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湫洗漱完,脫掉外套往床上一鑽,靠在床板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學長,過來吧?這可是你說好的事情。”
“嗯。”蘇鴻點點頭,早就想好了對應的策略。
蘇鴻拉開白湫的衣櫃,之前都被塞進去過一次了,也沒啥好避諱的,從衣櫃當中抱出另一床厚厚的被子裹在身上,這才脫掉外套躺到床上。
感覺缺了點什麽,伸手把貓娘公仔拉到被子裡,像是春卷一樣用被子裹住自己,把被子的邊緣壓在身下防止散開。
看起來有點像是被繃帶裹住的木乃伊。
白湫:“???”
白湫試圖掀開被子的邊緣,鑽到蘇鴻的被窩當中去,但是蘇鴻利用體重壓製住了被子,使得白湫的奸計沒有得逞。
這要是讓白湫和他睡一個被窩,那晚上就真的睡不著了。
“學長,難道你還怕我糟蹋你不成?”白湫瞅著蘇鴻,有些氣鼓鼓地說道。
“有點。”蘇鴻淡定地點點頭。
“唔……”白湫把頭埋在被窩當中,好半天才重新鑽出來,沒有再試圖鑽到蘇鴻的被窩,只是輕輕地靠在蘇鴻的身上。
黑夜靜悄悄的,仿佛連另一半的呼吸聲都能聽見。
蘇鴻遲遲無法入睡,久違地又失眠了。
安心?
安不了一點心。
畢竟身邊躺了個這麽可愛的女孩子,要說心裡沒點想法,那簡直就是不可能。
有些現象不受大腦控制,自然而然地就會發生
原本堅持鍛煉之後,蘇鴻失眠的症狀緩解了很多,不過白湫睡在他的身邊,讓他的內心遲遲無法平靜下來。
去沙發上的話,應該能更加平靜一點。
蘇鴻睜開眼睛望向身旁的人,昏暗當中看不太清楚白湫的表情。
正當他躡手躡腳準備抱著被子去沙發上時,卻突然感覺被抓住了,有些僵硬地扭頭看去,才發現白湫原來也同樣沒有睡著。
“學長,你要去哪?”白湫睜開眼睛,一雙湛藍的眼眸在黑暗中顯得有些妖異。
“上個廁所。”
“帶著被子一起上?”
“額……”蘇鴻啞口無言,又重新坐回了床上,仰頭看看天花板,又低下頭看向白湫,蜷縮著雙腿靠在床板上。
白湫爬起身,也裹著被子靠在床板上,把頭靠在蘇鴻的身上。
原本她想要調侃蘇鴻幾句,只不過看著蘇鴻有些深夜抑鬱的樣子,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深夜,窗外的風雪沒有停。
蘇鴻扭頭看著被窗簾擋住的窗戶,像是下定某種決心一樣深呼吸了一口氣。
語言是連接人與人之間的橋梁,有些事情不說出來,對方是一輩子都不會知道的,溝通不一定能互相理解,但是不溝通基本不可能互相理解。
“湫湫,我喜歡你。”
“嗯,我也是。”白湫閉上眼睛,靠在蘇鴻的身上。
“所以我希望能為你的一輩子負責……”蘇鴻說到這裡,忽然自嘲地笑了笑:“會不會有點幼稚?明明都已經是成年人了,只是談個戀愛而已,沒有必要那麽認真。”
蘇鴻深呼吸一口氣。
“我希望你能認真地考慮清楚,同居並不是一件小事,這對你來說會產生巨大的影響,不僅僅是你明天和朋友聊天的談資,如果你並不確定是否應該這麽做,那麽可以不急的,你還有大把的時間,我們都有大把的時間。”
白湫不止一次提出想要和他住在一起,也就是所謂的同居。
要說他不想的話,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在此之前,蘇鴻更希望白湫能考慮清楚。
“學長……”白湫睜開眼,輕聲笑著:“我早就考慮過了,從一開始就考慮好了。”
蘇鴻沒有說話。
白湫的手指撫摸著蘇鴻下巴上微微有些扎手的胡須:“你覺得我會吃虧嗎?”
“從現代社會的道德觀念來看,的確是會的。先不提這種觀念是否正確,不過目前來說,主流的觀點應該是這樣的。”蘇鴻的語調沒有多少波動,基於自己的認知給出相符合的觀點:“雖然你可能對那種事情比較感興趣……”
不等蘇鴻說完,白湫的手指就抵住了蘇鴻的嘴巴,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學長,我並不是對那種事情感興趣,我對你的一切都很感興趣。我想和你一起去逛街,去旅遊,去看電影……”白湫捧著蘇鴻的臉,湛藍的眼眸直視著蘇鴻的眼睛:“是因為你,我才想要做那些事情。”
蘇鴻的心臟怦怦跳動,白湫從來不吝嗇表達對他的喜歡。
“學長,我比你想象得還要喜歡你。”白湫放下手,把頭埋在蘇鴻的胸膛:“也許對你來說,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不過對我來說……真的非常重要。”
就像是一杯水,放在平時無足輕重。
但如果是在沙漠當中, www.uukanshu.net 也許比黃金還要珍貴。
“我……”蘇鴻不知道自己做過什麽事情。
白湫沒等蘇鴻說完,又抬起頭盯著蘇鴻的眼睛,哪怕是在黑暗中,那一雙眼睛看起來依舊是炯炯有神。
“你會娶我嗎?”白湫平靜地問道。
愛情能戰勝現實嗎?
蘇鴻其實是並不太相信這些的,不論是放眼網絡還是身邊,大部分的人其實都沒有那麽相愛,很輕松地就被現實打敗了。
那麽多的山盟海誓,都隨風消散,不見蹤影。
愛情會消磨在柴米油鹽當中,甚至不一定走到柴米油鹽的這一步,就已經消失了。
房子,車子,彩禮,異地……
隨便挑一個理由,就足以讓一段戀愛告一段落。
直到這一刻——
蘇鴻看著白湫的眼睛,一切的顧慮都被拋之腦後。
他曾經覺得自己很冷靜,就像是智者不入愛河一樣,也許一輩子都不會無所畏懼地去愛一個人。
很顯而易見的一點,他並不是智者。
蘇鴻伸出手,緊緊地抱住白湫,就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裡面一樣。
“湫湫,我會娶你回家。”
蘇鴻認真地在白湫的耳邊輕語,承諾本身並無實際的約束力,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麽價值,不過也許承諾本身就是一種價值。
白湫做出了她的選擇,而他要做的並不是讓白湫去懷疑她自己的選擇。
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在未來的某一天,能讓她驕傲地說出,她現在做出的選擇無比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