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身後傳來的風聲,陳源一腳踢開串在劍上的屍體,快速轉身,拍開砍過來的一劍。
他的力量不如我!
感受著鐵劍傳來的力道,陳源的內心做出了這個結論。
眼前的敵人一擊不中,向後跳開,將多處破損的長劍斜擋在身前。
現在來到了一對一的局面,陳源與對面的敵人相互戒備著,觀察著彼此的腳步。
“有什麽必要非得一戰?”
陳源開口試探道,同時注視著對方的眼睛,這時他的眼睛已經不複之前的淡然,眉頭緊緊皺起,謹慎的注視著陳源的方向。
“呵,好讓你回去上報嗎?”
對方冷笑了一聲,手腕開始用力,條條青筋鼓起。
他這是把我當成灰堡的士兵了?
“你是不是搞錯了些什麽,我……”
“死!”
陳源剛準備解釋,對方就一聲怒吼衝了過來。
他箭步上前,改劈為刺,以一個刁鑽的姿勢向陳源持劍的右手刺來。
本準備持劍上擋的陳源並沒能反應過來,只能立刻抬手。
對方僅作一擊,又立刻後退,拉開了距離,手中破損的長劍沾上了幾滴鮮血。
陳源的目光變得冷冽起來,握劍的手微微顫抖,血液從他的小臂流下,滑過劍柄,滴落在地面上。
自己的身體素質其實是超過他不少的,但卻跟不上他的攻勢,對方很明顯是精修此道。
“技能!必須得盡快學到一個技能了。”
陳源輕聲呢喃,解開了身後包裹著劍的布料,將另一柄劍持在左手。
如今,自己最大的優勢依舊是在身體素質上,技巧上明顯不如人,那麽就要以長攻短。
強化後的力量使陳源很輕松的揮動兩柄鐵劍,一柄劈砍一柄防守,縱使對方再次欺身,也可以以傷換傷。
“我不是灰堡的人,我們沒有必要這樣的。”
說著這句話,陳源的目光依舊放在對方的腳步上,對於曾經要殺了自己的人,陳源並不想再給他第二次機會。
“哼,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哪怕是死,我也絕不可能放過可能的威脅。”
對方說著,將拳頭擺在胸前,擺出了一臉肅穆的模樣,然後用腳尖勾起地上那柄黃牙掉落的短劍,也手持雙劍撲來。
乒乓的聲音不斷響起,對方的攻擊十分凌厲,長劍配合短劍,不斷的從側翼進攻。
這時陳源才發現,兩柄長劍對貼身的敵人根本施展不開。
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陳源一邊還擊,一邊後退,等待著對方露出破綻。
如此快節奏的攻擊顯然是有代價的,對方已經開始喘氣,速度也漸漸的減慢。
“當”一聲響起,陳源終於可以擋住一次對方的攻擊,用力的彈開他的長劍。
對方緊緊握住了長劍沒有脫手,但右手的虎口處分明滲出了鮮血。
“也該輪到我了。”
陳源揮舞雙劍逼近,對方只能不斷後退,攻守已經易位。
對方的體力已經近底,兩人重新移到了黃牙的屍體旁邊,陳源看見了他屍體邊屬於自己的那隻布袋。
臨的近了,陳源一個箭步前突,一腳踢起旁邊的布袋,其中的石塊拖著布袋向前飛去。
對方立刻躲開,可突刺的長劍也已經來到他的眼前。
與此同時,陳源的左手也持劍向前斬擊,只等對方躲過突刺,再接上必死的一擊。
但對方的動作出乎了陳源的意料,那本用於誘導的突刺輕易的穿過了對方的腰際,他不顧痛苦,將長劍平舉格擋,而另一手短劍向陳源的脖頸刺去。
此刻,對方的臉上已經帶上了勝利的笑容,他也在等待著陳源的破綻,很顯然,他賭……
“哢嚓!”
這是什麽聲音?他臉上的笑容突然收攏了。
怎麽會?
隨著劍光滑過,一截生鏽的斷劍飛了起來,與它一同飛起的,還有一顆震驚的頭顱。
那隻持刀的手無力的垂落,無頭的身軀摔倒在地上。
陳源丟下刀,手有點顫抖,他摸向了自己的脖子,布料下面是一隻堅硬的鐵圈。
“還能被你救了一次?”
陳源的心裡有些後怕,若不是鐵圈擋住了這一擊,只怕倒下的就是自己了。
翻過地上的屍體,他那雙布滿老繭的手還緊緊的握著劍柄。
實際上,這是陳源自重生以來最艱難的一次戰鬥,眼前的敵人或許沒有士兵那樣的戰力,但一身技巧絕對不俗。
仔細的翻找著他的屍體,陳源找出了一隻布袋,解開袋口,傾倒出一堆零碎。
一隻藍色的項鏈,一塊看不出什麽材質的徽章,還有一卷打理的很整齊的羊皮紙。
“就是這個了!”
丟開項鏈跟徽章,陳源拿起了那卷羊皮紙,去掉捆繩,將紙攤開。
《銀獅團基礎單手劍術》
“哈哈,終於!”
陳源捧著這張小小的羊皮紙,顯得十分激動,他終於接觸到了這個世界的力量。 www.uukanshu.net
看了看四周,陳源將羊皮紙塞入自己懷中,上面的內容顯然不是片刻能夠習得的。
將之前的雜物重新放回布袋中裝好,系在自己腰上,陳源走向了前方那輛馬車,它後方那個箱子一樣的東西引起了陳源的注意。
“這是在運什麽?”
陳源舉起劍,緩緩的走過去,用劍尖挑起蓋在上面的麻布,挑起的縫隙中可以看見一雙雪白的腳丫。
“人?”
布料被完全掀飛,馬車後的原來是一隻籠子,裡面正關著一位少女。
她雙腳並攏,蹲坐在地上,將臉深深的埋在臂彎中,被披散開的灰白長發遮攏起來,只露出一隻白裡透紅的耳朵。
“奴隸貿易嗎?”
陳源的心裡有點失望,原以為馬車後方會運送一些重要的貨物,好成為自己的立身之本。
至於帶上這個女孩一起。
如今自己都自身難保,又有什麽能力再帶上一個。
“你自由了。”
陳源一劍劈開木籠,淡淡的說了一句,便去其他屍體上搜刮去了。
在三人的身上都沒能找到食物,只找出了十幾枚帶點灰黑的銀幣,以及一些沒什麽用的雜物。
沒有食物,反而意味著一個好消息,那就是這裡離有人煙的地方已經不遠了。
“這還真是近來難得的好消息。”
陳源輕笑了一下,眺望著遠方,感覺天空都明亮了幾分。
車上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陳源將系在馬匹上的挽繩解下,將收集到的布袋綁在馬背上,牽著它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