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耶比緩緩睜開雙眼,身體渾身上下都是無比刺痛,火焰將他的皮膚灼燒的寸寸龜裂。
若不是季風的治療藥劑,他早就頂不住了。
莫耶比隻記得在昏迷前看見了季,隨後就支撐不住昏死了過去。
還有就是,他貌似在昏迷時,聽到了有人大喊“雷公助我”。
然後他感覺一道電流從心臟處迸發,意識清醒一瞬後,口中流入了奇怪味道的液體。
不過那四個字是什麽意思?只知道華夏語言,想必應該是季風所為。
莫耶比強撐著從後座坐起,此時的他異常口渴,觀察了下環境發現是在車內。
駕駛位上坐著的是皮特,他想要開口要水,卻發現嗓子根本發不出半點聲音,如同有刀片在嗓子內不斷翻滾。
你TM在看什麽,你倒是看一眼後視鏡啊!
莫耶比雖然氣極,卻沒什麽辦法。
皮特這個蠢貨,都不知道看看他的情況。
無奈之下,只能強撐著刺痛的身體從後座爬起,他傷勢實在太重了。
才剛剛掙扎著坐起,想要用手觸碰皮特。
不料下一刻,他身體不受控制的朝前方栽倒,若不是運氣好眼睛距離變速器有段距離,不然他剩下的那個眼睛也得被戳瞎。
皮特聽到後座的聲響,剛想回頭去看,只見一道烏漆嘛黑的人體就出現在他身側。
“我草!”
皮特受到驚嚇,口中突然冒出一句華夏國粹,這是他在網絡上學會的第一個華夏詞語。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就突然脫口而出了。
短暫的驚訝後,他突然發現眼前烏漆嘛黑的類似人的東西好像有點眼熟,隨即又看了眼後座。
“老大!”
此時皮特才反應過來,連忙拉開車門去後座,將莫耶比拉回後座。
“老大,你沒事吧老大。”
本來還好,被你這麽一晃蕩我很不好。
可惜莫耶比發不出聲音,只能恨恨的盯著皮特。
皮特還在不斷搖晃他的身體,莫耶比隻感覺身體仿佛馬上就要散架一樣。
“水.....”
雖然他發不出聲音,皮特還是從口型讀懂了他的意思,連忙從返回駕駛位拿來一瓶水。
擰開瓶蓋喂莫耶比喝了下去。
伴隨清涼的水進入喉嚨,莫耶比嗓子的不適感才消退一些,身體靠在後座上,氣息也變得均勻。
他很好奇,自己究竟是怎麽活下來的。
要知道,他整個人被那個異能者用火烤了足足十幾分鍾,險些被活活烤死。
就在他回憶事情經過時,突然驚恐的發現,自己搞的記憶正在緩緩消失。
上一秒還在想的事情,下一秒他就遺忘了。
不知為何,他突然感覺腦海中傳來一陣沉重感,隨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幾分鍾後,再次緩緩蘇醒。
莫耶比看著車內的裝飾,不解的皺了皺眉,季不是說要去攻打其他幫派嗎?
我怎麽會在這裡!
還有皮特,怎麽也在這裡。
“皮特,怎麽回事?”
莫耶比滾動的喉嚨發出一絲嘶啞的聲音,就好像是磨砂布劃過地面的聲音。
話音落下,莫耶比一臉驚恐的摸向喉嚨,我的聲音怎麽變成這樣了?
“皮特,我的嗓子!”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是季老大將你帶過來的,你帶來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
皮特一臉懵逼的撓了撓頭,老大怎麽感覺像是失憶一樣,問他怎麽回事。
他也很想知道是怎麽回事啊!
莫耶比一時陷入了沉默,眉頭緊緊蹙在一起,他真的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麽。
“季,他在哪裡?”
“在副駕駛,不知為什麽他也昏迷了,我打算把你倆送到醫院去的。”
“不,不要去醫院,回幫派!”
莫耶比理智尚存,現在情況不明,只要死不了就不能去醫院,最好的選擇就是回到幫派。
等季蘇醒,一切都會知曉。
莫耶比雖然受傷很嚴重,但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內似乎正在發生變化,什麽東西正在緩慢的治愈他的傷勢。
“哦哦,好。”
很快,皮特便駕車帶莫耶比兩人回到幫派。
又喊了幾名手下,將季風二人抬到屋子內。
在此期間,莫耶比因為身上傷勢較重,半路又昏死過去。
又過了幾個小時......
季風從床上緩緩蘇醒,看了眼周圍的擺設他便知道,這是回到了莫耶比的幫派。
在他對面的床上,躺著的正是莫耶比。
季風翻身下床,身體的不適感已經消退不少,還有些虛弱,不過問題不大。
只是,莫耶比為什麽會在這裡,沒給送去醫院嗎?
他很是疑惑,手指輕輕放在莫耶比的鼻子下, 試探了一下鼻息。
還好,還活著。
季風神色複雜的看著躺在床上的莫耶比,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地方,他很難相信莫耶比是為了他受傷。
直到受到這麽嚴重的傷勢,莫耶比竟然都沒有供出他來。
這一點,讓他很感動。
說實話,二人滿打滿算認識都不滿一個月。
不滿一個月的交情,做到這種地步,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季風歎了口氣,又從空間中取出一瓶治療藥劑,倒進了莫耶比的口中。
他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發呆。
死在他手上的異能者,已經有四位了。
就是不知道,以後還會有什麽麻煩等著他。
反正都已經結仇了,殺一個殺兩個都沒有區別,他應該沒留下什麽痕跡。
只要無人知道是他做的,他便是安全的。
還得虧那兩個異能者協會的蠢貨,竟然使用儀器清除了戰場區域所有人的記憶,這樣下來最後的線索也被他們親手清掃。
可以說,季風暴露的可能性基本為0。
“師傅,你醒了!”皮特端著兩杯牛奶走進屋內。
見季風蘇醒他很開心,當時季風和莫耶比全都昏迷過去,可給他嚇壞了。
好在,兩人都還活著。
活著就好。
“嗯,帶我去看看當初的目擊者。”
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季風還沒去看過那些目擊者,今天他想去看看。
若是這些人沒什麽問題的話,他打算放了這些人。
已經關的足夠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