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給我停下!”
從背後趕來的,能追上自己的速度,必然是從灰堡逃出來的強者,只希望別是那種能夠發光的騎士。
想到這,陳源停下了腳步,快速回頭看了一眼。
後方是一名穿著皮甲的士兵,離自己已經只有不到百米。
以這個世界一貫的作風,被他盯上自然不可能是要敘舊,他們可沒有將奴隸當人看待的習慣。
至於逃跑,以他的速度,在這樣的地形根本跑不過士兵。
那麽不如好好的利用一下他們的傲慢,先行示弱,反正在他的潛意識裡奴隸就應該是懦弱的。
想到這,陳源停下了腳步,直接蹲了下來,雙手抱頭,背對著那名士兵,被手所遮擋的地方,劍柄放在一旁。
“呵,還算識相!身上有沒有帶吃的?”
追過來的士兵收起劍,快速走近,用命令的語氣問道。
“回…回大人,我…有…有。”
“蠢東西,有還不快拿出來!”
士兵越發靠近,然後伸出了左腳,想要踹倒眼前這個他打心眼裡瞧不起的卑微奴隸,以此來稍稍排解他逃亡的苦悶。
只是這一腳並沒能踹出,那名卑微的奴隸竟突然站了起來。
“有一劍請你吃!”
猛然站起的陳源拔出利刃,快速轉身,從下到上向士兵的心臟斜刺而去。
那名士兵才剛聽見陳源的話,還未能反應過來,便看見一道寒光撲來,想要立刻拔劍去擋,可配劍此時正插回了劍鞘,無法及時取出。
‘噗’。
利刃入體的聲音傳來,在最後一瞬,士兵調整了身形,這一劍並沒能刺入他的心臟,而是偏向了下方。
“你!”
士兵瞪大了眼睛,此情此景與他原本的設想完全不同。
為什麽?為什麽奴隸會反抗?他們不應該抱頭痛哭的請求自己的憐憫嗎?
沒有給士兵思量的機會,陳源趕緊起身,將他撲倒在地,用膝蓋死死的壓住他的配劍,雙手扭動著插入他體內的鐵劍,大量的鮮血噴湧出來。
“去死!”
士兵的嘴角隨著一聲怒吼湧出鮮血,憤恨的眼神死死的盯住陳源的臉,然後狠狠一拳砸在陳源的胸口。
該死!
這一拳簡直像是被高速行駛的車輛撞擊,陳源的身體竟直接倒飛了出去。
翻滾了幾圈,身體才終於停下,胸口一陣氣悶,使得陳源劇烈的咳嗽起來。
大意了,居然這麽猛,幸虧做了準備,贏的人只會是我。
看著向他走來的士兵,陳源一邊咳嗽著卻一邊笑了起來。
“我這倒是還有吃的,你那裡有沒有水?我倆也好互補一下,哈哈…咳咳。”
那名士兵沒有理會,搖搖晃晃的走來,想要解決這個敢於侵犯他的奴隸。
但他突然看見了,陳源手中緊緊抓著的劍,帶著不敢相信的目光,他緩緩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在被擊飛的那一刻,陳源依舊抓緊了長劍,借助那一下子的猛擊,士兵的心臟終於被劃破,血液正從那個破口泉湧出來。
“你!”
在陳源的笑聲中,他終於無法再次邁步,隻睜著一雙困惑的眼睛摔倒在地,發出一道沉悶的聲響。
“咳…咳。”
陳源撫著胸口,用那柄有些缺口的鐵劍作為拐杖,拖著腳步移向士兵倒下的身體。
然後隨手撿了一枚石塊,向他的頭部擲去,看著血液從破口流出。
確認那張瞪著雙眼的臉並沒有一絲變化,陳源才走上前,將鐵劍穿入士兵的脖頸,放心的坐了下來,大口的喘著氣。
那士兵臨死前的一擊不知道是否擊碎了內髒,陳源隻感到胸口如灼燒般的疼痛。
拔出插在屍體上的鐵劍,由於不了解人體骨骼的位置,鐵劍上又添了一道缺口。
“這個世界明明有著超凡力量存在,但武器卻是如此落後。”
陳源對這種現象感到有些疑惑,超凡力量的存在似乎並沒有改變這個世界的生產力。
打開士兵的布袋,裡面果然放有一隻皮製的水囊,拔開塞子,隻傾倒出一些黃褐色的液體,還帶著一些碎渣。
陳源舔了一口,苦澀中帶著一點甜味,還有些許酒精的味道。
“這是酒?”
陳源前世也算品嘗過不少種類的酒,但如此寡淡難喝的酒倒從未見過,不過想到這個世界的糧食是怎麽生產的,陳源的心裡倒也釋然了。
但這之後陳源又感到了深深的憂慮,自己的能力需要種植,但在這個世界,就連種個菜都是個難題,光是所需的光照就無法解決。
至於種樹,那種紫色的樹木並不常見,而回到那片森林更是絕不可能。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了,好歹現在也算是自由了。”
看著遠處灰暗的天空,陳源輕輕歎了口氣,然後將目光投向了士兵的衣服上。
灰白內襯,加上一件深褐色綁腳褲,雖然沾染了大量的鮮血,但也比自己身上這條麻帶要好。
換上士兵的衣物,套上皮甲,再從下擺撕下一塊布料,纏在脖子上遮住項圈。
“權且就這樣湊合一下,也不知我已經逃到哪個地方了。”
四周一片荒涼,不見人煙,這種環境下若是迷路,必定是九死一生。
“先順著這士兵跑來的方向走走看,若再找不到……”
陳源搖搖頭,散去腦海中的想法,麵包只剩拳頭大兩塊,水源只有一壺酸澀的啤酒。
“這麽多次死裡逃生,若是就這麽餓死,倒也挺可笑的。”
陳源自嘲的笑了笑,將士兵的劍鞘取下,掛在自己腰際,拔出鐵劍,雪白的劍身上沒有一絲劃痕。
“原來還是個逃兵。”
插劍入鞘,陳源將自己帶出來的那把破劍背在身後,用破布包住。
整理好布袋,準備妥當,陳源跨過了地上的屍體,邁步向前方走去……
天空中飄過幾片黑色的雲朵。 www.uukanshu.net
下方荒涼的平原上,行駛著一輛雙輪馬車。
車後的板載上運著一塊四四方方的物體,用灰褐色的麻布遮蓋,而在馬車上,則坐著三名穿著灰色罩袍的男人。
“尼森,這次全是你的問題,一個小姑娘都看不住。我們脫離了隊伍,老大還不知道會怎麽說呢。”
其中一個臉上有一道斜疤的男人,用陰陽怪氣的語氣說道。
“這能全怪我!你們跑去喝酒,我一個人看著?!”
旁邊是一個臉色臘黃,滿口黃牙的男人,語氣有些發衝。
“好了!疤臉少說幾句!”
坐在中間的一位面容沉穩的男人悶聲說道,也不回頭,繼續駕駛著馬車。
後方的聲音立刻停了下來,而前方的男人再次沉聲說道:
“這次倒也不算犯了錯,要是沒有這件事,我們也得不到這個。”
男人手上拿著一條項鏈,頂端的菱形寶石閃著幽藍的光芒。
“確實,也不知道那小妮子怎麽藏住的,這次說不定還能有獎賞呢。”
黃牙癡癡笑了幾下,搓了搓手,見沒人回話也知趣的止住了聲。
在馬車即將經過的路面上,有著一塊半人高的巨石。
“那是什麽?”
疤臉突然疑惑的問道,看著路邊的石塊。
黃牙也有些好奇,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眯起了眼睛想要看清。
馬車離的近了些,他才終於看見。
在那石塊的背面,似乎正躺著一位渾身是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