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著是能我自己爬上去采摘的,敢情是過來自己買的呀。”葉歸東看著眼前,那堆如山高的巨大果山,以及幾個高高胖胖,穿著灰色綢緞裳的中年人,正坐一處長著青苔,有些老舊的六角形石頭亭中的桌子間打著算盤;葉歸東難免有些失望的低下頭,像泄了氣的氣球,嘟囔了起來。
從之前羞澀的害羞中緩過勁來的陳巧林,看著身後失落異常的葉歸東,像看活寶般,捂嘴偷笑了幾聲後,便故作平常的,安慰起了葉歸東:“想什麽呢,這果林可是私人所有,可不能隨意采摘,若是被發現了,可是要被抓起來的;再說了,我總不能讓同我一樣的弱女子,爬這十來米高的赤山蘋樹,將什麽的果子摘下吧。”
陳巧林,雙手背於身後,身軀微斜的看著葉歸東,極具少女之感;見葉歸東依舊無精打采的樣子,陳巧林也沒說什麽,嘻嘻的偷笑兩聲後,便走到葉歸東的身邊,用手輕輕的拍了拍葉歸東垂頭喪氣的肩膀,說道。
“別不高興啦,采購完這批赤山蘋後,回去我教你修煉衍才的法子。”
“啊,修煉衍才的法子,真噠?!”
“嗯,真~噠。”陳巧林看著葉歸東如過山車般的心情變化以及那奇怪的話,不自覺的模仿著回答道。
原本垂頭喪氣的葉歸東,在聽到要教他修煉之後,心中的失落一掃而空,轉而是欣喜若狂之色,猛得直起身,拉著載著滿滿兩竹筐赤山果的木車,開始跑了起來。
看著開始飛奔,口中喊著'好耶,好耶!'的葉歸東,陳巧林捂著嘴呵呵的笑了一會,將系在腰間的香包中拿出幾枚銅板,擺放在亭中的木桌上後,便也笑著追了上去。
石頭亭周圍的人,在陳巧林走後,便開始談論起來。
“剛剛那不是巧林嗎?穿著黑袍的那位俊郎是她什麽人?”
“哦,你說那個啊,是林府新招的下人,好像叫什麽,葉歸東;只是不知怎麽,並未留於府中,反而是在巧林家中服侍她。”
“莫不是那人是巧林中意之人,林家小姐為了成全好友,將她買下,送與她家中,成就一番姻緣。”
“也是也是,當年林家小小姐貪玩,迷路走失,跑到山脈深處一妖獸巢穴裡,是巧林救下她的,以那關系多半是不會有差錯。”
......
“你等等我,我都快趕不上你了。”陳巧林呵呵笑著,對著蹦著歡快步伐的葉歸東說道。
葉歸東這才緩過勁來,放慢了腳步,等著陳巧林。
“啊,抱歉抱歉,這一時間太高興了,真是不好意思。”看著追上來的陳巧林,葉歸東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帶著歉意向陳巧林說道。
陳巧林也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臉上笑盈盈的,恢復往常那優雅閨秀的模樣,右手搭在胸口處,看著葉歸東,說道。
“好啦好啦,不過得等將這些赤山蘋拿回去,去往村子中林家酒坊發酵,放於酒壇之後;還得找芳兒拿些藥材,我們再回去。”
“啊,這樣啊,那我們快走吧。”葉歸東道。
“嗯,走吧,對了,你累不累,拉了這麽久的木車了,用不用換我來。”陳巧林關心道。
“嗯,不用不用;說來也奇怪,都拉了這麽久的車子了,我倒是覺得一點疲憊的感覺都沒有,莫非我其實已經衍才了?”自己在地球的時候可沒有這麽強的體力,像這樣沿著泥濘的山路連續行走一個來時辰,是想都不敢想。
葉歸東抽出拉著木車的右手,仔細的看了看,隨即他便發現了一些之前沒有發現的奇異之處。
“之前一直躺著沒有注意,從懸崖上摔下來,自己全身傷的那麽重,這衣服也不見一點損傷,這些藍色的線條,給我的感覺像活著一樣,這衣服應該不簡單。”葉歸東望著右手那帶著藍色紋路的袖子,有些失神的想著。
看著發呆的葉歸東,陳巧林也沒做什麽,就這樣靜靜的優雅的站在原地,直到葉歸東緩過勁來,呆呆的看向陳巧林。
陳巧林看著葉歸東的神情,嘴角不自覺的往上揚了揚,'嗯'的從小巧精致的鼻子中哼了一聲,說道:“那天救你的時候芳兒用'靈鑒玉'試過了,你還未修出府門,不過也沒關系,等會也要去找芳兒拿藥材,讓她在幫測一次就是了。”
“真的!?那太好啦,那我們走吧。”葉歸東面帶喜色,也不多說。抓起車扶便繼續前行。
走了不一會兒,迎著面,便看見了陳端卓。
“這不是巧林妹妹嗎,在這偌大的果林中巡視還能相遇,真是緣分啊。”陳端卓走上前去,色眯眯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陳巧林那美麗的臉蛋,眼神余光也將那仙姿曼妙的美麗胴體掃了一遍。
“還請端卓哥不要說胡話,讓陳寬伯伯聽到,對你可不太好。”陳巧林心中反感,但又礙於血脈關系不好明著發作;對於眼前這位一回村子,便忙著鬼混的陳端卓真的是一點好感也沒有。
聽到陳巧林拿陳寬出來壓自己,陳端卓心裡也有些發怵,畢竟從小到大,自己可是被這位親叔叔沒少好打;但依舊硬著氣,說道:“嗨呀,陳寬叔對我,那是放心的很!不會對我怎麽樣的,倒是你身邊跟著的林家下人,別做什麽出格的事情才好。”
“這是我和芳兒的事情,如果你有異議,大可以找林家家主說去。”陳巧林眉頭微皺,看著陳端卓的眼神中也更多了一絲警惕。
聽到林家,陳端卓也不說話了,畢竟林家家主林雲升對自己那個小女兒的疼愛,是蘋村裡家喻戶曉的,自己可不敢在他面前,挑林芳兒的麻煩。
葉歸東聽著二人的交談, 沒有插話,只是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陳端卓。
短暫的沉默後,三人之間的氣氛也尷尬了起來,但彼此都礙於各自的擔憂,都沒有發作。
“哎呀嗨,巧林妹妹說得是,瞧你端卓哥哥把這事忘了,你和芳兒小姐素來關系密切,為討你高興,送一個'小白臉'陪著你也無可厚非,但是別忘了,可這種下人待久了,傳出去了,對你,對陳家的名聲都不好,你可得好好考慮考慮。”
陳端卓將眼光從陳巧林的腰部收回,冷冷的看向葉歸東,便提著自己那把鐵柄長槍,繼續巡察去了,走過葉歸東的身邊時,肩膀狠狠的向著葉歸東撞了一下,頭也不回的走了。
葉歸東心有防備,但還是因為那力道過重,被撞得踉蹌了兩步。
陳巧林見到這一幕,心裡也有些怒意,正想喊住陳端卓讓他道歉時;卻看見葉歸東眼神示意,沉默了下來。
葉歸東也沒做理會,重新站穩後,繼續拉著裝滿兩竹筐赤山蘋的木車,腰板挺得板正,大邁著步往來時的入口走去...
陳巧林站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後,也跟了上去...
二人走後,剛才爭執的地方憑空露出一個身影,那是一個穿著帶有奇特藍色紋路的黑色圓領袍的男性,他頭上帶著兜帽並未看到其面容。
他就站在那,隻往葉歸東離開的方向看了一會兒,便又重新消失在了原地,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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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風越過果樹繁華的枝葉遮擋,掠起落於地面的落葉,吹往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