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唐問安的命令,飛鷹堂的武者緩緩往後撤退。
魏途也在跟隨在隊伍當中。
只是他渾身的衣服都被血漬染紅,看起來十分駭人。
周圍的飛鷹堂武者都不敢離他太近。
就連閻風都是默默地跟在隊伍後面,一言不發的走著,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之前因為雷傑被殺掉一事,他還曾經想要找魏途算帳。
那時候魏途只是三品武者,而閻風已經是五品武者的實力。
他完全沒想到,一年半的時間過去,當初那個可以任由他拿捏的少年,成長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如此誇張。
其實閻風的實力前段時間也有所突破,成為六品武者。
只不過,他剛才可是親眼看見魏途在人群中大殺四方。
閻風此時心裡想道:“七品武者!沒想到那個小子已經這麽厲害了,不,或許是八品武者的實力才對。”
他忽然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堂主也是八品武者,倘若魏途加入了飛鷹堂,豈不是會威脅到堂主的位置?
或者是我想多了,那個小子實力那麽強,加入飛鷹堂後的地位肯定不低,我以後得想辦法和他打好關系才行。”
閻風覺得,魏途極有可能會成為一個副堂主。
至於雷傑的事情,早就被他拋到九霄雲外了。
反正他從來也沒有在意過雷傑的死活。
以前想找魏途算帳,更多的是為了飛鷹堂的顏面。
飄散著濃鬱血腥味的街道上,十分安靜。
地面上躺了十多具冰冷的死屍。
黑虎幫的成員,沒有一個人敢說話,只能左瞧瞧、右看看,互相對視著,用眼神交流。
這個時候誰要說話,就是觸霉頭。
天空飄著蒙蒙細雨,寒冷的微風吹拂著臉頰,只有火把能夠帶來些許溫暖。
此時敢開口講話的,也只有領頭的幾個人。
眼看著飛鷹堂的武者漸行漸遠,李星辰十分不滿地瞪了朱赫一眼,然後說道:
“同樣是西城的幫派勢力,你們黑虎幫真是太沒用了!虧我以前瞎了眼,還以為你們能堪大用。
卻沒想到,在你們自己的地盤,竟然被飛鷹堂的人嚇尿了褲子!”
剛才的事情,已經讓他對黑虎幫失望透頂。
只可惜他的實力太弱,李家還輪不到他來做主。
不然李星辰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讓李家和黑虎幫斷絕來往。
他能夠做的,也只是回去將今天晚上發生事情匯報上去,然後等待家族高層作出決斷。
盡管他們懷疑黑風寨的覆滅與魏途有關,被偷走的貴重物品可能在魏途身上,然後今晚黑虎幫又放跑了魏途。
但是李星辰並不覺得家族的高層,會因此放棄黑虎幫。
縱然李家在安陽縣裡,是最頂尖的勢力,但終究沒有辦法隻手遮天,有一些事情還是需要借助黑虎幫的力量。
況且是黑虎幫為了尋求更厲害的靠山,而主動去巴結李家。
黑虎幫自身又掌控了西城三分之一的地盤,李家每年都能收到他們孝敬的一大筆銀兩,何樂而不為呢?
畢竟要養活這麽一個大家族的人口,總是需要很多花費的。
可是李星辰不當家,自然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他才不管這些。
他只知道今晚黑虎幫表現得太沒用,讓飛鷹堂的人明目張膽的救走魏途。
和李星辰一樣,郭順也感到十分不滿。
他可是一直惦記著魏途的修煉秘訣。
“二長老,你們黑虎幫就只有這點能耐?”郭順毫不留情地質問道。
聽到他們兩個的話語,朱赫的臉色變得鐵青,眼眸布滿駭人的血絲,心中壓抑著熊熊的怒火無處發泄。
“飛鷹堂的堂主可是八品武者,還有,你們應該看出來了,剛才姓魏那個小子也已經有八品武者的實力。
而且他們人數也不少,就算我們一起上,也不可能獲勝!”
雖然朱赫不在意自己手下的性命,但他才不想讓黑虎幫平白損失一批武者。
其實他最氣的是,郭順這家夥非但沒有勇氣衝上去阻攔,事後還要在一旁不斷的譏諷。
還有,跟著李星辰一起出來的那幾個李家武者,可是從頭到尾都沒有出過手幫忙。
他們發生爭執的這點時間裡,飛鷹堂的人已經走出了很遠的距離,離開了黑虎幫的地盤。
遠遠望去,只能看見一堆火把的亮光,已經看不清人的身影。
李星辰才無奈的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一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朱赫所言,確實有幾分道理。
而且黑虎幫的武者不動手,他帶來的那幾個幫手也打不過飛鷹堂。
“走,先回去把這件事告訴家族的高層。”
李星辰留下一句話,轉身就離開,完全不看一眼街道上冰冷的屍體。
這些死去的人,又不關他的事,該操心的是黑虎幫。
朱赫的心情同樣十分糟糕,吩咐了手底下的人留在現場清理屍體。
他和郭順兩人跟在李星辰後面, www.uukanshu.net 準備前往東城李家的府邸。
西城,飛鷹堂總部。
府邸的地面鋪設著整齊的方形石板磚,因為下著小雨變得一片濕漉漉,水漬倒映著火光,一盞盞石製的燈盞將地面照得一片亮堂。
這裡是飛鷹堂的總部,即便是在西城的夜晚,也不用擔心有不長眼睛的家夥來找事,所以沒必要熄燈。
一間寬敞的廳堂內,有四道身影。
唐問安坐在正對大門的主位置上。
何千山坐在左側的椅子上。
閻風也被喊了過來,他只能硬著頭皮參與其中,默默地坐在右側。
飛鷹堂裡面,其實還有比閻風實力更強的武者。
不過,那些人都不怎麽參與飛鷹堂的日常事務管理。
閻風實力雖然不是很強,但多數時候都是他出面。
魏途也在廳堂內。
他已經把沾滿血漬的衣服換掉了,穿著一身樸素的衣服。
這衣服是在飛鷹堂拿的,布料很普通,不過大小倒是挺合適。
主要是他離開鐵匠鋪的時候,隻帶了一把長刀,並沒有攜帶包裹做做樣子。
而且除了在住宿的房間裡,他幾乎沒離開過飛鷹堂武者的視線。
假如他直接從面板空間取出一套衣服來更換,肯定會讓人起疑心。
根本無法解釋衣服的來歷。
所以還不如直接問飛鷹堂要幾套更換的衣服。
魏途也坐在左側的椅子上,靠近何千山的位置。
兩張椅子的中間,擺了一張桌子,上面剛端上來一些食物和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