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諾,聽說你的遊艇沉海了,島上的房子賣了,你現在住在哪裡呢?你在這座城市好像也沒有親友,哎!”
歐得利歎了口氣,他甚至都不敢抬頭看我一眼。
“我有地方住,你不用擔心,你把周婷照顧好就行了。”我不想佔用這兩個年輕人的私人空間,就急忙忙地離開了他們。
“海諾,等下。”周婷喊住了我。
“什麽事情?”我有些好奇,回頭看了周婷一眼。
只見這個女人,從小包裡掏出一隻黃色的盒子,畢恭畢敬地遞到我的手裡。
“海諾,這是我從家裡帶來的一份禮物,作為心意送給你,謝謝你照顧歐得利,並讓我們住上了那麽好的大房子。”周婷那兩隻眼睛太有穿透力,看起來比水都純淨。
“哦,哦,好吧,謝謝你。”
這是一隻裝著迷你小羅盤的禮盒,估計歐得利提前給周婷說了,我的興趣愛好是航海。可惜我的那艘遊艇它永遠沉入了海底,我的興趣愛好也在經歷過那場災難之後,都收藏起來了。
我雖然來到黃海市也有幾年了,但我在這座城市裡的生存經驗並不多。有一段時間我都住在那座離城市很遠的孤島上,這一切都是因為遇見了藍紫,是她改變了我那邋遢不堪的人生,也是她把我推下那深不見底的谷底。
這天傍晚,我從雲湖小區裡走出來,順著小區門口那條仙台路健步如飛。我在青平街道那裡租了一套公寓裡,離歐得利這裡大概有2公裡左右路程。
我哼著歌兒,與那些夜跑的人擦肩而過。這麽美好的夜色,我從來沒有時間停下來欣賞過。
我加快步子,嘗試也讓自己加入到那些夜跑的人群中去。
突然有人在我的背後打了一拳,還沒有等我看清楚是誰,又有幾個人衝過來,他們用手裡的粗棍子直朝我的頭上猛擊。
“啊!”我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全身的骨頭都像爆裂了一樣,疼得我很快暈死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在一片微弱的燈光下睜開了眼睛。我以為這一切都是個夢,現在我醒來了。
“媽的,跑啊!”面前站著一個穿白西裝的男子,他的嘴巴裡吸著一根雪茄煙。
這個人是薑迪,藍紫的前夫。他是如何找到我的行蹤,又是如何盯上我,我都不知情。我懷疑是歐得利他當時肯定暴露了什麽,要不然,薑迪也不會對跟歐得利走得近的我下手。
“你們會有報應的!走著瞧吧?”死活都是一條爛命,我什麽都不害怕。
我躺在一片血泊裡,視線模糊不清,哪怕還能喘一口氣,我也要跟薑迪這家夥抗爭到底。
“上次是不是你跟歐得利偷襲打了我?你別以為警察找不到證據,你們就安全了。”
“呸!”我朝薑迪吐了一口血唾沫。
“啪!”
“媽的,死到臨頭了,還敢這麽囂張,把這家夥給我扔到海裡去。”
我沒想到薑迪一夥人把我弄到海邊來了,也不知道此時我躺的這片空地上,離海只有幾百米那麽近。
聽天由命吧:“哈哈!”
我發瘋似的笑著,然後在一群人的魔掌下,被扔進了黃海的巨浪裡。
夜,終於要睡了,西天邊最後一顆星星也落下去了。凶猛的海水吞噬著我肉泥一樣的身骨,它們想把我送到另一個世界,那裡是一個永生的國度。
“咳,咳,咳。”
黎明穿透萬層黑暗,把一層明亮的光輝投射到我的身上。
我又被一位早起出海的艄公救了起來,他看我的傷勢很嚴重,立馬就把我送到了岸上。然後又喊來幾個年長的同行商量,是不是要把我送到附近的醫院裡去治療。
“趕快叫救護車,這人絕對能救活的,一條鮮活的生命,我們不能看著他喂魚。”
“我看他是撐不到去醫院了,半路死了的話,我們還得給他善後。”
“大家都別議論了,救人要緊,這又不是第一個,之前我們不是也救過嗎?”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我的命此時還不如一條上鉤的鹹魚。
救護車來了,他們把我抬上擔架的時候,一個女護士趴在我的耳邊,大聲地說:“堅持住!活著才有希望!啊,加油啊!”
我的身體也像在呐喊,在掙扎,它們不想離我而去。
歐得利和周婷趕到的時候,他們看到我已被推進了搶救室。
“醫生,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朋友他的傷勢為什麽會這麽嚴重?”歐得利急紅了眼。
“不方便透露,先生,你們先等一下,把住院手續辦了。”一個護士讓歐得利先冷靜下來。
“昨晚,我們把海諾先生送出小區大門口時,他是步行回去的,也沒有看到可疑的人跟蹤他。”周婷用力回憶昨晚發生的事情。
歐得利急得身上就像點燃了一團火,他實在不忍心看著我這種殘忍的樣子。
“大夫,您能告訴我,我這朋友是從哪裡被發現的嗎?”
歐得利攔住一位戴著金絲鏡框的主治醫生,他一刻鍾也不願意等下去了。
“小夥子,你朋友是外面那幾位大叔在海裡發現的,當時情況萬分危急,現在已沒事了,你朋友身上除了斷了幾根肋骨,頭腦還算清醒。”
“好吧,我知道了!”歐得利握著拳頭,他要為我復仇的火氣已飛竄到眉頭上了。
我剛恢復一點意識,歐得利和周婷就跑了過來。
“海諾,你醒了嗎?對不起!”歐得利看著我被包裹得像一隻木乃伊,他抱頭就蹲在醫護床邊哭了起來。
我動彈不得,只能用眼光瞅著這兩個圍著我轉,又心疼我受傷的人,在他們看來,我就像是他們的親人,而非朋友。
我在重症室躺了半個月,終於從死神線上掙扎回來了。
當我把事情發生的經過詳細地給歐得利重複一遍的時候,這家夥立即做出了去三島公司大鬧的衝動。
“歐得利,你需要冷靜,我的事情你先不要插手。”我是考慮到歐得利身邊了多了個女人,他不能再像以前那麽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對付薑迪這種人,我們目前只能以牙還牙,不能報警。”我擔心警察翻案,再把我們襲擊薑迪的事情挑出來,麻煩就大了。這次只能怪我自己,自吞苦果。
以我們現存的實力敵不寡眾,我們想跟薑迪單挑,也不是他們的對手。我想到王洋這個女人,她或許對我有些用處。
為了保護歐得利和周婷的安全,我讓他們從雲湖小區搬到我在青平街道上的公寓裡。
歐得利覺得我這樣做,限制了他們的自由。他和周婷兩個人好不容易拚湊的溫馨小巢還沒有來得及享受,就被我硬生生地給攪黃了。
我在海邊經營的那家小公司投入運營之後,歐得利和周婷兩個人就負起了全部的運營責任。他們起早貪黑地忙碌著,我卻在另一條通往三島公司的街道上,對王洋展開了直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