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走上濕漉漉的地面,雨中涼颼颼的空氣,讓人忍不住想抱抱自己。
第二教學樓,進去是很普通的大廳,前方兩側的走廊通往各個班級,幾乎都是高一,也有老師辦公室。
只是高一四班在二樓,也不知道怎分的,可能是抓鬮?
再往後是樓梯,只有西邊一個樓梯,東面是水房。
正對著大廳門口的是一面‘鏡子’,說是鏡子,但其實是放消防器材的儲物櫃,只是很亮反光,像鏡子一樣。
楊毅就很喜歡,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也不急著上樓在消防門前照照鏡子,擺弄擺弄自己的劉海:“還是這麽瀟灑,別太散發魅力哦!”
張宇聞言噗嗤一笑,看著楊毅自戀的樣子點了點頭:“那是,我毅哥怎呃都帥!看著小臉,哎怎麽好像真小了?”
“呵,你以為我說減肥是開玩笑的?”楊毅甩了甩劉海,他喜歡把濕漉漉的頭髮梳上去,因為他頭髮很硬能撐住。
這樣超級賽亞人的髮型就做好了。
“帥不帥?”
“確實有點帥,我發現毅哥你沒劉海挺好看的,要不給你劉海剪下去吧?”張宇仔細看了看道。
“真的假的,沒劉海帥嗎?”楊毅自己照了照鏡子,感覺是要成熟一些,再瘦一瘦有些棱角的更好了。
許飛走過來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要不考慮再留長一點,只要不是蘑菇頭就行,這個髮型顯得你呆呆的。”
“這確實,蘑菇頭不流行了,比較適合那種上年紀需要裝嫩的大叔。”程升搓了搓自己的短發:“我這個就行,乾脆利落。男生就是乾淨就行,別太邋遢了。”
楊毅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以前很少照鏡子的,也很少會問別人對自己外貌的建議,因為他很自卑。
但現在好多了,他有自信不靠外貌也能活的很好,但能好看點誰又會拒絕呢?
“短發嗎,我考慮考慮。”
“這就對了嘛!短發才是男人顏值的測謊儀,男人就要精神!”程升滿意的拍了拍楊毅肩膀。
許飛撞開他:“你別聽他忽悠你,你這臉型要是像他一樣剪個小平頭就會像個發面饅頭一樣,你比較適合中長的髮型,例如什麽飛機頭、韓式中分、日式卷毛都可以,太短還是等你稍微再瘦一瘦會好看。”
“哦~還有這麽多說頭。”楊毅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他以前到理發店就是兩邊剪短,上面打薄,劉海修一修哪聽說過什麽韓式又日式的,他就知道日本有溫泉。
“那肯定的,你要是不懂,就上理發店點個相中的圖片,或者多問問理發師,別再隨意剪了。”
“哦好,我知道了。”
“那就好,對了!”許飛指了指楊毅臉:“你最好把那個巨醜的眼鏡框丟到灶坑裡,那東西純是醜中霸王!”
“真的嗎?”楊毅驚訝的掏出眼鏡:“這不是鏡框,這是我媽給我配的矯正眼鏡,我都戴快一年了。”
“呐呐呐!”許飛接過來猶豫著戴上,瞬間整個人就老實多了。
“這好看嗎?”
楊毅堅定的搖了搖頭:“這太尼瑪醜了!”
“哈哈哈哈哈哈,這回你知道我們平時看你是什麽想法了吧?”
“嗯嗯,我還以為你們就是覺得我人磕磣,我沒想到是眼鏡的問題。”
“真的,我說真的,你真不醜楊毅!”許飛一把給楊毅的臉扭到鏡子前:“你看,你的眼睛很深邃,鼻子也很挺拔,嘴唇有自己的特色,最關鍵的就是你的眉毛!”
“眉毛?”楊毅挑了挑眉,他也好久沒看過自己的眉毛了。
許飛順著眉形摸了一下:“你看,劍眉星目,你的眉毛真的長得巨好,我太羨慕了,修都修不出來的眉毛,你居然拿劉海蓋上,暴殄天物啊!”
“啊!那你先放開我。”楊毅掙扎著出來,對著鏡子挑了挑眉,仔細看看好像確實還行。
張宇摸著下巴湊了上來:“你還真別說,沒了眼鏡和劉海的遮擋,我也是第一次看清毅哥的樣子。你是跟自己的臉有仇嗎,為什麽要擋起來?”
楊毅一愣:“我沒擋啊,這是矯正眼鏡,我媽花小一千給我配的,我當然要戴了!而且這個劉海是芮姐說好看,我才留的,有那麽差嗎?”
“芮姐,不會是理發師吧?”許飛皺了皺眉:“如果是的話,那我建議你還是換家店吧,這理發師不行。”
“哪兒不行?”
“審美不行,另類!不,應該說她是審醜大師!”
“噗!”楊毅有些憋不住了,好想現在就給楊芮打電話,告訴她的審美被人丟進廁所了。
“別笑,你這真不行,必須要換!”
“好好好,我會考慮的。”楊毅笑著點了點頭。
張宇突然想到了什麽,伸手捧住楊毅的臉:“要不還是別改了毅哥,你這樣就已經無敵帥了!”
“為,為什麽?”楊毅被他擠的嘴巴嘟了起來道。
“沒有為什麽啊,就是改多麻煩,現在就已經很好了。”張宇微笑著眨了眨眼。
“可我想改,我想變好看。”
“不要啦毅哥,給我留條活路吧求求你!”
“你在說什麽,難不成那個理發師是你家親戚?”許飛也很迷茫,一旁的程升早就魂遊天外了,男人就得精神點。
“不是啦!”張宇原地掙扎著甩了甩手:“毅哥現在都這麽能吸引小姑娘了,等到時候再變帥,那我豈不是要孤獨終老了?”
楊毅無語的白了他一眼:“老子還沒改呢,你就擔心上了?你比我自信呐,再說了我就算天下第一帥,我也就娶一個媳婦,怎還能讓你孤獨終老,你是廢人嗎?”
“欸,怎麽說好像也是豪!”張宇想了想瞬間就放心了:“那我陪你去毅哥,保證給你弄得帥帥的!”
“我可不敢用,別再給弄我成個張宇二號,那我還怎追求於瑩了?”楊毅故意嚇唬張宇道。
“什麽?”程升突然激動了:“你原來喜歡於瑩啊!”
“啊,不不不!”楊毅都來不及反駁,就見程升像得到真理了一樣,激動的雙手揮拳。
“你沒事吧升哥,跟你有啥關系?”
許飛擺了擺手:“別管他,神經病。”
楊毅哪能不管,這要是傳出去,不說於瑩怎麽看他,關鍵他怕張宇半夜暗殺他呀!
“冷靜冷靜!”楊毅拍了拍張宇後背:“你知道的,我是...”
“啊!”
一道驚呼吸引了幾人注意,楊毅抬頭一看僵在原地。
啪!王勝男丟下手巾,轉身就跑。
“哎茶茶!不是你想的那樣!”楊毅扯下頭上的手巾,一步三個台階往上追去。
“什麽,什麽情況?”程升揉了揉眼睛。“難道是三角戀?”
“呸!你快閉上嘴吧。”許飛瞪了他一眼。
張宇歎了口氣,也邁步追上。
剩下程升攤了攤手,許飛也無語的看著他。
......
【王八蛋,虧我還那麽擔心你,結果你在這追別人,混蛋楊毅!】
王勝男使勁推開班級大門,又用力甩上,氣呼呼的坐到南排座位上。
想了想,又把過道對面的柴宣抱了過來。
【不給楊毅佔座了哼!】
“啊~為什麽?”柴宣迷茫的看著周圍,我剛才不是在那邊的嗎?
砰!
楊毅看著眼前的門板,緩緩的摸了下鼻子,幸好沒流鼻血。
“毅哥回來了,我這有手巾!”
“我這有水,我剛捂熱的哈哈!”
“用我短袖擦,我裡面沒濕。”
“鞋濕了嗎班長,我這有拖鞋。”
“啊?”楊毅一一謝過,疑惑的看著趙明,你小子軍訓背雙拖鞋是要幹嘛?
“謝謝謝謝,謝謝各位哥哥姐姐,好意小弟心領了,東西我這都有。”
“真不用真不用!”
“奧,謝謝你的士力架。”
楊毅對王愛秀笑了笑,上次那個士力架好像就是她給的吧,家裡是賣士力架的嗎?
“沒,沒關系。”王愛秀低頭笑了笑,旁邊張晶蕾故意撞了撞她。
從進屋到走到王勝男旁邊,楊毅足足花了三分鍾,等張宇和許飛他們都坐下來,他才算消停。
以前沒人在意他,他很渴望關注和照顧,現在有了關注,他又懷念清淨了。
這人真是不知足。
“班長~謝謝你呀!你快擦擦頭髮吧,別著涼了。”柴宣從自己的小包裡拿出一個毛巾遞給楊毅。
“啊,你沒事了吧?”楊毅這才看到底下的柴宣,他還以為王勝男給自己佔的座呢。
“嗯嗯,我腳沒那麽疼了,你快擦擦吧,別著涼了。”
“哦好,你還帶手巾了。”楊毅笑著接過。
“嗯,壓縮毛巾。我看天氣預報了,我還帶了雨傘呢,就是忘記拿出來了。”柴宣尷尬的吐了吐舌頭。
“哈哈哈哈哈哈,你這真是,都不知道說你記憶好,還是記憶差了。”
“嘿嘿,讓人怪不好意思的。”柴宣笑著撓了撓頭:“我幫你擦呀?”
楊毅愣了一下,連連擺手:“不不不,我自己來就行。對了,杜萌你沒事吧?”
前面的杜萌聞言搖了搖頭:“沒,我好了。”
“那就好,你倆回家記得冷敷,別洗熱水澡或者泡腳,要冷處理!”
“好,我們知道了。”
“嗯。”
楊毅笑著擦了擦頭,見從頭到尾盯著窗外沒回頭的王勝男就很頭痛,又覺得自己莫名其妙,我管她生不生氣幹嘛?
轉頭想換個座,但又感覺很不痛快,心裡堵堵的。
“那個柴宣,咱倆換個座位唄?”
“嗯?”柴宣一怔,笑著點了點頭:“可以呀,我去對面好了。”
“哈哈,那謝謝你了,小心點腳哦。”楊毅給她扶過去,轉頭試探著坐到王勝男旁邊。
想了想,伸手點了點她後肩。
沒想到出發防反了。
砰!回應他的是王勝男毫不留情的一肘擊,好懸沒給楊毅肋巴扇懟折了。
“哦~”楊毅無聲出了個痛苦面具。
【我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揍我?】
他悄悄從衣領往裡看了看,還好就是紅了一點,脂肪還是有點作用的。
想伸手又縮回,尷尬的撓了撓臉,真是狗咬刺蝟,無從下口啊。
“楊毅毅,你轉過來!”趙雪瑩在後面拍了拍他。
“怎麽了雪瑩?”楊毅聽話側過身去。
“別動!”趙雪瑩拿著一條大毛巾像給剛洗完澡的哈士奇擦著身子一樣,不斷的擦著楊毅頭髮。
“不用了,我都擦過啦!”楊毅盯著她的大眼睛說道。
趙雪瑩甜甜一笑,也不回話輕輕給他擦著,楊毅感覺好像角色互換了,他變成小丫頭的弟弟了。
“你擦的跟沒擦不一樣,不滴水就叫幹了?雪瑩給我,我來!”於瑩站起來接過毛巾,用力給楊毅擦著,還不忘給楊毅擦擦耳朵和脖子,就是有點暴力。
“哎呀!真不用了,我自己來。”楊毅從來沒被別人這麽照顧過, 都是他照顧別人,一時間難以適應。
啪!
“閉嘴!”
“啊!!”楊毅害怕的皺起臉,怕於瑩再敲他。
“老實點!都趕不上小狗老實。”於瑩看他那熊樣就想笑。
“輕,輕點!”楊毅纂了纂手裡的毛巾,他很害怕腦袋被於瑩摩擦起火了。
在於瑩身後看著楊毅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樣子,張宇氣得牙癢癢。
“哎呦!我這頭髮怎麽還滴水呢?”
他把趙雪瑩給的毛巾塞到桌洞裡,在自己沒怎麽濕的頭髮上淋了點水,跑到正在忙碌的於瑩身邊,故意大聲說了好幾遍。
於瑩無奈的抬頭看了眼張宇,剛才還看他炫耀因為頭髮多沒怎麽濕呢。這回又叫上了,怎麽像個搶糖吃的小孩子。
剛想招呼他過來給他隨便胡咯胡咯,就停下了動作。
“我給你擦,我這手法老專業了!”
陳姍姍在於瑩後座,伸手給張宇拽了過去。
“啊!?”
張宇看著陳姍姍手裡粘滿化妝品的毛巾,害怕的連連擺手,剛想轉身逃跑,就被陳姍姍拽住了衣服後領按倒在桌上。
“跑啥?我還能害你不成,過來!低頭!”陳姍姍一把給張宇薅了起來。
“啊!不要!不要啊!雅蠛蝶!”張宇捂著自己的胸口,像被侵犯的良家婦女一樣不斷掙扎。
“桀桀桀!別怕,一會就舒服了哦嘿嘿。”陳姍姍嘴上說著不著邊際的話,手上的動作卻格外輕柔,就是給張宇畫了個不完整的萬聖節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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