囉嗦,雖然我們知道這都是好意。
“這些都是很重要的注意事項,不是我不信你們,只是提醒一下,一定要記住了知道嗎?”
我們忙不迭地點頭。
吃過早飯就可以出發了,也不是什麽劇烈運動,算是半散步,所以吃完飯也可以慢慢走。
“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楚叔叔再三叮邊囑,我們拿著中午要吃的便當,一面答應一面出門往自然保護公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