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打賭?
烏雲靈花不太明白陸心燃是從哪裡的自信想出這麽扯的原因來解釋的。
這個結論從各個方面都過於站不住腳。
但是當看到聽到陸心燃想要跟她打賭的時候,天后大人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慫了。
上一個跟陸心燃打賭的人是什麽結局,她可不能再清楚了。
連原本都能內定好的冠軍都能從楚江旗手裡硬生生的奪走導致這位小西八從第一名直接掉到最後一名,烏雲靈花都不敢想如果真的跟陸心燃打賭,輸了之後自己的結局會是什麽。
這小子雖然沒有傳說中的那麽壞,但也絕對不是什麽好鳥兒。
這就是當前烏雲靈花對陸心燃的評價。
畢竟這家夥除了在正經忙工作的時候平時也會用那種異性特有的目光偷摸著看她,烏雲靈花出道多少年了,對這種視線熟悉到幾乎刻進DNA了。
她自己偶爾也會小小的沾沾自喜一下,畢竟好不容易練出來的身材不就是給自己和別人來看的嘛?
只能說陸心燃應該感謝烏雲靈花在這方面沒有計較那麽多,要是再過幾年到了“南凝”版本,他這麽做的後果可能就是標準的小作文水軍流程加一套了。
不過雖然兩個人迄今為止的關系還算不錯,但也就是停留在革命戰友那種交情上,可能彼此之間多少有點曖昧,但是一直都沒挑破。
如今被陸心燃這麽半開玩笑一樣的一挑撥,烏雲靈花的內心當即就有點發亂了。
這位行事歷來主打一個雷厲風行的天后下意識的就想張嘴拒絕,可是這一次就好像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堵在她的嘴角,烏雲靈花連續張了幾次嘴,都沒能把那個拒絕的“不要”兩個字給說出來。
只能說這種情況,恐怕連烏雲靈花自己也是生平頭一次看見了。
直到陸心燃這個鐵直男等了半天,沒有得到烏雲靈花的回答,還以為賭約被拒絕了,一邊搖頭一邊帶著學生進了基地,烏雲靈花這才逐漸冷靜下來,看著陸心燃的背影有些直愣愣的發呆。
說實在的,她從來沒覺得自己會對陸心燃產生過什麽感情,不僅是來自於單獨一人披荊斬棘十幾年都能應付自如的強勢,還有一點就是……她一直自以為,自己對於比她年紀小的男孩子沒興趣……
畢竟在其他同齡人還在學校裡享受青春的時候,她就已經一個人在城市裡掙扎求生了,嚴苛的環境讓她不得不提前早熟。
在她十四歲以後,烏雲靈花就不屑於和青春期的小屁孩兒交談了。
如今對於大涼山十二天王那種毫不掩飾的溺愛,完全是出於小老鄉之間的感情,以及同為留守兒童之間的同情……
至於陸心燃,一開始完全是對於他才華的驚歎以及對於自己衝擊天王的功利性想法。
但是這種思想是什麽時候進行轉變的呢?
分明兩個人相處時間也不多,而且其中還有相當一部分時間都被陸心燃拿來東奔西跑,按理來說,是個女人應該都不會對這樣的男人有感覺。
但是烏雲靈花卻分明感覺這兩周以來,他們兩個人之間那純潔的戰友情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質……
都怪老張頭,沒事兒瞎在那兒拉郎配。
烏雲靈花揉著頭髮暗罵了一聲,這才踩著嗨絲高跟兒一扭一扭的走了。
……
下午一點半,在短暫的休息之後,陸心燃再次把午睡中的十二天王們叫醒。
“雖然今天因為警察局的事情耽誤了一下,但是訓練質量不能落下,跟我走,最後幾天了,排練不能停。”
陸心燃說完,不顧十二天王們痛苦的哀嚎聲,帶著他們就朝自己的專屬舞蹈室走去。
作為正賽一場第一名,除了排名與話題度更高之外,大涼山小隊還能享受到各種專屬福利,比如食堂打飯不用排隊,專屬的練舞室之類的。
因為有了這種資源的加成,陸心燃才能在最後的一段日子裡毫無壓力的對十二天王進行各種高強度訓練,專屬舞蹈室只有每場比賽的第一名才可以使用,後面的參賽隊伍則會根據排名來分配不同的練舞場地與練舞時間。
只能說這也算是一種不公平,讓排名靠前的更強,讓排名靠後的更容易被淘汰。
他們正午有些刺眼的日頭朝著練舞室走去,然而隨著目標不斷接近,所有人的表情都開始逐漸不對了。
原本應當是寂靜無聲的專屬練舞室,居然在此刻,傳來了音樂聲?
不是說除了每場比賽第一名之外,冠軍練舞室無人有權利使用嗎?!
有人偷家!
這種情況下即便陸心燃是個聖人只怕也忍不了了,更何況從小到大他就沒覺得自己是個好人過!
看老子出事兒就想渾水摸魚是吧。
我踏馬今天非把X都給你打出來!
飛快的爬上三樓,聽著轉角處練舞室那震耳欲聾的鼓點以及如同發春的貓叫一樣的寒流歌,陸心燃臉色的神色陰沉的像是要殺人,他沒停留,直接快跑幾步,對著虛掩的門扉,一招大力金剛腳踹出!
轟!
練舞室的回聲效果本來就比一般的室內要強上好幾倍,再加上此刻陸心燃含怒出手,巨大的碰撞聲甚至直接蓋過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在走廊內造成轟鳴的回響。
“誰讓你們在這裡練舞的?”
陸心燃冷冷的看著屋內滿臉懵逼的男人們,從那滿地亂扔的演出服以及滿屋子赤裸的上半身就能看出,屋子裡正在訓練的這支隊伍就是楚江旗的王英鎮代表隊。
好啊,沒想到自己被傳喚了還不到半天,就有狗急不可耐的想要偷食吃了。
“陸……陸心燃?!”
脫衣舞團的正中央,從頭到尾牢牢佔據C位的楚江旗此刻臉上還保留著一絲茫然和轉瞬間的恐懼,在看到陸心燃的瞬間,那張如同定型的雕塑一般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恐懼,但很快,就被他強行壓製住了。
“該死的,不是說好陸心燃被警察局傳喚了麽?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楚江旗的心裡此刻正在瘋狂的怒罵,他原本以為在這麽大的網絡輿論衝擊下,陸心燃就算不走,至少也得等到再過幾天風頭下去了再回來說事兒。
結果沒想到陸心燃就跟沒事兒人一樣,上午走下午人就回來了,他費盡心思威逼利誘才從導演組那裡拿到的專屬練舞室的鑰匙這下徹底沒用了。
而現在,他首先要面對的是陸心燃的怒火。
說實在的,陸心燃承認,自己確實是被他給惹火了。
按理來說,楚江旗在他看來就像是在對一個成年人類揮舞爪子的事兒螞蟻,大部分成年人一般不會在乎一隻螞蟻對他們做出恐嚇的。
但如果有一隻螞蟻不僅對你揮爪子,還想嘗試著用各種力量毀掉你的各種計劃,甚至讓你身敗名裂社會性死亡。
這個時候,你是否應該考慮一下,該讓這個螞蟻體會一下什麽叫做九族消消樂了?
“誰讓你過來的?冠軍專屬練舞室除了每周第一之外沒人有權使用,違者要負什麽責任你不知道嗎?”
說真的,陸心燃真的很想一巴掌把楚江旗那張打滿了玻尿酸的臉給刪到他老媽都不認得,然後再拿把手術刀看看裡面藏了多少矽膠。
可惜現在不是俠以武犯禁的年代了。
所以,即便是在知道楚江旗就是陷害自己並且催生了虐童謠言的源頭,陸心燃也不能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對楚江旗做出什麽暴力行為。
不過好在除了在肉體上傷害敵人之外,陸心燃對在精神上折磨惹怒他的人同樣在行。
他尤其信奉一句話,叫做物理學上,有一個相反的力量叫做反作用力。
在你打出一拳的時候,你就要做好承受這一拳起到的相反的力的作用。
如果承受不住,那麽活該你死。
陸心燃盯著面前的楚江旗,雙眼中一道寒光一閃而過。
【天頂星錄音筆,啟動。】
伴隨著系統的機械電子音,陸心燃的大腦內頓時多了一個視角,那是他通過【天頂星錄音筆】監視著楚江旗看著他時的第一視角。
那是【天頂星錄音筆】正在寄生的特征,自從正賽一期的賭局後,陸心燃和楚江旗之前就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而【天頂星錄音筆】的寄生需要他和寄宿者在寄生過程期間說至少一句話。
所以陸心燃拋出了這個問題,並且偽裝成了一副怒氣衝衝興師問罪的樣子。
而楚江旗顯然也是有備而來,在陸心燃開口之後立刻伸出雙手立在胸前,百出了安撫和防禦的姿勢,同時從旁邊拿出一張證明,這才開口。
“別激動別激動,冠軍大人。”雖然語氣和手勢都是放松和防禦的手勢,可臉上那挑釁的表情卻是無論如何都抹不掉的。
“是我向節目組申請的,暫時借用了你的練舞室,因為場地原因很多隊伍都來不及進行訓練,正好你今天上午不在,所以我就向節目組提出了申請。”
“他們同意了。”楚江旗把證明放在陸心燃的面前。
陸心燃看見那張證明上寫滿了評委和導演組的簽名,並且蓋上了專門的公章,這說明目前為止楚江旗的行為挑不出什麽毛病。
但也只是現在而已,接下來可就不好說了。
“練夠了嗎?”陸心燃把證明塞回楚江旗的手裡,同時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練夠了就回去吧,我們也該練會兒了。”
就算楚江旗有證明,但是目前陸心燃才是練舞室的正主,只要陸心燃啥時候想要趕人,楚江旗就算有神仙幫忙那也得走。
“請便。”對此,楚江旗倒是沒有動怒,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他和他的肌肉男團們默默的穿好衣服,然後收拾行囊,陸續離開了練舞室。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你們就慢慢練吧。”站在門前,楚江旗假模假樣的鞠了個躬道。
“反正這練舞室,你們也用不了多久了,趁著最後這幾天第一,趕緊多用用吧。”
說罷,無視了陸心燃陰冷的目光,楚江旗吹著小曲兒就出去了,看起來,就像是出去壓了個馬路一樣不值一提。
“老師?他們是不是會有什麽招啊?”龍煌貞格有些擔憂的問。
這幫小西八本事沒有,陰招倒是一堆,老大哥吃過一次虧,已經開始有防備了。
“陰招?”
對此,陸心燃只是冷笑了一下。
“如果他連比賽都參加不了,那陰招還有什麽用呢?”陸心燃看著已經寄生成功的系統提示,喃喃道。
此刻,天頂星錄音筆的寄生系統,已經成功啟動了。
伴隨著陸心燃的指示, 那些畫面立刻就出現在了陸心燃的腦海中,同時自動轉碼,以視頻的格式儲存在了手機裡。
而現在,在他的視線中,楚江旗先前那種風輕雲淡的面色已經完全消失了。
此刻的他,頭髮散亂面沉如水,咬著嘴唇一言不發,用最快的速度往回趕著,脫衣天團們惴惴不安的跟在他身後,沒人敢說一句話,隻憑現在的氣氛,就能看出來,楚江旗已經面臨失控的邊緣了。
“砰!”
果不其然,一回到自己的宿舍,楚江旗便一頭扎進了自己的房間,同時反手摔上了自己的房門,下一秒,一連串鳥語花香諸如什麽“呀欸西巴~”以及“shake it”之類的便順著房門傳了出來。
脫衣天團們默契全都當成沒聽到,這個時候的楚江旗可謂一個人形自走炸彈,誰敢碰他……他是真的會把人打死的?!
“欸西巴路怎麽回事!”楚江旗對著手中的手機大罵:“說好的沒有幾天時間的審查出不來的呢?!你們他媽情報部都是吃乾飯的嘛?”
手機中的男聲面對這種突發情況顯然也有些懵圈,道:“不能啊,這不符合常理啊?!我剛剛看了微博發現那邊派出所的官方號連辟謠公告都出了,之前他們可沒這個速度啊!這樣一來我們苦心準備的防爆不就白費了麽?”
“那就想辦法讓它別白費!”楚江旗繼續開罵:“趁著條子那邊的公告還沒有上熱搜,把陸心燃虐童那邊的熱度再往上添把火!我要讓固有印象趕在辟謠公告形成之間產生!”
“只要能讓他死,幹什麽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