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魏途的話說得有點囂張,可是面對馮源一個人,他依舊沒有掉以輕心。
畢竟還沒有正式交手,也不知道馮源的實力。
言語上可以輕視對方,可態度上不能有有小覷之心。
馮源冷哼一聲:“哼,老子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要多,真是大言不慚。”
魏途急著趕路,可沒心情跟他廢話。
趁著剛才說話的時間,他雙眼掃了幾下四周,確定沒有其他人的蹤影。
魏途腳下發力,身形猛然竄出去。
他一上來就施展全力,速度快到讓馮源瞬間臉色大變,驚呼道:“七品武者!?”
話音未落,魏途已經就衝了過來。
鋒利的刀刃劃出一道銀白色的亮光,仿佛能夠切割前方的一切東西。
馮源不由地瞳孔一縮,完全反應不過來,看到攻擊襲來,他只能下意識的抬起砍刀去抵擋。
鐺——
兩把刀瞬間撞擊在一起,星火飛濺。
然而手中砍刀傳來的巨大力道,完全擊碎了馮源心中的幻想。
他握著刀柄的兩隻手掌傳來麻痹感,差點脫了手,砍刀被壓回來,撞到自己的胸膛上。
劇烈的疼痛,讓他無法感知到自己胸前的骨骼是否被撞得斷裂。
“好強!”
馮源腦海中只有這一個念頭,巨大的恐慌襲上心頭。
他倒是想開口求饒,可是巨大的撞擊力讓他的內髒受創,嘴裡噴出一大口鮮血。
魏途身形往旁邊挪了一步,沒有被血漬濺射到身上,同時抬起右腳,一記鞭腿抽出去,命中對方的腹部。
馮源身體瞬間倒飛出去,身形彎曲如同一隻煮熟的蝦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他的身體就像一個被踢飛的破麻袋,掉落在五六米之外,又翻滾滑行了數米遠。
“只是個四品武者?”
剛才拚了一刀,魏途才知道對方的實力比預想中的要弱。
所以他那一腳的力道特意減小了很多。
為的就是留馮源一口氣。
而此時的馮源,也正如魏途所預期的那樣,只剩一口氣了。
身上的衣服,被地面摩擦出一大片口子,面部也變得一片血肉模糊。
那般模樣,看起來十分嚇人。
手中的砍刀早已經甩飛到遠處。
馮源十分艱難地抬起腦袋,嘴裡的鮮血像瀑布一樣垂落地面。
凌亂的頭髮沾了許多血漬和塵土。
和前幾秒相比,此刻他的模樣,完全就像是另一個人,淒慘無比。
不仔細辨認都看不出此人就是馮源。
劇痛讓他之前的醉意完全消散,隻感覺渾身逐漸變得冰冷。
他抬起頭努力看向前方,正好看到魏途提著長刀走過來。
“求求你,別殺我。”
馮源開口求饒,不僅是語氣,就連身體都在顫抖。
他想過很多種結果,卻完全沒料到魏途的實力如此強大。
他不想死,還有大把美好的日子等著自己去享受。
心中悔不當初,不應該逞強,非要去招惹魏途,最後還信心滿滿地留下來監視鐵匠鋪的情況。
魏途站到離他三米的地方,這個距離很安全。
即便對方看起來很淒慘,他也沒有掉以輕心。
然後開口詢問道:“你之前好像已經認出我的身份了,是如何發現的?你最好爽快點。”
要不是為了問這個問題,他剛才絕不會手下留情。
“我說,我說。”
在強烈的求生欲望驅使下,馮源絲毫不敢猶豫,將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
“其實我跟蒙坤的關系不錯,所以了解過你的不少事情,而且這半個多月,我們黑虎幫一直派人搜尋你的蹤跡,聽說是幫裡收到消息,說你回縣城了。
只是沒想到,我運氣好,剛好路過偏僻的鐵匠鋪,看見裡面煙囪有煙霧冒出來,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
“收到線索?”
魏途敏銳地捕捉到關鍵的信息,心中倍感疑惑:
“我回到縣城的消息,知道的人可不多,先排除那個柳淑珍,她應該不認識我。是飛鷹堂的何千山,還有唐問安?
可是他們兩個與王天磊一樣,前兩天才和我見面,不可能半個月前就知道,當然不排除飛鷹堂的人早就知道了。”
此時魏途忽然想到自己回到縣城,最先去的是金刀武館。
當時他在劉鵬面前露出過真容,表明了身份。
“還有金刀武館的館主金承望,那家夥當時還出手攻擊我,看著就不像是什麽好鳥。”
魏途沒有第一時間想到他們,是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安陽縣西城的金刀武館,從來不參與黑虎幫和飛鷹堂的爭鬥,也不會和兩個勢力有牽扯。
正如王天磊所言,它就是一把生鏽的金刀,失去了鋒芒,平時做事也很低調。
“你可知道消息是從誰傳出來的?是不是飛鷹堂的人?”魏途詢問道,故意扔出一個煙霧彈。
馮源咳了幾口血,www.uukanshu.net 輕輕的搖了搖頭,然後說道:
“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但應該不是飛鷹堂的,我和朋友喝酒的時候,從他們口中得知,好像是金刀武館那邊傳來的消息。”
“果然是梁鵬和金承望那兩個可惡的家夥,如果不是現在急著要離開縣城,一定先去金刀武館把他們宰了。”
魏途已經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目光落在馮源身上,詢問道:“沒有了?”
馮源以為魏途還想打聽更多,可他把知道的全都說出來了,還能說什麽?
他腦海快速思索著,猶豫了片刻,才繼續說道:
“還……還有,上次你去柳淑珍家裡的時候,我其實就躲在房間裡,看見了你的身影,只不過你當時戴了帽子和面巾,我沒有認出你。”
馮源直接爆出了與自己相關的私事。
魏途有些意外地瞥了他一眼,心裡感慨道:
“那個柳淑珍長相十分的普通啊,說話又尖酸刻薄,關鍵還是別人的妻子,沒想到這家夥好竟然這一口。
唉,青青草原一片綠,真是替賈富貴感到悲哀。”
不過這是別人的家事,他才懶得管,也沒辦法去理會。
“跟你已經在這裡浪費不少時間,現在,我也要離開了。”
魏途忽然來了這麽一句。
“你……”
馮源臉上露出極度驚恐的表情,瞬間遍體生寒,瞳孔中倒映著魏途襲來的身影。
他還想開口求饒,然而魏途下手十分果斷,長刀刺出,鋒利的刀尖從馮源的脖子穿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