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見晚,孟濤自然不會在夜間趕路,反正藥園裡有兩棟房子,有地方給他留宿一晚。
他將驢子栓在房子邊上,看見藥園入口的大門沒有關,又看了一眼魏途的房間,不禁搖頭歎息道:
“終究是太年輕了,還說要看管藥園呢,連大門都沒關,晚上有野獸跑進來怎麽辦?誒,還是老張比較適合看管藥園,可惜就這麽沒了。”
他十分無奈地走過去,親自將大門關好。
魏途回到房間裡,關上房門拉好門閂,點亮油燈,便開始修煉《雲天功》。
餓了就隨便吃點餅乾和肉條,連續修煉了好幾個小時,直至深夜才停下來休息。
“果然殺了蒙坤之後,身心通透,就像一塊無暇的寶石,讓人感覺很舒暢。比起之前,現在修煉功法的效率大了很多。”
魏途感到十分滿意,修改後的《雲天功》與之前相比,差別並不大,這倒是在預料之中。
按照現在的修煉進度,修為可以很快提升。
不過魏途知道這樣做,只會讓自己成為空中樓閣。
空有修為,而缺乏相應的戰鬥經驗,沒有扎實的身體素質,哪怕再強,將來也會有陰溝裡翻船的一天。
“這就是例子。”
他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右肩膀,雖然塗抹了療傷藥粉,可依然有火辣辣的痛感。
這次只是蒙坤將細針浸泡了辣椒水,那以後遇到更陰險的家夥呢?
“反正已經決定留在這藥園裡,也暫時沒有什麽敵人,不如安心修煉,一步一個腳印。”
魏途來到桌子旁,正準備熄滅油燈,早點休息,此時才忽然想起來,藥園裡還有另外一個人。
“雖然這孟濤算是自己人,再加上這裡算是荒郊野外,但還是小心一點為好。”
他將凳子搬到門口,將門板頂住,然後再放了一個碗在凳子上。
只要房門被推開,凳子就會被推倒,碗掉落地面破碎後發出聲響。
魏途又抬頭往上看了一眼,不排除直接從房頂進來的可能。
“算了,這麽晚了。”
油燈熄滅,回到床邊,魏途檢查了一下兩隻手臂上戴著的暗器機關,有一個是從蒙坤那裡搜來。
除了手中的長刀,他又從面板空間裡一把匕首、一把斧頭取出來,統統都藏在被子下面。
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今晚就先簡簡單單應付一下,等有時間再弄點防盜機關。”
不過這一晚上藥園裡都很平靜,並沒有發生什麽事。
第二天早晨。
魏途被外面的動靜吵醒,是驢的叫聲。
將斧頭和匕首收好,隻留一把長刀拿在手中。
打開房門,看見孟濤正在拿著玉米秸稈喂給毛驢吃。
驢車上面已經放了藥材,要趕回縣城,所以孟濤起得比較早,很快就采摘了不少成熟的藥材。
注意到魏途的房門打開,孟濤淡淡地瞥了一眼,心中又腹誹道:“年輕人真是懶惰,都已經快日曬三竿了才起床,還說要看守藥園,我看,純粹就是想偷懶。”
孟濤很快便收回目光,懶得跟魏途打招呼,反正他幾個月才來這藥園跑一趟,也不會經常打交道。
魏途敏銳地察覺到孟濤的小心思,但他不在乎,巴不得孟濤趕緊離開,這樣就能安心地修煉了。
站在門口,迎著朝陽伸了個懶腰,舒緩一下肢體。
“好久沒有過這般愜意、悠閑的生活了,總是打打殺殺的,並非我所願。我決定了,戒打戒殺一個月,多讀書,陶養一下情操。”魏途心想道。
孟濤一手抓著韁繩,一手拿著鞭子輕輕地抽了一下毛驢的屁股,嘴裡呵斥道:“出發了,快走,全天下就你最懶,年紀輕輕,除了吃就是睡,不像話。”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朝魏途看了一眼。
“這家夥……真愛管閑事。”魏途心中無語,他哪裡還聽不出來孟濤是在指桑罵槐?
孟濤牽著毛驢往藥園外面走去,路過魏途面前停了下來,盡管心裡不喜歡魏途,但他還是開口提醒道:
“藥田北邊的柵欄,被野豬拱了一道缺口,記得修補好。”
他說完便從車後拿起一塊旗幟,插在車子旁邊,旗子上面繡著‘金刀武館’四個字。
運送藥材的路上並不是完全沒有危險,有時候會遇到一些劫道的山賊。
旗子並不是暢通無阻的通行證,一些囂張的山賊,即使看見了金刀武館的旗幟,也完全不害怕,直接出手搶劫。
不過孟濤還是有幾分實力,只要不是遇到特別厲害的,對付一些阿貓阿狗不在話下。
魏途的目光一直盯著那頭毛驢,然後開口詢問道:“這驢看起來不錯,一頭需要多少銀兩?如果是馬的話,又貴多少?”
他想著如果自己有一匹馬代步,以後趕路就方便多了,不用像來的時候那樣,只是搭乘了一趟驢車,就被徐川騙到礦場中。
聊到這個問題,孟濤頓時來了興趣,十分自豪地拍了拍驢的腦袋,說道:
“我這頭驢品相是上乘的, www.uukanshu.net 十幾兩銀子才買下來,可惜是屬於武館的。至於馬你就別想了,以前還能弄到,現在東邊在打仗,都被軍隊收走了,沒有關系沒有門路,你是弄不到的。”
聞言,魏途心中不免幾分失望。
相比起毛驢,他還是覺得騎馬更拉風一點,盡管價格很貴。
目送孟濤離開,驢車消失在道路上。
“終於可以安靜地修煉了。”
魏途將藥園大門關上,回到房間裡。
這荒郊野外,空氣比較新鮮,令人神清氣爽。
唯一不足的是,藥園裡的空氣,夾雜著些許農家肥的味道。
他在房間裡找到錘子、釘子,正準備先去把柵欄缺口修補好,然後找個僻靜的地方修煉。
“蒙坤。”
此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道大聲的呼喊。
魏途聽到這名字,不禁眉頭一皺:“黑虎幫?”
他放下手中的錘子和釘子,操起長刀來到窗戶,暗中觀察外面的情況。
只見藥園的大門外,站著兩個陌生的人。
魏途壓根不想出去,可是等了二十幾分鍾,那兩人還沒離開的打算。
其中一個人見許久沒動靜,等得有些不耐煩,手掌用力拍在大門上,還用腳踹在門上,不停地抱怨著。
魏途被吵得有些不耐煩,心中不爽:“吵死了,若真是黑虎幫的雜碎,今天別走了。”
他提著刀走出房門,來到藥園入口處。
外面的兩人看見魏途,也不再敲門、呼喊。
雙方隔著一道門互相打量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