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匠師傅記得很清楚,這一籮筐起碼有80多個。
正常人誰會一次性買這麽多捕獸夾?又不能當飯吃。
要知道,這並不是對付小老鼠的那種獸夾,而是專門對付山中猛獸的。
每一個已經快有臉盆那般大,威力十分巨大,即便是體型巨大的猛獸踩中,腿多半也要廢了。
幾分鍾後,魏途便扛著一個超的大麻袋走出鐵匠鋪。
麻袋裡面傳來哐當哐當的聲響,全是鐵造的,十分沉重。
八十多個捕獸夾,全部他買走了。
雖然單個的利潤沒多少,但是數量大,鐵匠師傅也很願意出售,掙得也並不少。
一個大麻袋扛在身上,還背著一個裝滿東西的竹簍,走在街道上,多少有些扎眼。
他將手中長刀上的布條扯下來,悠哉悠哉地往前走去。
“希望沒有宵小來找麻煩,我這麽良好的少年,可不喜歡殺人。”魏途無奈道。
不過這一趟倒是挺順利,沒有再遇到麻煩。
確實有路過的行人會盯著他的麻袋和竹簍看幾眼,不過當看到魏途右手中的長刀時,頓時就嚇破了膽。
那長刀的刀刃有滿是缺口,刀身上還有大量乾涸的血跡殘留。
順利離開了小鎮,魏途心情愉悅道:“這招還不錯。”
不同於縣城,南豐鎮上並沒有實力很強大的高手。
況且有點實力的人,一般不會淪落到靠殺人劫財維持生活。
路過之前遭遇秦玉山和崔向榮的地方。
魏途沒有看到那幾輛驢車,屍體也消失不見,畢竟已經三天過去了,估計都猛獸啃光了。
地面還有不少斷掉的粗繩子。
泥土中混雜的暗紅色,表明這裡曾經有大量鮮血。
按照原路回到寧山村,正好看見有不少村民堵在道路上,好像是在圍觀什麽東西。
道路兩側的農田,被弄得一片狼藉。
有村民率先看見了魏途的身影,然後所有人都朝他望去,人群開始不停地議論道:
“那個人,是不是看看管藥園的那個小子?”
“錯不了,雖然他帶著鬥笠、蒙著臉,但是身形幾乎一樣。”
“沒想到他竟然沒逃走,還敢回來。”
“那又如何?我們又打不過他,楊宏武那樣的五品武者都栽了。”
“反正我咽不下這口氣。”
“不管怎樣,他敢回來,鐵定活不了幾天。”
……
看著那些村民的眼神,魏途用腳指頭都能猜到他們在聊些什麽。
距離越來越近,那些村民也不再說話。
他淡定地扛著麻袋從道路邊上走過去,毫無意外的,大部分村民都對他怒目而視,但是沒有人敢動手。
這些人手裡拿著各種工具,砍柴刀、長矛、木棍、繩子等等。
魏途往人群中間瞥了一眼,看見地面上躺著一隻斷了氣的野豬,體型如同水牛般巨大,鮮血流淌到路邊的溝渠中。
再看兩側狼藉的農田,他很快就猜到是怎麽回事
多半是野豬跑到村子附近撒野,被村民圍殺了。
魏途沒心情關注他們的事情,徑直地走了過去。
回到藥園附近,遠遠地便看見裡面依舊是一片生機盎然。
他感到有些疑惑:“這些家夥,竟然沒有趁機跑來搗毀藥材?有這麽善良?還是害怕金刀武館的實力?”
打開藥園的大門,仔細掃了幾眼,確實跟三天前離開時沒什麽區別。
“楊宏武好像是他們村子裡最厲害的人,又在李家賭坊工作,是他們的依仗,他死了,那些村民都不敢再囂張了。”
魏途將竹簍和麻袋放進房間裡,在藥園逛了一圈。
北邊的柵欄,又被野豬拱了一道缺口,有一片藥材也糟蹋完了。
除此之外,沒發現其他異常情況。
回到茅草屋前,魏途肘思道:“總感覺好像有點不對勁,那些家夥,怎麽看都不像是善茬,可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呢?”
站在門口掃視四周,當目光落在地面上時,他瞬間明白了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除了他剛才走過的地方,以前的腳印都完全消失不見了。
魏途明明記得,那天晚上楊宏武三人溜進來,地面留下了不少腳印。
他當時只是鏟掉了帶血的泥土,其他地方的腳印,他壓根懶得處理。
三天前出門的時候,藥園入口處的地面,還有不少雜亂的腳印。
現在卻消失了,只剩下他剛才留下的。
魏途心中瞬間了然:“這些家夥果然有進來過,而且進來的人很多,他們擔心腳印被察覺,就清理掉了,該說他們是聰明呢?還是愚蠢呢?算了,中規中矩吧。”
他的目光看向之前孟濤住的那間茅草房,旁邊有一口水井。
平時他會去藥園東邊的水潭挑水回來洗澡。
但是喝的水,都是用井裡的。
“如果他們要動手腳,很大概率是那口井。”
魏途記得之前在藥園裡巡視,遇到過有老鼠跑進來偷啃藥材,不過跑得賊快,他也懶得費力去追。
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他從竹簍裡取出一塊在鎮子上買回來的肉干,隨手扔到門前的空地上。
然後便不再理會,扛起麻袋來到藥園入口處,開始在地面上布置一些捕獸夾。
挖淺坑埋好之後,就小心翼翼地撒上一層泥土,用來遮掩。
他打算沿著藥園的柵欄,全都布置一些捕獸夾。
這麽做當然不是為了防那些村民。
只是為了有個安心修煉的環境。 www.uukanshu.net
之前在路上殺了秦玉山和崔向榮,魏途擔心李家和黑虎幫可能會來麻煩。
所以當時看見鐵匠鋪有捕獸夾賣,他便決定這麽做了。
只是藥園太大,捕獸夾數量遠遠不夠,沒辦法顧及所有地方。
他主要在藥園入口附近布置。
弄完之後,魏途滿意地收起鐵鏟。
“防君子,不防小人。反正只有孟濤會來,跟他說一聲就行,至於那些心懷不軌的家夥,最好老實點,否則被夾斷腳也是活該。”
他在四周來回的閑逛了好幾遍,力求將每一個捕獸夾的位置記清楚,免得自己不小心中招了。
回到房子附近時,忽然看見有一隻鬼鬼祟祟的小老鼠,正朝著地面上的肉干走過去。
魏途撿起一塊土塊,便衝上去,速度比貓還快。
老鼠察覺到異常的動靜,立刻炸毛,轉身逃跑。
然而一把鐵鏟極速飛來,砸到它前方的地面。
老鼠身形矯健地跳起來,以帥氣的姿勢越過鐵鏟。
下一刻,便被一顆拳頭大小的土塊砸中,身形掉落地面,摔得四腳朝天,痛苦得嘴裡發出嘰嘰地叫聲。
它剛想立起身繼續逃竄,魏途已經衝了過來,一腳踩中它身體。
要不是他收了力道,老鼠已經被踩扁了。
魏途來到水井邊,用水桶從中打起一些水,給小老鼠灌下去。
耐心地等了幾分鍾,就看到老鼠開始倒地,四肢抽搐,掙扎了一會便斷了氣。
“那些家夥果然在井水裡投了毒,真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