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流淌在身體各處的潛能,葉歸東高興的從浴桶中站了起來,給自己打氣。
從還有些溫熱的藥湯中走出,拿起旁邊,陳巧林為自己買的浴巾,開始擦拭自己的身體。
“去河邊打水的時候,先去跟巧林說下這個好消息,也不知道一炁境該怎麽修煉,我該怎麽做呢?”葉歸東自言自語道。
將頭頂上,烏黑光澤的短發擦拭乾淨,葉歸東便開始擦拭自己的身體;而在此時,門外,林芳兒喊著陳巧林名字的聲音,從葉歸東的屋外傳來。
“巧林,我來啦,找我有什麽事呀。”林芳兒面容歡喜,如陽光般;開心的喊著。
見,陳巧林睡的房間是從外面鎖上時,林芳兒有些氣餒,想著陳巧林不在家中,正要離開時,抬頭卻發現,另外的那間客廳屋子,門關著,並沒有鎖。
“原來是在那啊,不過大下午的,關什麽門呢。”林芳兒歪著頭,疑問的喃喃自語道。
隨即又高興的往那屋中走去。
“巧林,你在幹嘛,怎麽把門關上了。”
林芳兒臉上依舊帶著喜色,來到了葉歸東住的屋子門外,想也不想,便直接推門進去了。
迎面,直接撞在了葉歸東的懷中。
在聽到林芳兒那如黃鶯般好聽的聲音時,葉歸東也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深怕她自己就走到這間房子裡來,好在,她有先去看一眼陳巧林住的那間房的習慣。
這給了葉歸東反應的時間,他迅速、簡潔的將身體各處擦拭一遍後,將浴巾放在頭頂,右手手掌往左手腕處,那藍色手環一握,刷的一下,那手環如融化了一般,立刻往葉歸東的軀乾蔓延而去,變成了他一直穿著的,那件藍紋圓領袍。
見衣服穿好之後,葉歸東便匆忙急促的往門口走去,正想打開門時,正好被林芳兒先行一步,才有了方才的一幕。
“疼疼疼,葉歸東,你怎麽站在這,給本小姐撞疼了。”林芳兒伸出手,撫摸著方才撞到葉歸東的部位,有些委屈,生氣的說道。
“我想給你開門,但沒想到你先一步,自己進來了。”葉歸東也揉著胸口,有些難受,有些慌張的說道。
這林芳兒想必習慣了,進門都不帶一絲猶豫,撞的葉歸東胸口吃疼。
“哦,那巧林呢,怎麽沒過來接我,她不在嗎?”林芳兒說道。
“這不是正想和你說嘛,她去河邊洗衣服去了,讓你來時去那邊找她。”葉歸東解釋道。
“哦,是這樣,那你怎麽還在家中,你身體好了之後,不是每天都去幫巧林提東西的嗎?怎麽今天沒一起去。”
“巧林姑娘給我熬了藥湯,幫我突破衍才境,所以我今天留在這,沒去幫她。”
林芳兒則才發現,屋內放著陳巧林用來洗澡的木桶,地面還未乾的水漬,以及葉歸東頭頂,放在毛巾,發絲未乾的黑色短發。
想起剛才葉歸東慌張的神情,林芳兒這才明白,葉歸東剛才在屋中,究竟是在幹嘛。
刷的一下,鮮豔的紅暈從林芳兒那精致美麗的臉龐上顯現,並進一步蔓延到耳根部位。
“你,你,你,混蛋!”為了轉移自己的尷尬,林芳兒用手指著葉歸東,故作生氣,咬牙切齒的向著葉歸東說道,嬌嫩的小手握緊成拳,往葉歸東的胸口重重一錘!便頭也不回的,雙手捂臉的走了...
剩下葉歸東在原地凌亂。
“什麽人啊這事,怎麽罵人啊,不就是沒去幫巧林嗎,至於這樣子嗎?”葉歸東揉著方才被林芳兒重重錘了一下的胸膛的位置,說道。
也沒去追她,走進屋內,用小桶將浴桶裡的藥水打起,走出屋外,倒在了地面上,挖出的排水溝裡,忙活一番後,將浴桶放回了原來的位置。又從廚房裡再拿出一個桶來,關上房門,向著河邊走去...
樹上鳥兒鶯歌嬉戲,相互追逐,從樹上掠過,穿過人群頭頂;太陽西斜,明亮熱情的陽光也開始泛黃,柔和起來,像慈愛的老人不存偏見的擁抱著自己的後輩們。
穿著麻布行走的村民們時不時喵向提著滿滿當當的兩桶水,面部舒展,嘴角勾起的葉歸東,遮住自己的嘴巴,悄悄的跟同行的人說著什麽...聲音很小,小到鳥兒飛過的撲扇著翅膀的聲音就將其蓋住了。
葉歸東繼續高興的走著路,前面,兩名喝的伶仃大醉,走路搖搖晃晃,穿著青色百花圖案的斜領錦衣的男子,映入了葉歸東的眼中。
那兩人嘴裡罵罵咧咧的走著,手裡還拿著沒喝完的酒壇子。
路上的村民似乎很是懼怕二人,在看到二人之後,都加快了步伐,避開二人,離開了這裡。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也繞路吧。”葉歸東用至高之眼看了二人一眼,心中便有了打算。
林賢義,烏撫城林家宗家子弟,一炁境。
林賢忠,烏撫城林家宗家子弟,一炁境。
畢竟自己現在的身份是蘋村林家買的下人,為了不添麻煩,還是避開的好。
正在葉歸東想從臨近的巷子口走入,繞開的時候,卻被喊住了。
“站住,看到本公子就走是怎麽一回事,是瞧不起本公子不成。”林賢義用含糊不清的語氣,指著葉歸東說道。
就在今日,林家分家家主林雲升,去了烏撫城向著林家宗家說明了倉庫丟失財物的事情,並保證會處理妥當;在問及宗家弟子在下面有無認真修行學習時,也幫著應付過去了;但他們沒想到的是,地方各個分家,都有提前將世家弟子於各地歷練的真實情況,匯寫成冊,交由林家現任家主的不傳之教。
在離開之前,二人便被以密探視察知曉為緣由,處罰了一番。
二人跟隨林雲升一同回到蘋村之後,沒有吸取到任何教訓,一頭鑽進長去的酒館中,喝起酒來解悶。
二人推搡著站在那,面帶著假笑的葉歸東。手裡酒壇的酒也撒了葉歸東一身,好在那衣服不被任何東西所沾染,依舊跟平常一樣;撒在葉歸東身上的酒,如出水荷花,將水盡數潑灑開來。
葉歸東心中也有了怒意,甚至想著,用至高賜予的,看破的力量,在遠處殺他給悄無聲息,但有顧忌,畢竟是林芳兒的親族,又強行忍了下來。
見葉歸東站那動都不動,二人也沒了興致,嚷嚷著胡話又走開了。
“木頭小子,沒勁,走啦走啦。”
擺脫了二人的葉歸東,望著二人,深深的歎了口氣,但又無奈的繞過兩條巷子,隱於幽暗之處。
桶裡裝的水洋洋灑灑的變了味道,自己又得重新去打一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