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遊戲?這是什麽意思?”范晴繼續追問著江與城。
“據我所知,這些失蹤的動物是被刻意安排好的實驗對象,你們應該也知道了這裡面的動物剛好是不同的種類吧?而另外一組實驗對象呢。。。”
江與城指著自己繼續說道:“就是我們啦~”
“所以這個實驗的目的是什麽?又是誰組織了這場實驗?”楊采烈接過話題問到。
“實驗的目的嘛。。。我隻記得那個人說是為了探索動物與人在這個時代的共存方式,所以我們這一批實驗對象還只能算是抽驗樣本吧?”
江與城的回答讓四人感到很困惑,這場離奇事件的本質居然聽起來還很有意義,但偏偏是以這種不可思議的方式來展開的,不過話說回來,到底是誰具有如此神奇的力量可以把動物和人結合起來?
“從剛開始你就一直在說‘那個人’,所以‘她/他’到底是誰?是不是你們的頭目?”范晴再次發問。
“不不不,我們的首領另有其人,而‘那個人’可是很神秘的存在,沒有人知道‘她/他’的來歷,如果說這是一場遊戲,那麽‘她/他’就是裁判員,平時並不會參與我們的行動,但偶爾還能幫我們一點小忙,比如在我們之間傳個話什麽的,畢竟大家都有各自的任務嘛,經常聚在一起會有暴露的風險,而且我們得到任務後就沒有再互相見過彼此了,我們也不知道其他人的任務具體是什麽,所以你們要是想從我這打聽蛇和狼的事情,那我可就幫不上忙了。”
“那就是這個所謂的‘裁判員’開啟了這場實驗嗎?”石俊逸問到。
“沒人知道,但很有可能,我猜這個神秘人掌握著很尖端的科技,或者說是某種外星生物,甚至是天上的神也很有可能哦,畢竟普通人是無法辦到這件事情的,也許只有我們的首領知道一些真相。”
“你們的實驗有檢驗標準嗎?如何檢測你們這些實驗對象是否通過了實驗?以及這個實驗成功或失敗後會發生什麽?”范晴問到。
“很專業的提問~我先回答你最後一個問題,因為很可能除了首領以外,我們其他人都不知道實驗結束後會發生什麽,要說檢驗標準以及如何達標的話,‘裁判員’說過要讓我們盡可能在變成動物的時候發掘自己的能力,你們應該也有所察覺了吧,有些動物的能力並不一定隻局限於它們天生就掌握的那些,這些天生自帶的能力和人類產生連接後會被放大數倍,比如我的河馬原本就是皮糙肉厚的,在與我結合以後甚至能抗下汽車的撞擊,但除此之外,我們人對於這些動物的看法也會被具象成為實體的能力,所以我認為你只要具備足夠的想象力,那麽你的搭檔就會變得很強大,但是。。。。。。”
江與城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我發現除了動物自帶的本能以外,這些人為施加的能力必須建立在施加者潛意識裡是真的相信這只動物本來就應該如此,如果我想要我的河馬會飛,那我自己就必須打心底裡堅信河馬本來就會飛,只是平時懶得用而已,但幾乎不會有人認為河馬會飛吧?所以這個規則既給了那些想象力豐富的人足夠多的發揮空間,但也同時確保了在大多數情況下某些動物不會變得很離譜,哦對了,我甚至還嘗試過讓心理醫生給我催眠讓我相信河馬會飛這件事,但最後也沒能獲得這項能力,這的確是個很不錯的平衡機制。”
江與城毫無保留地將這些經驗都講了出來,這也確實和范晴之前的猜測很接近,看來至少在這件事情上,對方沒有說謊,反而還在給他們提供一些重要的信息。
“那‘裁判員’有沒有告訴你們要如何才能激發出動物的新能力?”范晴接著問到。
“這需要很強的信念才能達成,你得在心裡找到一個足以能說服自己的理由並以此在你的潛意識裡刻下對這個動物的新印象,然後你就有可能把這種印象轉變成實體能力,我一開始沒能發掘出我搭檔的特殊能力,因為我對河馬的唯一印象就是它們很厚實,所以僅僅隻加強了它的基礎能力,但直到前幾天我才發現。。。。。。”
江與城猛地一拍腦袋然後故作抱歉地說道:“哎呀,差點說漏嘴了,抱歉各位,我的能力暫時先保密,不過以後有的是機會展示哦~”
范晴此時只能將關注點放在這位‘首領’身上,她繼續向江與城問道:“能說說你們的這位首領嗎?”
江與城趕忙擺擺手說道:“那不行,這可是機密,我們首領可是一位充滿智慧的人,而且手眼通天,說不定現在正觀察著我們呢。”
此話一出,其余四人不約而同地望了望四周,但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哈哈哈哈,瞧把你們嚇的,我只是說有可能嘛,這可不算撒謊啊~”
“你都跟我們說這麽多了,應該早就被當成叛徒了吧,再多說一點又有何妨?”楊采烈沒好氣地說到。
“那可不一樣,這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看你們挺有趣的所以才和你們聊聊,順便一提,剛才那個扔西瓜的戰術太有意思了,我本來沒想要接住它的,但我的搭檔似乎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之前和我結合的那匹馬也是你們組織的吧?為什麽我一點事情都不了解?你們也沒來找過我,還有我這兩個朋友的動物根本就不是動物園裡的,這是怎麽回事?”石俊逸問到。
“對呀對呀!我怎麽會變成小貓的?”楊采烈跟著附和到。
江與城一臉壞笑地回答道:“這位大哥,很遺憾地告訴你,你的那位搭檔太愛玩了,滿腦子都是想著去外面奔跑,還有另外一位成員的情況也跟它差不多,根本不會管什麽組織、計劃或者實驗,首領只能選擇放棄它們,但先讓馬自己出去打頭陣探探外界反應也不錯。”
石俊逸聽完臉上肉眼可見地尷尬起來,之前他時常會思考自己為何會被這個組織孤立,但從來不曾設想過這個最令他熟悉的原因,畢竟他年輕時也經常因為辦事不著調而被公司標記為邊緣人物,這馬和自己還真是各種意義上的投緣。
楊采烈帶著略微心疼的眼神看了看石俊逸然後轉頭問到江與城:“那。。。那我呢?”
“至於你嘛,你其實是個意外。”
“什麽意思?我為什麽是個意外?”
“原因我就不能講了,這個涉及到我們組織今後的計劃了,總之,你本來不應該和那隻貓結合的。”
楊采烈很討厭說話隻說一半的人,但估計江與城不會再透露更多了。
范晴此時才想起一旁的喬楚從剛開始就一言不發,而且他似乎還有一點緊張的樣子。
“喬楚,你不問問他關於自己的事情嗎?”范晴問到。
“。。。我。。。我不知道該問些什麽。”
范晴繼續說道:“你不想知道自己失憶前發生了什麽嗎?他或許知道你是為什麽變成那隻小狗的。”
“什麽?你失憶了?!”江與城聽到范晴的話後不可思議地看著喬楚。
“不應該啊,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江與城顯得很困惑。
“我都說了我失憶了!再說了,我們怎麽能確定你剛才說的那些是不是真的?也許你是專門說出來誤導我們的,這也是你們組織的計劃吧!”喬楚忽然變得暴躁起來。
喬楚的反應讓此時的氣氛變得有一些壓抑,而江與城似乎並不在意他對自己的質疑。
江與城又撓了撓嘴角然後一臉無所謂地說道:“看來你的確是記不起來了,但這樣也好,你要是真問我的話我也不能告訴你,畢竟這也會影響到我們的計劃。”
范晴此時很擔心喬楚的狀態,他剛才的表現似乎很反常,但現在也不是問他原因的時候。
“你們已經問了這麽多了,換我來問一個吧。”江與城接著說到。
“你們今晚到底是如何找到我的?我變形前可是再三確認過周圍環境的,看你們趕到這裡的時間,應該是我剛變形時你們就知道到了位置然後直接開車過來的吧?”
范晴思考了一下還是決定將喬楚和楊采烈的共享能力如實告知給江與城。
“天才啊!原來還能這麽玩!你們的確很有趣,在我們的組織裡可沒這種合作的機會,大家都是各顧各的,就連蛇和狼應該也只是被強行捆綁了利害關系,但他倆絕對不會互相信任到這個地步,看來不管在哪個領域,合作共贏永遠比單兵作戰要好,有意思,我得找個機會和首領匯報一下這個新發現。”
此時江與城看了看手表說道:“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朋友該催我上線了,咱們下次再見啦~”
江與城說罷從汽車上跳下來,他用手拍了拍那輛損壞的汽車然後說道:“很抱歉把你們的車弄壞了,但16年產的估計怎麽也得有幾十萬公裡了吧,早該報廢了。”
石俊逸聽後立刻咬緊了後槽牙,而江與城此時已經跑到一棵大樹下掀開了一塊塑料布,裡面是一輛純黑色的名牌摩托車,他戴上頭盔朝四人作了個告別的動作後便駕車駛離了公園。
楊采烈回頭看了看報廢的汽車然後問到石俊逸:“老馬哥,我們現在怎麽回家呀?是不是還要先叫拖車?”
石俊逸短暫地沉默後努力擠出了一句:“我真的好想揍他!”
隨後石俊逸還是聯系了車行,等處理好報廢汽車後,四人坐上新車返回了市區,而喬楚在車上仍是一言不發,在三人的輪番慰問下,他只能敷衍道:“我只是太累了,明天再說吧。”
次日,四人小隊的聊天群裡:
石俊逸:“江與城今天有找過你們嗎?”
楊采烈:“沒有誒,他來騷擾你了?”
范晴:“我也沒有,發生什麽了?”
石俊逸:“我收回昨天想揍他的話,這小子不會是個富二代吧?剛才車行的員工給我打電話說有個4S店的銷售送了一台新車過來,說是客戶指名要免費過戶給我,車上還有一封信,信上隻畫了一隻河馬。”
楊采烈:“ 這麽簡單粗暴啊?老馬哥你不會直接收了吧?”
石俊逸:“這算他賠給我的,我當然要收了!這台和我那個是同款而且還是今年新產的,我查過了,這台車是正規渠道全款購買的。”
石俊逸說完便在群裡發了一張新車的照片,看配置應該價格不菲。
范晴:“我覺得收下倒是沒問題,但俊逸哥你最好還是檢查一下車裡有沒有裝別的東西,以防萬一。”
石俊逸:“還是咱們范晴聰明!我馬上檢查,要是沒問題的話我就開出去試試性能了,所以今天沒什麽安排吧?”
范晴:“應該沒事了,大家休息一下吧。”
楊采烈:“老馬哥帶上我!我最喜歡聞新車的味道了!”
范晴發現喬楚一直沒有回消息,她想了想還是在群裡說道:“@喬楚你那邊一切正常嗎?江與城有來找過你嗎?”
過了好一會,喬楚才回復道:“沒有,我正在拍視頻。”
喬楚放下手機,此時他正坐在一家桌遊店的包間裡,而對面坐著的正是江與城。
“所以你是怎麽拿到我手機號的?”
“拜托,現在可是互聯網時代,想找一個人的聯系方式可太簡單了,再說了,我可是付了錢給他們的,要是連這都辦不到,我就去勸那幫人乾脆改行算了。”
“你費盡心思找到我就是為了邀請我來這裡玩桌遊嗎?”
“兩個人的局可沒有,你要是想玩,一會我叫朋友來。”
“沒興趣。”
“這是我投資的小店,規模在市裡算是很高的水準了,餐飲很豐富,遊戲種類也很齊全,我經常會和朋友們來這裡玩,哦對了,大富翁的話我們兩個人倒是夠了,你要不要先喝。。。。。。”
“你到底想幹什麽?”喬楚不耐煩地打斷了江與城。
江與城此時將手裡的大富翁放回到了櫃子裡,然後一臉壞笑地問道:“所以你昨晚為什麽要說謊?”
“。。。。。。什麽意思?我為什麽要說謊?”
“不必掩飾,我能看出來你當時有些緊張甚至害怕,我真的很好奇是什麽原因讓你沒辦法和他們坦誠相待,你到底向他們隱瞞了多少?”
喬楚緊咬著牙齒並且不停地眨著雙眼,他還是選擇了沉默。
“就像我昨晚說的那樣,那個高中生和她的貓的確是個意外,但你。。。。。。”
江與城湊到喬楚臉前繼續說道:“你可不是個意外,你還記得‘那只動物’對吧?以及它對你和這隻狗都做了些什麽,要不要我和你的同伴們分享一下這個秘密?”
“你敢!”喬楚猛地抓住江與城的衣領對他發出怒吼,所幸包間的隔音效果很好,並沒有引起外面的注意。
江與城伸出雙手作出投降的樣子然後笑著說道:“別誤會,我剛才用的是疑問句式,而我也並不打算這麽做,所以這也不算是說謊,你不會打算在這裡變形吧?哦,還好你的那位女伴不在你身邊。”
看到喬楚似乎沒有打算繼續動粗,江與城開始一臉誠懇地說道:“這襯衫是限量款,領口上的刺繡很容易壞的,你先把我放開好不好?我可不想托國外的朋友再買一件回來了。”
喬楚松開了雙手,然後質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麽?明明是那個組織的成員,但昨晚又在給我們透露情報,現在你還約我出來見面。。。你該不會。。。”
喬楚正遲疑時,江與城又在旁邊的櫃子上翻找著什麽,不一會他拿出一盒遊戲放在了桌上。
“你該不會是來搗亂的吧?”喬楚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江與城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當作回復,他取出盒子裡的卡片,然後從中抽出兩張擺在了喬楚的面前。
“你有玩過狼人殺嗎?一款非常經典的雙陣營角色扮演推理遊戲,人類需要找出潛伏的狼人避免自己的陣營被全數殲滅,所以狼人們需要時刻保護好自己和隊友,必要的時候也會帶節奏誤導別人。”
江與城拿起喬楚面前的一張狼人牌說道:“可有時候,一些玩家也會在遊戲中做出反常的舉動,比如我作為狼人,非但不幫助自己的隊友開脫,反而是把他們推出去,這實際上是一種舍小保大的策略,但是,有些人這麽做只不過是想單純地攪局罷了。”
江與城收回那張卡牌繼續說道:“你猜的不錯,我現在就是在搗亂,平時不管是玩狼人殺還是別的遊戲,我都喜歡充當這種角色,雖然我的朋友們對此深惡痛絕,但我可是樂在其中,你們應該也明白了,組織現在指派給我的臨時任務就是來擾亂你們,阻止你們找到蛇和狼,既然我的任務核心就是搗亂,那我可就要好好地玩一下了。”
“你就為了好玩,把那個組織的秘密隨意透露給我們, 你有考慮過自己和家人的安危嗎?”
“家人?他們都在國外忙著開公司掙錢呢,沒空管我,我都不知道他們現在搬去哪裡了,至於我自己,我可沒有把所有秘密都告訴給你們,你不用替我擔心哦~”
喬楚白了江與城一眼然後準備把面前剩下的那張人類卡扔回盒子裡,但江與城突然伸手阻止了喬楚。
“我現在是狼人陣營裡的搗亂分子,可你現在不也正好是人類陣營裡的那個我嗎?”
“我可不像你這麽無聊。”
“你知情不報,不僅辜負了同伴們的信任,還拖延了他們的調查進度,如果大家因為你的隱瞞而遇到危險,你會不會因此感到內疚呢?更重要的是,你和‘那只動物’的關系要是被他們知道了,那你可就成了一個妥妥的內奸哦~”
“。。。。。。”喬楚無言以對,雖然不想承認,但江與城說得沒錯。
“不過別擔心,我倒是有辦法能確保你同伴們的安危,畢竟我現在也算是個雙面間諜。”
“你難道是想幫我們?”
“這可不算是幫你們,聽我講一個不錯的計劃如何?只有你和我知道的那種。”江與城說話時還格外強調著‘你和我’。
兩個小時後,四人小隊的聊天群裡發來范晴的消息:
范晴:“@所有人大家快去我分享的這個位置,據說有人發現了動物園裡走失的蛇。”
楊采烈:“我和老馬哥剛好開到你家附近了!我們來接你!喬楚哥,你在哪?”
喬楚:“你們先去,我馬上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