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你們放過我!”
費米站在那裡,雙手緊握成拳,他的臉上寫滿了不情願:“我不會回去的,你們沒有理由強迫我。”
衛兵們互相對視,似乎對於如何處理這一僵局感到無奈。
正當這僵持不下時,一位氣勢威嚴的管家快步走來,手中舉著商會的令牌。
原來這些衛兵,都是商會用了手段,來抓小少爺費米回家的。
管家平靜而溫和地說:“費米少爺,您還是快跟我們回去吧,會長非常擔心您的安全,不然……”
估計是見到商會的令牌的緣故,紈絝的費米居然老老實實服了軟。
他望向伽萬和帕莉亞,無奈地搖搖頭,示意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夥伴們,看來我必須得回去一趟。”
“費米……”帕莉亞關切地喊了一聲。
本來有些氣餒的費米,臉上一下閃出自信的光芒,他回過頭聲音卻堅定而有力:“別擔心,我會處理好這些麻煩事。帕莉亞,等我,我很快就會找到你們的。”
“等著我啊!”
說完這些話,費米轉身,跟著管家和衛兵們一起離開了。
伽萬和帕莉亞站在巷子裡,看著費米的背影消失在遠處,不約而同無奈的搖搖頭。
怎麽說呢,這商會小少爺,人哪哪都還,就是有時候有點子神經刀了。
確認費米不會有危險,伽萬打算跟隨帕莉亞去找皮爾斯的老熟人,鐵匠甘木,打算將帕莉亞交托給甘木後就獨自離開。
穿過繁忙的市集,來到了後街,喧囂聲漸漸被一股靜謐所代替。
街上的房屋緊挨著,一排排磚瓦顯得歷史悠久,斑駁的牆壁上爬滿了藤蔓。
“鐵匠鋪……招牌還真是簡單!”
他來到鐵匠甘木的鋪子前,只見到鋪子的門半掩著,裡面一片死寂,鐵錘敲打鐵砧的聲音早已消失,甚至連爐火都已經熄滅了。
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至少說明這裡已經有好幾天沒人來過。
“甘老頭你回來了……啊,不是”
隔壁的門打開了,一個白胡子的老頭探出頭來。
他身穿煉金術士的長袍,腰間掛著藥草和瓶瓶罐罐,一雙深邃的眼睛透被濃密的胡須遮蓋下露出智慧的光輝。
老頭慈祥地笑了笑,看著他們問:“你們是來找甘木的嗎?我是他的鄰居,人們叫我貝洛斯。”
“貝洛斯……”伽萬回味了一下這個名字,感覺有些耳熟。
帕莉亞則急切地追問:“貝洛斯爺爺,您知道甘木先生去哪了嗎?我們有急事找他。”
“誒嘿,這小娃娃還怪有禮貌!”
但緊接著貝洛斯就搖搖頭,神情憂鬱地歎了口氣:“可惜,甘木兩天前去了西海岸,想要收集海床上的晶鹽礦石。到現在,我們都沒見他回來……”
帕莉亞頓時顯得十分擔憂,她的眉頭緊皺:“西海岸?我聽說那裡最近情況不妙!”
貝洛斯歎了口氣,他的目光變得沉重:“是的,那邊海霧彌漫,據說還有幽靈船出沒。連最勇敢的航海家也不敢輕易進入那片迷霧。要麽是進去之後神秘地返回,要麽就是永遠消失在霧中。”
伽萬和帕莉亞交換了一個憂心的眼神。
貝洛斯繼續說:“我很擔心老夥計甘木,他這次可能真的遇上大麻煩了。”
帕莉亞緊握雙手,眼中閃過一絲堅定:“貝洛斯是爺爺的好朋友,我……”
伽萬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帕莉亞什麽想法。
盡管他原本打算送完帕莉亞就離開,但現在他知道自己不能放任帕莉亞單獨前往西海岸,面對未知的危險:“我會陪你一起去西海岸,至少會陪你找到甘木老爺子。”
“你們是打算去找甘老頭嗎?”貝洛斯順了順胡須說道:“把這個帶上吧,或許能幫得上忙!”
說罷,貝洛斯遞給了兩人一小瓶紅色藥水。
兩人謝別了貝洛斯,在問清楚路以後,就正式踏上了前往西海岸的道路。
穿過了城市的邊緣,後街的狹窄巷道逐漸被開闊的磚瓦路取代。
風中帶著海的鹹味,天空卻陰沉沉的,西海岸上空仿佛被一層朦朧的帷幕所籠罩。
伽萬和帕莉亞的心中都充滿了不安,但他們也知道,只有向前,才能找到甘木,並揭開迷霧背後的秘密。
盡管迷霧臨近,西海岸的空氣中充滿了探險的氛圍,街上聚集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冒險家和旅行者,他們的談話內容和表情,各個都充滿了未知和興奮。
街邊的攤販擺滿了各種奇珍異寶,發出誘人的光澤,吸引著帕莉亞好奇的目光。
她駐足於一家攤位前,那裡擺放著一些閃閃發光的水晶和奇形怪狀的工藝品,這些都是她從未見過的東西,充滿了神秘感。
當然,兩人也注意到了這裡的平民們臉上帶著憂愁,步伐匆匆。
天色尚未全黑,許多店鋪已經開始關閉大門,顯然關於海霧的謠言已經讓這裡的人心惶惶。
等靠近海岸,他們終於目睹了那遮天蔽日的海霧。
它緩緩地滾動著,將天空的色彩也染成了一片死寂的白灰。
海霧的濕氣與鹹味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凝結成為可觸摸的存在,它們無聲無息地爬上了沿海的街道,濕潤了每一塊鵝卵石。
當海霧接觸到皮膚時,伽萬與帕莉亞幾乎在同一時間僵硬了身體。 www.uukanshu.net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冷,一種連靈魂都能感知的畏懼。
這股氣息與伽萬記憶中的“噩夢根源”所散發出的那種邪惡氣息驚人地相似——同樣的詭異,同樣的扭曲,同樣的令人窒息。
在短暫驚訝後,伽萬心中不免湧起了失望的情緒,因為他知道‘噩夢根源’並不是自己所追尋的線索。
然而,失望的情緒尚未完全彌散,一陣比海霧更凜冽的劇痛突然自他的右手臂迸發而出。
那是一種深藏在血脈中的能量,猛然蘇醒,暴虐而野性。
它仿佛在他體內奔騰,撕扯著他的神經,想將他的意識拉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那股能量如同電流般激蕩,讓伽萬幾乎以為自己的手臂變成了某種古老生物的觸須,掃過海霧,摸索著某種未知的獵物。
突然,他面前的畫面變得模糊,時間與空間似乎在這一瞬間失去了意義。
在海霧的籠罩下,現實與回憶之間的界限變得模糊不清,似乎融為一體。
伽萬的眼前一片朦朧,眼前的景象像是被不穩定的水流扭曲,時空本身在這一刻似乎也迷失了方向。
他站在那裡,雙腳仿佛沉沒在了記憶的沼澤之中,那個遙遠的夜晚如同活物般重新爬行至他的全身。
黑霧是那樣地真實,仿佛再次從兒時的恐懼中浮現,將他整個人包裹。
那些尖銳的叫聲,那些絕望的哭泣,以及那些掙扎的身影,都在這一刻變得觸手可及,他甚至能感受到那股吞噬一切的冰冷氣息。
“不,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