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宏武兩兄弟離開之後,魏途再次回到房間裡帶上錘頭和釘子,來到藥園的北邊,開始柵欄的缺口修補。
正忙碌的時候,藥園外邊,有一個老者牽著兩頭水牛,沿著柵欄走到柵欄缺口附近。
魏途停下手中的動作望過去,認出來是之前在南邊山坡上放牛的兩名老者其中一個。
他不禁心生疑惑,這藥園北邊全是樹林,又沒有適合牛吃的嫩草,這老頭來這裡幹什麽?
只見那老者對魏途露出一個微笑,然後說道:“我剛才在山上看見楊宏武兄弟在藥園入口處,你們好像發生了爭吵?還是有不愉快的事情?”
魏途沒有回話,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何止是不愉快,要不是因為有閑雜人等在場,雙方都要打生打死了。
魏途心想道:“只是,明知道你們一個村子的人,我又怎麽會承認這些事情?”
這老頭戴著一遮陽的鬥笠,是寧山村的村民,名叫楊興德。
六十多歲的年紀,頭髮已經花白。
因為年紀大,才少乾一些農活,偶爾出來放一下牛。
畢竟活了一把年紀,楊興德的心態很好,見魏途不回話,他也不惱怒,笑道:
“我不想管你們發生了什麽恩怨,可楊宏武兄弟畢竟是我們寧山村的人,作為長輩,我也不希望後輩受到欺負,即便你是金刀武館的,也得講道理是不是?”
聞言,魏途不由地眉頭一皺,心裡有些不爽,毫不客氣地說道:“你這是什麽意思?在威脅我?”
這些人同是一個村子的人,關系匪淺,長輩護犢子,魏途能理解。
但這老頭明顯是不分青紅宅白,屎盆子就往他頭上扣,搞得好像是他先挑起的事端一樣。
若楊宏武真的敢來殺他,魏途鐵定不會手下留情。
他心裡甚至已經有些後悔了:“還以為年紀大一點,能明辨事理,沒想到……早知道這老頭是這樣人,剛才就不應該有所顧忌,直接打大門殺掉那兩個家夥。”
連帶著對寧山村的好感度都大減。
昨天來時,見這裡地處偏僻,還以為是一個民風淳樸的村落。
盡管這三個人無法代表整個村莊的人,但也能管中窺豹。
面對魏途的質問,楊興德依舊沒有一絲惱怒,反而是有些囂張地說道:
“隨你怎麽想,反正這裡是我們寧山村的地盤地面,小夥子,凡事低調一些為好。些許小事,忍一忍,對你沒壞處,頂多吃點小虧罷了,不然……我們村每人吐一口口水,都能把你淹死。”
他之所以自信,是因為自己本身有三品武者的實力,是村裡少有的高手。
只是他並不知道魏途已經是四品武者,不然肯定不敢跑來放狠話。
楊興德無非就是見魏途年輕,以為沒有多少實力。
不過即便知道了,他多半也不會退縮。
畢竟他知道,楊宏武是村裡的‘天才’,在縣城混得風生水起,憑借自己的本事,已經修煉到五品武者,在繁華的東城賭坊做事,有李家做靠山。
盡管楊宏武的人品不算好,但實力擺在那裡,村裡大部分人都很敬畏他。
“吃點小虧?果然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魏途心中冷笑,透過柵欄缺口看向外面,死死地盯著楊興德。
有種想把這老家夥暴揍一頓的衝動。
那楊宏武不僅要將藥材拿去賣,還已經到大聲密謀喊著要殺他的程度了。
這哪裡是吃點小虧的事情?
他對外面的楊興德說道:“隨你們吧,喜歡怎麽樣都行,不過,老家夥你最好記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拿整個村子來壓我,當我三歲小孩呢?”
之前不想當眾殺楊宏武,只是攝於李家的實力罷了。
這寧山村還嚇不到他。
魏途不再理會外面放牛的這老家夥,拿起一塊厚實的木板,用錘子和鐵釘開始修補缺口。
被人直接無視,楊興德惱羞成怒,丟下手中的繩子,剛想鑽進去給魏途來一頓教訓,此時兩頭水牛忽然發足狂奔,轉身就逃離了現場。
楊興德頓時一臉懵圈,不過他沒有去追那兩頭水牛的打算,反正跑不遠,待會再找回來便是。
他還是想要教訓魏途。
此時不遠處的山林中傳來一陣窸窣的細響,吸引了楊興德的注意。
魏途也聽到動靜,不得不再次停下手中的動作,循聲望去。
只見山林中茂盛的灌木叢被擠開,一道黑褐色的身影從中走出來。
卻是一頭長著獠牙的野豬。
它的體型大得有些誇張,跟剛才逃跑的那兩頭成年水牛一般大小。
楊興德忽然停住腳步,握緊了手中的鞭子,心情變得有些沉重。
這附近山林中時常出現野豬,他們是知道的。
而且村裡的人也偶爾去狩獵一些野豬來吃。
只是他今天出來放牛,順便想砍點柴,並沒有帶自己的武器在身上,隻帶了一把砍柴刀。
盡管他有三品武者的實力,但想要與一頭體型如此大的野豬搏鬥,佔不到便宜。
那頭野豬凶悍的目光一直盯著他。
楊興德雙手緊握手中的砍柴刀,但他不想打架,而是想逃跑。
他往魏途的方向望去。
卻看見魏途不斷拿起地上的木板,加緊封住柵欄的缺口,然後動作迅速地用釘子固定住。
弄完之後,便站起身來,雙手環抱於胸前,看著楊興德,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需要幫忙嗎?我去幫你搖人。”
看見這一幕,楊心德不禁恨得咬牙切齒:“這小畜生。”
他瞟了一眼身後的柵欄,不算太高,能翻過去。
不過魏途直接走了過來,站在圍牆裡面,晃了晃手中的錘子,說道:“金刀武館藥園,謝絕外人進入。”
這下子,楊興德更加憤怒了:“你別太過分!”
他話音剛落,便聽到身後傳來踩踏地面的聲音。
那頭野豬受到聲音的刺激,嘴上頂著兩根駭人的獠牙,朝著楊興德衝來。
速度要比水牛快得多。
它原本只是想來偷吃點藥材,卻沒想到碰到了兩個人類。
反正葷素對它來說都一樣,乾脆吃點肉補充一下饑餓感。
野豬一下子就衝到三米之外。
楊興德腳踩踏著柵欄, www.uukanshu.net身形借力往上騰空而起,不過並不是要翻進藥園裡。
只見他身體在空中轉身,右手中的砍柴刀猛然橫向斬出去。
野豬並不傻,見到有危險,連忙刹住身形慌忙躲避,四蹄在地面滑出幾道劃痕,但依舊晚了一步。
砍柴刀精準地砍中它的腦袋。
所幸腦袋並有被一分為二的,加上它皮糙肉厚,並沒有傷及要害。
砍柴刀在眼睛下方的位置留下一道30厘米長、3厘米深的猙獰傷口,鮮血濺射了一地。
野豬吃痛之下,慘叫一聲,身形連忙轉身逃走。
楊興德還未落地,便看見野豬的兩隻後蹄,往後一蹬。
他連忙將砍柴刀在身前抵擋,巨大的撞擊力讓他撞到身後的柵欄上,不過並沒有受傷。
野豬已經往前發足狂奔,身形一下子就竄進灌木叢裡,幾息之後便不見了蹤影,隻留下一地血水。
楊興德想追殺上去,但又不敢獨自一人前去,山林裡不太安全。
此時,魏途在柵欄裡面拍手鼓掌,幸災樂禍道:
“厲害厲害,身手不錯,一下子就擊退了一頭野豬。不過……據我所知,野豬最是記仇了,看來以後你們寧山村,很難有安寧的日子可過了。除非你們將所有山裡的野豬全都殺光。”
聞言,楊興德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恨不得把魏途的嘴撕爛。
他又何嘗不知道野豬是記仇的動物。
像他這種有實力的武者,自然是不怎麽害怕。
可是村裡還有很多沒有修為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