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店鋪是唐明開了十來年的老店鋪,雖然裝飾簡陋,但是裡面的基礎設施卻一應俱全。
“什麽東西?快點出來!”唐明破口大罵,他的醉意還沒清醒。
整個市場死一般的寂靜,除了門外呼呼的風聲,烏黑黑一片什麽都看不到。
“蕭紅軍,你他媽的在哪裡?給老子出來,剛剛是不是你在搗鬼?”小金子拉著另一個男子的手,兩個人跑到門外。
蕭紅軍那輛小麵包車還停在倉庫的門口,但卻沒有看到他本人。
“蕭紅軍,蕭紅軍,你他媽的給老子們滾出來!”小金子為了壯膽,他擼了擼衣袖。
“金子,沒有人啊!”另一人在麵包車周圍找了一會,也沒發現蕭紅軍的身影。
“嗖!”一條長長的蟒蛇突然從店鋪的天花板上掉到唐明的身上,接著又有一群黑壓壓的大黃蜂飛了過來。
“啊,救命!”唐明哭天喊地從店鋪裡跑出來。
“啊,蛇!快跑!快跑!大黃蜂,疼死我了!”唐明帶著小金子和另一個人嚇跑了,店鋪最裡面的那扇門也沒有關上。
那條蛇也跟著唐明跑了出去。
蕭紅軍第一次出現在藍紫面前,他看到這個女人,全身多處瘀傷,神情黯然。
“快,出來!我把你帶走,現在去警察局報警!”
蕭紅軍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準備打110電話。
“不,不要這樣做!”藍紫上前阻止了蕭紅軍。
“為什麽不能報警,這些人欺凌關押你,他們犯了罪,必須接受法律的懲罰!”
“不,千萬不要報警,求你了!”藍紫雙腿撲通一下跪到地上。
“只要你不報警,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唉,”蕭紅軍歎了口氣,現在情況萬分緊急,他必須快速帶藍紫離開這裡。
“好吧,你快點上車來,我帶你離開,唐明那幾個家夥,估計一會就返回來了。”蕭紅軍急得兩眼都冒了白煙。
藍紫就這樣被蕭紅軍救出了唐明一夥人的魔掌,為了感謝蕭紅軍的救命之恩,她又把自己委身給了蕭紅軍,他們成了那種名義上的露水夫妻。
蕭紅軍像撿到了珍寶一樣,全心全意對待藍紫,他不計較她的過往。
通過這次生死歷險,藍紫的求生欲更強了。她知道,唐明一夥人是不會罷休的。
她和蕭紅軍提心吊膽在紅林牧場生活了幾個月,倒也相安無事。唐明這夥人就像從地球上消失了,再也看到他們那種狂妄囂張的身影了。
蕭紅軍的家人住在舟山,離紅林牧場也沒有多遠,他就把藍紫帶回去見了家人,家人對這位來自黃海市的姑娘非常滿意,一家人都希望,蕭紅軍能跟藍紫早點結婚,這樣才不負蕭紅軍對她一番好意。
藍紫拒絕了,她根本不會結婚。
她一路上給我說了很多她血和淚的過往,我和這個女人的相遇,應該是老天爺指定的人選,來人間一趟是渡劫的。
唐明一夥惡人算是被公安局打掉了,但是唐明的去處不明,這種情況對藍紫的生命仍然會造成威脅。
等到藍紫熟睡後,我約了歐得利走出房間。
“海諾,李沐?我該怎麽叫你的名字?”歐得利有點局促不安。
“都行,你愛叫啥就叫啥吧?”我輕浮地笑了笑,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煙。
“你學會抽煙了?”
“是的,我覺得生活很無趣,也很無奈,孤獨,只有煙它才懂我。”
“是的,香煙有時候真能幫一個男人減輕壓力,這也是很多男人喜歡抽煙的原因吧?”
“當然,也有些例外,有些人抽煙只是為了耍酷,愛好嘛!”我用力猛吸一口,那煙圈就像一層層仙霧獨自兒在淡弱的燈光下起舞。
“歐得利,我想,我想協助藍紫做一件大事!”我掐滅了煙根,把煙頭踩在腳下。
“老兄,不是我不支持你,是我現在真沒有那種能力。如果我身強力壯,你讓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辭。”歐得利摸了摸他的腹部,他的心在滴血。
“沒事,我知道,我會等你,好了,我們去睡覺吧。”我不想在這種時候,再給歐得利施壓,關於我和藍紫的事情,還是有機會再給他說吧。
第二天早起,我們在這家客棧用完早餐,三個人又啟程了。出發前,藍紫問我,要去哪裡?是回黃海市嗎?
“不,我們要趕在夏日來臨之前,結束這趟旅行返程。”
“我們旅行就是走走逛逛,可能跟那些遊山玩水不同。”歐得利補充道。
“好吧,希望夏日早點到來。”藍紫的臉上波瀾不驚。
我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日歷,3月24日,星期六,我和歐得利出來整整一個半月了。這期間,我的電話也沒有消停過,母親,朋友,客戶,連陳麗如那個跟我離婚幾年的女人,也給我打了幾次電話,詢問我的行蹤。
母親一天比一天老了,朋友一天比一天遠了,而那些在島嶼上四處忙碌的客戶,他們希望我能把碼頭上那幾個倉庫的租金繼續降低。陳麗如倒是很和氣,她覺得依我現在的實力,完全可以幫兒子在黃海市物色一所更好的私立學校。
我拒絕了陳麗如,我寧願讓兒子在鄉村裡讀書,也不願意把他帶到離家這麽遠的城裡。她以為金錢可以滿足她的虛榮,她怎麽知道這種虛榮下的風險將會影響兒子的一生。比起以前費盡心思爭奪兒子的撫養權,現在我更想讓他跟著媽媽健康平安地成長。
為了讓歐得利的體力盡快恢復,我們選擇在高名市停留一段時間。
這是一座被山林和雲海包圍的內陸小城,這座小城裡的工貿發達,氣候宜人,鱗次櫛比的工業大樓一座座拔地而起。
“藍紫,如果一切順利,你就在這裡找一份工作做吧?這裡離黃海市也不遠,www.uukanshu.net 等你想好了,隨時都可以回去。”
“是的,只有工作才能讓人忘記那些痛苦的過往,只有工作才能讓一個女人獨立,去工作吧,你會發現生活一天比一天美好。”歐得利也在勸解藍紫去找一份工作。
藍紫還是有些猶豫不安,她這樣的女人,因為隱藏太深,沒有人能知道她在想什麽?
或許她無時無刻都在想著復仇的計劃,她要讓那些傷害她的人付出代價。這是個可怕的推論,我一直放在心裡。
我們在城中心臨時租了一個小院,業主是當地的居民。他們這所小院,處在鬧市中間,基礎建設非常好,有好幾個獨立的房間,不但有明淨的廳堂,寬敞的生活起居室,還有裝修得高雅又時尚的廚房,院子裡也種滿了開著鮮豔花朵的盆栽。
這麽好的環境,房租當然也不菲,按天收費,三個人每天要支付680元的住宿費。
剛住下來的第一天,藍紫就一個人獨立出門了。她說要出去熟悉一下交通路狀,順便再看看有沒有工作可以做。
我跟藍紫的關系,就像那種陌生同路的人,兩個人除了各懷心事,誰都不干擾誰。雖然我們在鯨魚洲海島上也相愛相殺相恨過,但此時,我們的感情將不再有任何交集。
看著藍紫的背影消失在人海裡,我突然想到了尼爾先生和莫蘭那段感人的愛情故事。
時代不同了,人們對感情的寄托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以前那些愛得死去活來的人們,擱到現代就像是一個笑話。誰還會拗著心情,去等一個永遠回不來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