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在經歷了楚江旗臨陣退賽的這一個風波之後,《神州蓓蕾》節目組經過短暫的專門研究,還是決定按之前定好的日期來進行比賽。
於是眨眼之間,就來到正賽二場的錄製現場。
按照正賽二場的規矩,上一次比賽中取得前五名成績的隊伍,這一次都要排在其余隊伍表演結束後,拉出來進行單獨的抽簽排序。
陸心燃運氣不錯,一大早爬起來去抽簽抽到了一個中間號的。
對於這種比賽來說,一般上場越早就代表著自己死的越慘,不僅是一開始評委們會無意識的進行壓分,而且如果自己一不小心翻車了甚至還會成為觀眾們茶余飯後的談資笑料。
要曉得《神州蓓蕾》是有直播的,而直播根本不會進行任何的剪輯行為,所以,如果一旦在直播上出問題了,那估計人還沒下場,笑料就已經來了。
不過陸心燃對此倒是無所謂的,畢竟他是個掛逼嘛。
什麽叫有風險,要是一點風險都沒有,我還嫌沒意思呢!
哥們兒主打的就是一個頭鐵,今天南牆和哥們兒的腦袋必須先破一個。
而在抽簽完成之後,之前的幾位明星導師也終於在舞台上率先登場了。
烏雲靈花仍然無可辯駁的站在C位,這個女人今天在萬年不變的黑色旗袍外面還套了一件修身的長風衣,用腰帶把腰肢勒的極細,看上去就像個站立的人形寶葫蘆,高跟長筒靴踩在舞台上,整個人的氣質都顯得凜冽而冷漠。
能用一個開場就讓人覺得自己身在巴黎時裝T台上的除了她之外也沒別人了。
很多選手嘴上雖然不說,但是雙眼不自覺的就往那邊兒瞅,顯然是被這個勾魂攝魄的妖精給鎖的死死的。
——食物鏈的頂端果然是姐姐,不僅斬男,而且斬女。
相比之下,好久不見的溫若瑄和袁青淺的氣場就柔和的多了,這兩位和陸心燃曾經不清不楚的女團偶像因為人設的關系一直走的都是親民路線,所以整體的妝容上都更加偏向少女感。
溫若瑄的人設是笨蛋美女,所以整體的風格給人一種溫婉文靜,但又帶點元氣的感覺,搭配整體上比較偏中式風格,只有在某些細小的點上才能看到一些可愛的豬頭圖案。
而袁青淺則是大大咧咧的假小子風格,對粉絲的稱呼也是“兄弟”,所以一直都維持著短發灰帽小帥哥的形象,上台的時候還不停的跳起來對著觀眾們轉身揮手。
至於已經快要變成自家人的偉哥和潘天陽潘老師……略!
主要是中年男性實在沒啥可寫的,再加上這兩位從來也不靠顏值吃飯,偉哥就算中年發福也不怎麽注意形象,潘天陽則是萬年不變的西海岸風格,說真的,就這倆人,扔出去往大街上一丟分分鍾找不到人在哪兒。
五位倒是站在舞台中央,開始宣布起第二次正賽的規則。
這一次的比賽是在九十八個隊伍之中選擇四十九個隊伍進入正賽三場,通過現場觀眾投票,網上觀眾投票,以及明星導師投票的三種方式結合之後科學計算定出排名。
而在排名確定之後,除了會淘汰後四十九名隊伍之外,排名前五的也會有不同檔次的獎勵。
第一名可以獲得一百分的額外積分獎勵,第二名則是八十分,第三名六十分,第四名四十分,第五名二十分。
聽起來獎勵似乎不多,但是如果和選手的分數相疊加的話,那就完全不同了。
一場比賽,五位導演每人擁有二十分的定分權,加上直播觀眾可以點出來的十分,以及現場觀眾可以投出來的十分,總分加起來,最多也就一百二十分。
如果能拿到第一名這一百分額外加成的話,那就相當於多比別人表演了一次,中間的差距瞬間就被拉大了。
而更要命的是,這些積分不會在正賽二場比賽後清零。
它們是會繼承到下一次比賽作為初始積分的。
可以說,從現在這一刻開始,《神州蓓蕾》才徹底撕開了溫柔的面紗,露出了血腥的修羅場。
像陸心燃這種開局兩場比賽便橫壓世間天驕的人來說,如果讓他拿到第一,只怕這一場下來總分至少得超過兩百!
對於其他幾位前五名的人氣選手來說,如果讓這一場比賽繼續讓陸心燃拿到第一,那他們也就別玩兒了。
畢竟這可是幾十分的差距,不是那種咬的很緊的互相焦灼,和這種人打交道,一旦棋差一著,那就真的滿盤皆輸了。
前五名的天才們有著各自的憂慮,而對於那些排名靠後的普通人來說,這一場比賽基本上就是能定生死的!
九十八個參賽隊伍直接攔腰哢嚓截掉一半,四十九個隊伍要在今晚滾蛋回家,說他們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
本來如果楚江旗不退賽的話,隊伍還是九十九個,在淘汰掉四十九人之後,還會有一個LUCKY DOG會抽中輪空牌,直接進入下一輪。
但現在楚江旗直接潤了,這就導致原本的輪空制度直接莫得了,死亡的概率大大提高,很多人氣的牙都咬碎了。
但無論如何,賽場中一半人的命運,就要在今夜定格了。
而悲哀的是等到正式的錄製版在網絡平台上正式播出時,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周左右,也就是說,很多人甚至連錄製版的一個鏡頭都湊不上,只能在直播板裡露面幾分鍾,而後就匆匆落幕了。
這,就是綜藝比賽的殘酷之處。
在震天的音樂和禮炮聲中,《神州蓓蕾》正賽第二期的節目錄製,正式開始。
節目後台,陸心燃正帶著他的十二天王們有些百無聊賴的坐在休息室裡打瞌睡,就在這時,一顆梳著中分的腦袋從半開的門縫裡探出來。
“陸心燃。”
陸心燃睜開眼睛,看了面前這個腦袋好幾眼,最後才恍然大悟道:“我還以為誰呢,這不我小弟麽?!”
沒錯,面前這個把半個身體探進休息室的,頭髮染成中分奶奶灰的腦袋,就是陸心燃在上次比賽打賭獲得的小弟,吳易坤。
說實在的,陸心燃真的都快忘了曾經有過這麽一檔子事兒了。
自從回到錄製基地之後他每天不是訓練就是訓練,恨不得吃飯都在練舞室裡,吳易坤這個小弟也沒來看過自己兩眼。
說實在的,陸心燃都在想實在不行就把這事兒糊弄糊弄過去算了,畢竟只是互相看不順眼,沒什麽大仇。
但他沒想到吳易坤還敢來。
那就怪不得我了呀,小東西。
“能不提這茬兒嘛?”
吳易坤看著陸心燃滿臉恍然大悟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小弟的樣子,突然就覺得有些破防,原本肚子裡打好的草稿也在此刻不知道被扔到什麽地方去了,直接出聲道:“這次正賽二場,我們再來打個賭如何?”
啊?還打?
陸心燃有點懵逼的看著神色堅定的吳易坤,就好像大眼三十剛收完夜的黃鼠狼看到了拖家帶口來給它拜年的雞。
不是……這年頭兒,你們都這麽懂禮貌的嘛?
問題是,陸心燃現在可不是黃鼠狼,吳易坤也不是那隻雞。
陸心燃甚至連逗他的心思都沒有。
不過直接拂人面子總顯得自己有些沒素質,陸心燃打了個哈欠,慵懶問道:“怎麽打,賭注是什麽?”
如果還是那套什麽做小弟的獨居,那麽陸心燃會建議他可以考慮一下應聘基地餐廳的洗碗工。
吳易坤看著他,冷聲說道:“法律禁止一切黃賭毒,所以我們不賭什麽實質性的東西,這樣,這一場比賽的主題是原創,待會兒成績出來,我們誰的排名高,誰就可以要求對方在不違反法律道德的前提下完成一件事。”
“怎麽樣,賭嘛?”
陸心燃當時就樂了,直接一拍大腿站起來。
“賭!為啥不賭!你知道我等這個機會有多少年了嘛?”
別人不知道,但吳易坤,陸心燃可太有想法了。
少年啊,我這兒有個活兒,除了你之外別人不行!
陸心燃很清楚,提出這個賭局,無非就是吳易坤還是對之前那點破事兒耿耿於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得罪他了,能讓這小子從一開始就能對自己的印象這麽差。
不過,無所謂了,就算他真的在原創這一項上有點東西又怎麽樣呢?
老子我可是掛逼啊!
深藍,給我拉滿!
同意了吳易坤的邀戰之後,陸心燃聳了聳肩道:“不過你現在已經是我的小弟了,按理來自從正賽一場之後你就沒有履行過自己的賭約,現在又要跟我賭,是不是首先應該把欠的債先還一下?”
“什,什麽債?”
陸心燃揚起一個燦爛的微笑,像是個初升的太陽一樣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以後我們大涼山中心隊的碗,是不是應該你們洗?”
“你特麽……”
吳易坤的嘴角都快抽筋了,雙拳捏緊忍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話。
“洗就洗!”
在他看來,陸心燃已經犯下了致命的錯誤,因為在自己擅長的賽道就放松警惕,那可是兵家大忌,吳易坤就指望著靠這一次機會直接翻盤一雪前恥呢。
相比之下,洗他媽的碗算什麽呀?!
“那你可小心哦坤坤,別忘了我這邊還是可以請嘉賓助唱的。”看著吳易坤怒氣衝衝離去的背影,陸心燃還很好心的提醒道。
吳易坤的背影僵硬了一下,但下一秒他還是自顧自的往前走。
“還有嘉賓助唱,媽的……這綜藝怎麽比打魂遊還難……”吳易坤嘴裡不乾不淨的罵道。
陸心燃的話確實提醒了他,那就是作為助場嘉賓。
這玩意兒用的好的話,可是能起到一子定江山的作用的。
如果說他之前跟陸心燃之間還屬於那種十幾萬粉的小網紅之間的競爭的話,那麽嘉賓助唱,就瞬間可以把兩個小網紅撕逼變成一個小網紅單挑另一個小網紅加一個國家隊大魔王。
我就這麽跟你說,如果哪天有一個一直撲街名不見經傳的LV1小作者突然發消息說自己下午請到了天蠶土豆一起來開直播,你們猜猜那得來多少粉絲?
所以也無怪乎陸心燃心大,實在是這場賭局對吳易坤的贏面太低了一些。
“這確實是一場不公平的對決,想要贏的話,不過陸心燃,你也別給自己洗腦,我會拿出讓所有人都心悅誠服的作品,證明自己的實力的。”吳易坤握緊了拳頭,在心裡暗暗發誓。
……
休息室這邊,陸心燃已經看完幾個小隊的舞台表演。
委實說,和上次相比都有提升。
但想讓陸心燃能夠集中精神說一句好的,那也確實沒有。
這些能看出來這些小隊在這一次表演中用足了精神和力氣,力求讓自己的表演能讓人眼前一亮。
但說句不太中聽的話:爛橘子就是爛橘子,不會因為包裝而改變自己的本質。
也不是陸心燃托大了, 實在是因為,這些原創曲目,確實不太行。
原創要考驗的不只是他們唱得好不好,舞跳得齊不齊,最重要的還有原創作品的質量問題。
但不是隨便拎一個人上來就有原創能力的。
曾經在短視頻平台還沒有火起來的時候,直播圈子裡曾經流行過一種名為“喊麥”的表演題材,表演者通常會在一首DJ歌曲的伴奏下,通過說唱的方式把歌詞說出來。
在2005到2017年,喊麥可以說是現象級作品,成功火遍了全國,但隨著時間推移,有人想要把喊麥歸類為說唱,讓其成為一種專業的藝術表演形式的時候,卻遭到了全網大部分人的抵製。
沒別的意思,實在是因為喊麥的表演跟藝術形式基本搭不上邊,它要是算說唱,那隔壁說相聲的太平歌詞都應該算戲曲了。
現在這些小隊也面臨這種情況,能看得出來他們確實是拚老命去練習了,效果也很好,甚至連評委們也對他們的態度表示認可。
但是打分該低還是低。
有夢想的人確實很了不起,但是也得分清楚夢想和白日夢的區別。
在這一點上,《神州蓓蕾》做的還是不錯的。
它沒有讓一堆偶像小白臉在那兒跳完脫衣舞就能拿第一名,也沒有讓中專RAPPER唱著大碗寬面成為冠軍。
而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工作人員的口中終於傳來了一個讓陸心燃熟悉的名字。
“下一位表演者,由吳易坤和他的萬華山中心學校帶來的原創作品,《荼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