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割了你的舌頭,扒了你的皮,然後把你身上的肉再一塊一塊剔下來喂狗。”
“汪,汪,汪!”一頭黑色的大狼狗突然從門後竄過來,脖子裡系著一條粗粗的鐵鏈子。
“哈哈哈,你是那個叫什麽,我想想,叫藍朵的女人嗎?蕭紅軍的女人,紅林牧場,哦,這些都不是,這個老男人是誰?”唐明看到藍紫,他兩眼放光。他低估了藍紫的實力,也不知道藍紫身邊的這個男人,身價是他的一千倍。
“唐明,你繼續說,還有三分鍾時間,打在你身上的藥就會起效,到時候,你知道後果的,醒來你會後悔的!”藍紫命令道。
“是的,快點說吧,醒來,哈哈,醒來你就知道,說話對你來說比吃屎都難!”
“哐,哐,哐!”山間的野魂拿著東西敲打,他們在呐喊,在助威,它們瘋狂想地看到這個即將被割下舌頭和輸尿管的家夥,會是什麽樣子?
天亮了,風止了。太陽從一片雜亂的樹影裡站出來,然後把光輝灑在那一片片血跡上。
“啊!啊!”唐明從一陣撕聲裂肺的陣痛中醒來了。
他身上的衣服不見了,他的嘴裡滿是鮮血,舌頭不見了,還有那個慫恿他到女人身上犯罪的家夥也消失了。他躺那個滿是鮮血的鐵籠裡,像被一隻剛剛宰割的猛獸,突然失去了重要的東西,奄奄一息,垂死掙扎,嗚嗚哀嚎。昨晚那條圍著他轉的大狼狗心滿意足地臥在他的身邊。
藍紫沒有騙他,這個比惡魔還惡魔的女人,她對侵犯過自己的人報復令人發指。唐明他天不怕鬼不怕,現在居然怕了這個世界上最狠心的女人。
金磚雖然也看到了藍紫凶殘無比的作案現場,但是他想到唐明帶著那些人欺負一個女人的時候,他覺得把這家夥剁了喂狗都不值得同情。
等待神救贖的人,最終都成了神的祭品。倒是那些對生和死沒有恐懼的人,他們卻從中間賺到了好處。
唐明悔不該當初,做人如此不堪一擊,現在他擔心,那些跟他一起作案的小弟也會有此下場。
我病了,當橋洞下的寒風把我披在身上薄薄的毯子吹掉之後,一個老者卻走了過來,又重新給我蓋上了。
“先生,你病了,沒有家人嗎?”這個年齡看上去70多歲的老人,滿臉都是滄桑歲月的痕跡,又長又餿的長發像一塊髒布搭在他的肩膀上。
“沒有。”我無力地呻吟著,很想喝一口熱水。
我聽到附近有嗞嗞的火苗聲,一股溫熱的暖流靠近我,像一隻溫暖的大手輕撫我。
“來了,熱水,這是一片感冒藥,你先喝下吧,非常有效。”這位老者捧著一隻熱水壺來到我身邊,把一片藥塞進我的嘴巴裡。
我吃力地吞咽下去,然後閉著眼睛又睡著了。
我夢到了我的母親,在那遙遠的鄉村,她站在村口,領著阿泰,大聲地呼喚著我的乳名。
她比以前更老了,走起路來佝僂著身子,阿泰卻沒有什麽變化,他還是那個動不動就耍賴哭泣的小孩。
我很想停留在這個夢裡不要醒來,不再面對那破爛不堪的現實。
“年輕人,你是如何落到如此艱難的境地呢?”那個給我端茶倒水的老人圍坐在我的身邊,他那蒼老的容顏裡,有慈祥,有善良,更多的是無奈。
“謝謝叔叔您照顧我。我也是萬不得已,才流落到街頭。”我低下頭,終於從巔峰上摔了下來。
我看到橋洞下除了我和這位老者之外,遠處還有兩個打地鋪的人,他們與我不同的是,隨身帶了許多行李,他們或許把這裡當成“家”了吧。
一陣陣刺耳的警笛聲從大橋上飛馳而過,我的心一顫,又想到了藍紫這個女人。
現在我身無分文,手機丟失後也中斷了跟外界的聯系,藍紫和阿磚他們兩個人是否又把唐明轉移到別的地方,以防警察找上門。
在那位不知姓名的老者幫助下,我在橋洞下住了三天三夜,身體也恢復了健康。
我不能像這些流浪者整日消沉下去,我得想辦法振作起來。
那麽多人都與我無關,那麽多人又在我的意識裡揮之不去。這些無形的阻力,讓我每走一步都異常艱辛。
我現在一無所有,全身傷痛,如果不是老母親和阿泰時常出現在我的夢裡,我可能早就終止了這一趟遠行。
那天,我和藍紫阿磚三個人,連夜把唐明從?山老屋裡轉移到西毛屯那一片荒廢的老宅裡,這個苟延殘喘的人間惡魔,生命力真的無比旺盛,他靠著那一息尚存的呼吸力眨巴著兩隻腐爛的眼睛,還在等待被他的同類解救。
“這裡就是你的墳墓,好好享受吧!”關上老屋大門的時候,藍紫就從地獄裡搖身一變,臉上又露出迷人的風采。
“阿磚,抱歉,我要走了,希望你以後能照顧好藍紫。”我從來沒有在這個中年人身上寄過希望,只是同情他被藍紫拉下水,生活還能一帆風順嗎?
阿磚斜睨了我一眼,他點燃一支煙,用力吸了一口。
良久,才說道:“人這一生,總要做一件正義的事情吧,我這樣子幫藍紫算不算是正義的事情?哈哈!”
阿磚摸著良心自問,誰知道他的故事會不會因為藍紫的出現而劇終呢?
歐得利和周婷自從我離開後,他們兩個人也沒有心情投入工作了。特別是歐得利, www.uukanshu.net 他不止一次來到高名市這座城市裡尋找我,每次都是空手而歸。
最無助的時候,他跑到了三島公司去請求王洋。
王洋對歐得利心存積怨,她認為這是一個見異思遷的男人,不值得同情。
“讓我進去吧,我都來多少次了?我找王姐真的有事情啊,求你們了!”歐得利被三島公司的保安堵在門口,他連進入三島公司大門的機會都沒有。
“一大早,是誰這裡在吵?聲音這麽大!”鄧毛飛騎著他的小電驢剛來到公司門口,就聽到歐得利和保安爭論的聲音。
當他看到是以前的同事歐得利時,就趕緊閉上了嘴巴,打算假裝路人偷偷地從旁邊溜走,他不是不想幫歐得利開脫,主要是他知道王洋對歐得利這個人的余怨太深,一旦幫他開通了後門,他擔心會連累到自己的工作。
“這不是大毛嗎?你這是什麽意思?到了公司門口還想掉頭就走?”歐得利一把抓住鄧毛飛,強行把他從電動車上拉了下來。
“求你了,大毛,你就給保安疏通一下,讓我進去吧,我找王總真的有重要的事情!”
“哎,哎,好啦,我下來。歐得利,你怎麽又來了?王姐還沒有來上班呢。”大毛給保安說了一聲,那保安就把歐得利放行了。
大毛並不知道歐得利嘴裡講的“海諾”是誰?當他聽說是李沐那小子的另一個名字時,他覺得之前發生的事情,李沐可能騙了他們,但他也找不到什麽頭緒,索性就不再追問。
王洋來到辦公室的時候,早上九點鍾已過,太陽掛得老高老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