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眾人的一番道謝,徐川連忙擺擺手,很謙虛地說道:“只不過是經常走這條路,比較有經驗罷了。”
坐在車子後面的魏途,淡淡地瞥了徐川一眼,心想道:“沒想到這家夥還是個三品武者,好像混不怎麽樣啊,竟然靠用驢車載客維持生活,也就只能賺一些銅板……”
想到這裡,魏途不由地眉頭一皺,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行駛中的驢車,稍微提升了幾分速度,兩邊是茂密的灌木叢和樹林。
魏途掃視了一圈四周的樹林,心中頓時警覺起來,樹林裡沒有鳥的叫聲,也聽不到其它動物的聲音:“好像有點太安靜了。”
出於武者敏銳的直覺,他仿佛感覺到樹林裡,有很多雙眼睛盯著自己。
道路有些凹凸不平,驢車左搖右晃,車上的眾人也不在意,他們漸漸的彼此相熟,聊得越來越開心。
後面的魏途忽然跳下車子。
其他人回過頭,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剛才涼茶喝多了,有點內急,我去解手。”
魏途嘴上這般說著,實則是打算開溜。
不管是否真的有危險,先離開再說。
只見徐川拉住韁繩,驢車緩緩停下。
他也從車上下來,然後伸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四肢,看上去並沒什麽異常。
此時,前方的灌木叢後面,走出來兩道身影。
左邊那人手持長柄大刀。
右邊那人也是用長刀,只不過刀身有彎曲的弧度。
“山賊!”
車上有人大聲喊了一句。
六人立刻從車上跳下來,紛紛亮出武器,神色緊張地盯著那忽然出現的兩個人。
他們剛準備往後方逃跑時,卻見後面和兩側的樹林裡走出來更多的身影,手持各式各樣的武器,將他們團團圍住。
看到這麽多人,魏途放棄了單獨逃走的想法,手握住刀柄。
他也下意識地認為這是一群山賊。
魏途仔細打量著這些人的實力,一旦發生戰鬥,他就只能殺出去。
不過同行之人,有比他動作更快的,有一個人喊道:“一起上,殺出去!”
然後丟掉包裹,手持一根兩米長的木棍率先向前方衝過去。
只是他剛有動作,卻見其中一個山賊雙手揮動長柄大刀,橫向斬出,砍在路邊的一顆樹上。
如同大腿粗細的樹乾,直接被一刀削斷!
又猛的踢出一腳,巨大的力量,讓樹乾往道路外邊倒下去。
手持木棍衝出去的那個人,頓時被嚇得停住腳步。
對方展現出來的實力,起碼是五品武者!
這山賊沒有殺人,反而用這種方式展露實力,明顯是想給一個下馬威。
魏途的手悄悄地從刀柄上放下,心情有些沉重:“那兩個家夥,該不會都是一樣的實力吧?能從蒙坤手下逃脫已經是僥幸,我可沒有把握應付兩個五品武者。”
一個五品武者尚且如此難對付,現在要面對兩個,勝率幾乎為零。
況且還是被這麽多人圍攻的情況下,逃走的速度稍微慢上一點,百分百小命就沒了。
而在眾人被包圍時,徐川卻若無其事地往前走去。
然後恭敬地向那個兩人匯報工作成果:“這次運氣好,逮到好幾條小笨魚,都是身強力壯的,沒有缺胳膊少腿。”
左邊的那個山賊將一個小布袋扔給徐川,滿意地說道:“乾得不錯。”
徐川打開小布袋查看了一下,裡面裝著白花花的30兩銀子,頓時眉開眼笑。
聽見徐川的談話,被圍住的七人皆是感到震驚又憤怒。
他們哪裡還不知道,自己被徐川出賣了。
可笑的是剛才他們還對徐川感恩戴德。
原來這一切都是在對方的算計之內。
他們此刻都惡狠狠地盯著徐川,假如眼光能殺人,徐川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被人‘賣豬仔’,魏途也感到十分惱怒,不過他現在更關心是要如何逃脫。
如果這群人真要殺他,魏途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同行的六人都以為山賊會對他們下殺手,緊張地盯著對方的動靜。
魏途戲精附身,也表出一副神色慌張的模樣,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此時,其中左邊的那個山賊開口說道:“把他們都帶回去,最近鐵礦石需求增加,家主那邊催得緊,礦場需要更多人手。”
當即就有十幾個武者走上前,對魏途等人厲聲警告:
“把包裹和武器都扔過來,別耍什麽花樣!”
面對這群凶神惡煞的武者,六人只能乖乖按照吩咐,將隨身包裹扔過去。
“礦場?這些人難道不是山賊?看他們的樣子,不像是要殺人,不然早就一擁而上了。”魏途心想道,也和其他人一樣將包裹和武器扔過去,反正面板空間裡還有好幾把長刀。
他的包裹中存放有1兩銀子,還有一些銅板。
那些山賊仔細檢查了一下地上的包裹,沒發現藏有什麽武器,裡面都是一些衣物和銀兩、銅板。
他們順手拿走了銀兩和銅板,又一腳將包裹踢回到魏途面前,衣服散落一地。
“大丈夫能屈能伸。”魏途心中歎了一口氣,彎腰將地上的衣服收起好,左右不過是損失1兩銀子,遲早要從這些人手中搶回來。
此時他忽然看到,同行的六人裡,有兩個人帶輕松自在的心情走到徐川身邊。
看到魏途等人那錯愕的表情,兩人的笑容如菊花般燦爛,露出一副奸計得逞的表情。
他們赫然是在茶攤處最先提出要乘坐徐川驢車的兩個家夥。
“可惡的家夥,賣豬仔就算了,竟然還安排有托。 www.uukanshu.net ”魏途深深地了看一眼徐川三人,將他們的模樣記住。
心中已經記恨上了:“尤其是那個徐川,有機會定要順手將他給宰了,好讓他知道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剩下的四個人,被押送離開。
翻過好幾座山頭,來到一處山谷中的礦場,外圍用木頭築起三四米高的圍牆。
礦場內有一隊隊的武者沿著木牆巡邏。
魏途被押送到一棟在礦場中心的房子,是用木頭搭建起來的。
巨大的房子如匍匐在地上的地龍,跟魏途前世見到的那種廠房一般無二。
一名押送的武者命令道:“此處是你們的宿舍,進去選個床鋪,待會去那邊領取工具,然後立刻進礦洞裡乾活。”
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邊的山體上被挖鑿出來一個洞口,有人用簸箕挑著礦石從裡面出來,上交完礦石又繼續進入礦洞裡。
被抓來的四個人雖然不甘心,可形勢比人強,怕是只能聽天由命了。
如果打得過對方,也不至於被抓來這裡。
魏途自然也不甘心呆在這裡,他一直悄悄地觀察四周的情況。
他發現整個礦場戒備森嚴,巡邏的隊伍雖然多,但實力都不是很強。
關鍵是那兩個五品武者一直守在礦場中。
“只是想要前往南豐鎮,卻沒想到途中橫遭波折。”
魏途心中有些無奈,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最大的底氣就是面板,那就索性先慢慢恢復傷勢,然後暗中提升實力。
有實力才有逃出去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