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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客行之雪山門人》第11章 裝病
  到了第二天,石氏夫婦早早起來,預待叫醒兒子,好早早上路。走到兒子房前,卻聽石中玉呻吟叫痛之聲傳了出來。

  二人一驚,推門而入,只見他躺在床上,雙眼緊閉,口中呻喚不止。石中堅站在地上,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石清走上前去,摸了摸兒子額頭,並無發熱高燒,又切他脈象,隻覺平穩中正,不似患病之狀,心下沉吟不定,伸手將他晃醒,問道:“怎麽了?哪裡不舒服?”

  石中玉眼睜半開,眼光中一片渾濁,低聲道:“爹,我頭痛,肚子也痛,身上冷得很,手腳也沒力氣。”

  石清粗通藥理,但從未聽過這種病狀,也不敢下判斷,當下跟妻子說了一聲,自己出去找大夫診治。

  閔柔在旁邊詢問石中堅,石中堅隻說不知,昨天晚上睡時還好好的,早上天亮就開始呻吟起來了。

  她不懂醫術,隻好去樓下問掌櫃要了一壺熱水,倒了一碗,喂給兒子喝了。又叫石中堅到窗旁看著,看到丈夫帶醫生回來,好支會一聲。

  石中堅甚是乖巧,到窗前一眼不眨的望著街上道路。

  石中玉聽父親去找醫生給自己診治,不由暗暗叫苦。他這番生病是假裝的,醫生一來,豈不立時揭穿了他的西洋鏡?

  原來他昨晚睡在床上時,想起原著中謝煙客帶著石中堅走後,並沒有立時趕路,而是點了石中堅的穴道,將他丟在草叢中,自己回去偷聽了石氏夫婦和雪山派的談話,又帶著石中堅劫了知縣的轎子,去將石氏夫婦抵押給雪山派的雙劍搶了過來,方始前行。

  兩人皆是步行,行走不快,碰到長樂幫與大悲老人拚鬥是在午時剛過的時候。

  而現在父母和自己都有馬匹,速度只怕是他們的數倍還不止。照夜間父親話中之意,是急著趕快去枯草嶺找梅芳姑問明石中堅的身世,那麽明早定會催自己早點趕路。

  這麽一來,他們趕到事發的樹林時,長樂幫的人和大悲老人只怕還不知身在何處,那豈不錯過了這場天大的機緣。

  因此才有了石中玉假裝患病的舉動。他想用這個辦法拖延行程,等到中午時假裝病愈,那時出發,他們行速又快,當能趕得上時間。

  只是待會兒醫生過來,被識破了計謀,這可如何是好?

  石中玉躺在床上,雖有閔柔在旁軟語慰解,仍是焦躁不安,煩惱不已。

  也不知過了多久,石中堅叫道:“石莊主帶著大夫來了。”閔柔大喜,忙出房迎接。

  只見石清陪著一個六十余歲的大夫進來,那大夫讓石中玉張開嘴巴,看了看他舌苔,又搭了他腕脈,傾聽片刻,臉上現出為難之色,問道:“孩子,你感覺怎樣?”

  石中玉假裝虛弱的樣子,道:“手腳無力,全身都痛,心中老是七上八下,很不安寧。”

  那大夫聽了,低頭思索片刻,臉上一喜,道:“有了,像令郎這般脈象舌苔氣色均都正常,卻又全身疼痛四肢無力心神不安的症狀,老夫行醫幾十年來,從所未見。但適才突然記起家祖昔年行醫時,也曾診治過此種病例,病狀與令郎一般無異。老夫按照家祖當年所開藥方下藥,令郎當能痊愈。”

  於是,拿出隨身攜帶的筆墨,在一張紙上寫下藥方。

  石清見上面寫的都是幾味定心安神的藥物,治療疼痛補壯氣力的藥一個也無,不由猶疑起來。

  那大夫見他面色猶豫,道:“看來相公也是懂得醫理之人,此方是吾祖上所留,專治因心燥不安引起的各種疼痛無力。即便不對症,這些安神定心的藥物也不會危害到令公子身子,還請放心。”

  石清心想反正眼下也沒辦法,試一試也無妨,謝了那大夫診金,自去藥房抓藥去了。

  石中玉見這醫生瞧不出他作偽,暗暗松了口氣。

  不多時石清拿藥回來,閔柔到下面廚房煮了,用碗盛了拿來給石中玉喝。

  石中玉剛才聽說都是些安神的藥,料來沒什麽危害,捏著鼻子,一口氣喝了。

  閔柔忙問:“兒子,感覺可好了些?”

  石清道:“師妹,藥剛下肚,哪有那麽快見效,我們還是出去,順便給堅兒買些衣裳鞋子,讓玉兒自己休息吧。”帶著妻子跟小兒子走出房去。

  夫妻倆料想石中玉的病一時好不了,到中午才回來,不但將小兒子全身上下都換了新衣,給石中玉也買了一套新衫。

  幾人走到離旅店不遠時,見石中玉站在門口,正四處張望。

  石氏夫婦都是一喜,問道:“玉兒,你病好了?”

  石中玉裝模作樣的道:“孩兒喝了那大夫開的藥,身體已好的差不多了。”

  石清驚訝不已,連讚那大夫是神醫。

  石中玉肚裡暗笑:“什麽神醫,根本就是個庸醫。”嘴上卻不揭破,埋怨道:“兒子病了,你們當父母的毫不放在心上,玩到這時候才回,一點也不擔心兒子。”

  石清夫婦都是臉上一紅。這些日子兩人忙著尋找小兒子,一直沒有什麽空閑。今日好不容易得了空兒,趁機買了些首飾玉器,不免有些流連忘返。 www.uukanshu.net

  石清乾咳一聲,道:“既然你病好了,那咱們吃完飯便出發。早點到摩天崖了結你的事,才能安心去枯草嶺查問你弟弟的身世。”

  於是,讓廚房燒了一桌好菜,吃完以後,幾人結束停當,結了房錢,啟程往摩天崖趕去。

  石中玉騎的馬是路上隨便買的,遠不如石氏夫婦所乘坐騎神俊,於是便讓石中堅坐在石清馬上。

  幾人快馬加鞭,路過一處市鎮,也不停歇,徑往前行。

  走不幾裡,見前面官道堆滿了行人,似乎前路被什麽堵住了,過不去。

  幾人心裡驚奇,下馬找人詢問。

  一個農夫打扮的漢子憤憤不平道:“前面有一群人堵住了路,不讓人過去。說道想要過此路,便得讓他們搜身,若是身上沒藏他們要找的物事,方才放行。你說這有沒有道理,我在這條路上走了幾十年,還沒見過這樣的事哩!”

  石清問道:“前面擋路的可是官軍麽?”

  那老漢搖頭道:“不是官軍。那群人都是江湖打扮,聽說是萬歲山金刀寨的人馬。這群惡賊昨日剛在候監集做下案子,今天又在此攔路設卡,當真無法無天,絲毫不把大明的官軍放在眼裡。”

  石清聽說是金刀寨的人當即心中了然:“昨夜金刀寨傾巢而出,搶奪吳道通手上的玄鐵令,卻被玉兒誤打誤撞的得了去,安奉日自是不甘心。今天堵住了去摩天崖的路,嚴加搜查,那是不得到玄鐵令誓不甘休了。”

  回頭向妻子道:“你在這兒陪著兒子,我去前面看看。”說完,擠進了人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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