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尚早,友鄰巷還有一些人在巷子裡走動。
魏途走了一段距離,發現有些路過的居民盯著他看。
估計那些人又在背後嚼舌根,他沒當回事,都習以為常了。
可剛走沒多久,遇到一群上了年紀的老頭老太聚在一起閑聊,他們看見魏途的身影,卻一反常態,表現得相當熱情,紛紛開口打招呼:
“這不是小魏嗎?從哪裡回來啊?”
“我家飯快做好了,上我那裡吃個晚飯吧。”
“有出息了啊,聽說你加入了金刀武館修行?不錯,有前途。”
“我看是有‘錢’途,小魏,你老實說,最近在哪裡發大財了?金刀武館的學費可不便宜啊。”
……
魏途聽得一愣一愣的,究竟是誰走漏了消息?
“張虎,肯定是這個混蛋。”
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根源,也只有張虎知道他加入金刀武館的事情。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面對這些老頭老太的詢問,魏途只能笑著應付了幾句話,便快速離開。
太恐怖了,有一種碰上了‘村口情報組’的感覺。
沒聽到他們喊掃把星,一時間竟然感覺有些不習慣。
不管這些人是真心還是假意,反正魏途也不怎麽在乎,畢竟人都是現實的,沒加入金刀武館之前可沒有這番待遇。
正走著,迎面又遇到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
“小魏回來了?”對方見面就先打招呼。
此人正是張虎口中常提到的爺爺,名叫張茂文,已經是60多歲的年紀,身形有些枯瘦。
魏途停下腳步,禮貌地露出一個笑容:“張爺爺。”
禮貌是發自內心的,並非因為張虎的關系。
張茂文給他留下的印象挺不錯,至少不會像其他人那樣搞歧視,更沒有喊過他掃把星。
尊重是相互的,所以魏途看在他的年紀輩分上,願意給一份基本的尊重。
“咳咳咳……”
張茂文忍不住咳嗽幾下,瞧了瞧四周,發現巷子裡沒有其他人,然後壓低了聲音說道:
“昨晚那件事,還是先要感謝你,此事萬不可讓其他人知道,這賊人還有同夥的。因為大家一直都把你當作不祥之人,張虎他爹娘被賊人所殺之後,他對你的敵意也越來越大。
唉……張虎這孩子以前經常欺負你,昨天還跑去你家裡。我是不敢拉著老臉說他不懂事,畢竟他已經20歲了!我怎麽打他都不聽話,也怪我平時太由著他任性,我向你賠個不是。”
“都是過去的事情,我不會在意那些。”魏途壓根沒有把侯三的事情放在心上,要怪就怪他自己跳出來作死。
至於以前被欺負,魏途倒是不怎麽在意,被欺負的是原主,關他魏途什麽事?
不管張茂文說的是真心話,還是在打感情牌,反正魏途覺得已經不重要,唯有讓自己變強才是正解。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便分開。
回到家裡,隨便收拾了一些生活用品,統統塞進面板空間裡帶走。
前往金刀武館的路上,正好經過萬興商行。
天空一片晚霞映照,此時正值傍晚時分,商行尚未歇業。
看著那三層樓的建築,魏途猶豫了片刻,還是走了進去。
有過昨天那段刻骨銘心的記憶,那幾個店小二看見了魏途,遠遠就躲開。
魏途也沒有心情逗他們,直接前往二樓的待客廳,還沒進門就先打招呼:“老何,就知道你還在加班。”
老何?
聞言,何千山臉皮抽了幾下,不禁有些懷疑自己真的看起來很老嗎?還有,就昨天見過一次面而已,還沒熟悉到可以喊‘老何’的地步吧?
他先是愣了片刻,感到有些意外,然後又想起昨天的事,連忙把紙墨筆硯統統收進抽屜裡。
這些動作自然瞞不過魏途的眼睛,他可不管這些,沒喊老狐狸已經不錯了。
進了待客廳,就一屁股坐到旁邊的椅子,然後直接說道:“我又有了新的碎石拳內容,還是和昨天一樣。”
一談到生意,何千山就頓時來了興趣:“哦?你又修改出了新內容?”
魏途搖了搖頭,隨便找了個借口:“我加入了金刀武館修行,運氣還不錯,遇到良師指導,從他手中得到不少修改過的碎石拳內容。”
……
一次性將10條修改過的碎石拳內容拿出來賣掉,從待客廳出來後,魏途身上已經多了15兩銀子!
一邊向金刀武館走去,一邊心裡盤算著:“這老狐狸倒是出奇的大方,有了這筆錢,應該能夠用很長時間了,近期還是不要再出售功法為好,免得惹出大麻煩,先苟一苟。”
再次來到昨天的櫃台前,還是那個昨天領他上二樓的女店員。
魏途開口問道:“這位漂亮姐姐叫什麽名字?”
女店員愣了一下,頓時笑得如花兒般燦爛,這家夥的嘴也太甜了,不過她喜歡,當即回答道:“薑雁蘭。”
其實她再過幾年就奔四十歲了,可是女子哪有不喜歡別人誇她漂亮呢?
“好名字。”
魏途又誇讚了一番,見時機成熟,才說出自己的目的:“你們萬興商行有沒有‘字典’賣,就是可以讓人讀書認字的書籍工具。”
薑雁蘭肯定地回答道:“有的,你在這裡稍等片刻。”
她向商行另一個方向走去,沒過多久便回來了。
從萬興商行出來時,魏途手中已經多了一本厚厚的書籍,封面上寫著《識字基礎》。
這種書籍並不貴, www.uukanshu.net 也就十幾個銅板。
他剛才翻看過,很適合他這種不識字的。
面板雖好,但是太過依賴面板未必是件好事。
就比如,沒有錢的時候,可以自己修煉功法武學。
萬興商行二樓的待客廳內。
何千山正站在窗戶,望著外面街道上魏途漸行漸遠的背影。
旁邊還站了一道身影,此人身形高大,面容粗獷。
“那個就是你之前提到過的少年?一看就是貪小便宜的家夥,要不要我去把他……”閻風抬手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何千山轉頭望過去:“是堂主的命令?還是你自己手癢了?”
閻風露出一個凶狠的表情,死死地盯著魏途的背影,直言道:“這家夥昨天一出現,侯三就死了,我不相信這是巧合。”
他經常會來萬興商行,每次都在門口看見侯三,可是今天卻沒看到,而且侯三的屍體已經在河裡被人發現。
何千山冷冷地說道:“凡事都講證據。再說侯三是什麽垃圾貨色,別告訴我你心裡沒有數,他早已經不是咱們飛鷹堂的人了。也就是你,還成天把所謂的朋友情誼掛在嘴邊。”
“哼!”
閻風十分不服氣,一邊轉身離開了待客廳,嘴裡一邊說道:“你們這些‘文化人’,歪道理總是比虱子多,我只是個粗人,跟你沒有共同話題。”
他剛準備下樓梯,便聽到後面傳來何千山淡淡的聲音:“你這句話,我會一字不落地告訴堂主。”
“何千山,你大爺!”閻風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踩空樓梯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