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你們現在的問題是追不上德國人的海盜艦隊?”
在華盛頓一家充滿複古格調的咖啡廳內,弗萊徹少將被唐寧街的使者蒙巴頓少將這一問題問得有些愣神。
他剛從一場繁忙的會議中抽身,此刻坐在柔軟的皮質沙發上,面前擺著一杯還未動過的黑咖啡。
蒙巴頓少將的到來,帶著大西洋上那股未散的硝煙味。
“當羅德尼號趕到戰場的時候,沙恩霍斯特號和格奈森瑙號早就沒了蹤跡。”蒙巴頓少將攤了攤手,頗感無奈,“他們來無影去無蹤,說來慚愧,戰列巡洋艦在德國人手上可比在我們皇家海軍手裡好用多了。”
“畢竟雙方的地位不太一樣,這是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是的,還好這次靠著驅逐艦中隊的英勇表現,暫時擊退了這兩頭凶獸。但他們遲早還會回來的。”
沙恩霍斯特號戰列巡洋艦和格奈森瑙號如同兩匹脫韁的野馬,在廣闊的海域內屢屢逞凶,其速度和火力都讓英國皇家海軍感到棘手。
這些消息,如同風中的塵埃,早已飄過了大洋,傳到了這位身在北美卻心系歐洲戰場的英國海軍將領耳中。
蒙巴頓被英國方面任命為了常駐美國的聯絡官,負責和華盛頓方面接洽關於物資援助方面的問題。
以及在必要的時候接手遠東殖民地和艦隊。
“哦?那不知蒙巴頓閣下此次前來有何目的呢?”
弗萊徹少將輕輕地抿了一口杯中的咖啡,表面上不動聲色,但心中卻是明鏡一般。
“你不會是專程來請我喝咖啡的吧。”
蒙巴頓少將微微一笑。
他自然明白弗萊徹少將的言外之意,但他此次前來,確實帶著重要的使命。
蒙巴頓少將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在膝上,他望著對面的弗萊徹少將,眼中閃爍著欽佩,開口說道:“不瞞您說,弗萊徹少將,我對您上次在太平洋戰場上的推演非常敬佩,您是個有眼光與見識的海戰專家。您的戰術眼光和指揮能力,實在是令人佩服。”
廢話,那可都是經過實踐得到證明的可行方案。弗萊徹內心吐槽。
但他只是他謙虛地笑了笑,擺擺手說道:“蒙巴頓少將過獎了,我都只是為了各自的國家罷了。”
蒙巴頓少將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這次來,其實是想向你請教一些問題,並希望您能支持我一個計劃。”
弗萊徹少將眉頭微挑,好奇地問道:“哦?什麽計劃,說來聽聽。”
蒙巴頓少將繼續說道:“我們嘗試過多次追擊和攔截,但每次都以失敗告終。德國人的戰術靈活多變,總是能巧妙地避開我們的包圍圈。而我們,卻因為情報的滯後和戰術的僵化,屢屢錯失良機。”
蒙巴頓少將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我想讓您說服總統,將大西洋艦隊的密西西比號和新墨西哥號戰列艦租借給皇家海軍。這樣一來,我們就能增強護航艦隊的實力,更好地應對德國人的威脅。”
弗萊徹少將聞言,不禁瞪大了眼睛。
他沉思了片刻,然後咧嘴一笑,說道:“蒙巴頓少將,你這可是個大手筆啊!不過,我不得不說,這確實是個可行的辦法。那兩艘戰列艦在我們艦隊中也是佼佼者,有了它們的加入,相信你們的護航艦隊會更加強大。”
蒙巴頓少將聽著弗萊徹少將的問題,心中明白這場談判的真正較量才剛剛開始。
他早就預料到,想要輕易地說服這位精明的美國海軍將領,絕非易事。
弗萊徹少將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於胸前,目光銳利如刀:“蒙巴頓少將,密西西比號和新墨西哥號戰列艦,這兩艘戰艦在我們美國海軍太平洋艦隊可是寶貝疙瘩。它們的火力和裝甲,都是經過嚴格測試和實戰檢驗的。把它們租借給你們皇家海軍,我們美國海軍能得到什麽實質性的好處呢?”
蒙巴頓少將微微一笑,他並不急於回答,而是端起咖啡杯,輕抿一口,仿佛在品味著這場談判的每一個細節:“弗萊徹少將,你的問題很直接,我也很喜歡這種坦誠的交流方式。首先,我想強調的是,這兩艘戰列艦租借給我們,不僅是對大西洋戰場的巨大支持,更是對盟軍共同事業的堅定承諾。畢竟我們英倫三島是歐洲目前唯一還在抵抗納粹德國的國家。”
弗萊徹少將聞言,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這些大道理我都懂,但我想知道的是,我們美國海軍能得到什麽實際的好處?”
蒙巴頓少將放下咖啡杯,正色道:“好處自然是有的,而且是非常豐厚的。首先,我們可以提供你們在太平洋戰場上所需的情報支持和戰術協同。我們的遠東艦隊在那一帶有著豐富的作戰經驗,對日軍的戰術和戰略了如指掌。有了我們的支持,你們未來在太平洋上和日軍的作戰將會更加順利。”
“我相信以弗萊徹少將的眼光不會看不到日本和我們之間必有一戰吧。”
弗萊徹少將眉頭微挑,情報共享這個條件確實讓他有些心動,但他需要的是主動權,而不是成為這群舊日貴族的工具。
“情報支持和戰術協同?這些都是很虛的東西,我需要更具體的承諾。”
蒙巴頓少將心中暗讚一聲,這位美國海軍將領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他略一沉思,然後拋出了一個更具誘惑力的條件:“如果你們願意租借這兩艘戰列艦,我們可以考慮在必要時,將遠東艦隊的指揮權交給你們。這樣一來,你們在太平洋戰場上的實力將會大大增強,對日軍的作戰也將更加主動。”
“您是知道的,在亞太地區我們皇家海軍鞭長莫及。這一點國內很多人還沉侵在100年前的美夢當中分不清現實。”
弗萊徹少將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個條件顯然超出了他的預期。
雖然他很想要皇家海軍遠東艦隊的控制權,但當這句話從一名英國海軍將領的口中親自對自己這個總統女婿說出的時候,他還是有些激動。
畢竟這可是一個大好的機會。
但他並沒有立刻表態,而是深深地看了蒙巴頓少將一眼:“遠東艦隊的控制權?這可不是小事,伱能做得了這個主嗎?”
他沉聲說道:“這個條件確實需要高層的批準,但我有信心能夠說服他們。畢竟,這是一場關乎盟軍共同利益的交易。”
“而且我能來找您,肯定是得到了那位的支持的。”蒙巴頓小聲說道。
弗萊徹少將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著利弊。
終於,他緩緩開口了:“蒙巴頓少將,你的條件確實很誘人。但我還有一個問題,如果我們把戰列艦租借給你們,一旦與日軍開戰,你們能保證我們的利益不會受到損害嗎?萬一有人對我們的話陰奉陽違呢?”
蒙巴頓少將心中暗歎一聲,這位美國海軍將領真是精明過人,連這個問題都想到了。
他鄭重地說道:“我可以向你保證,一旦與日軍開戰,我們將全力以赴地保護你們的利益。我們的遠東艦隊將與你們並肩作戰,共同抵禦日軍的侵略。”
弗萊徹少將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終於緩和了一些:“好,我相信你的承諾。但這件事還需要和總統以及我們的海軍高層商量。我會盡我所能去說服他們,但最終的結果還需要等待高層的決定。”
蒙巴頓少將心中松了一口氣,他知道這場談判已經取得了重要的突破。
“與此同時,我們還希望你們能提供更多的情報支持和戰術指導。我想聽聽您個人的真實想法。”
“如果您是皇家海軍的指揮官,會如何對付德國人的潛艇和破交艦隊?”
作為美國海軍太平洋艦隊的指揮官,他雖然與歐洲戰場的直接交鋒不多,但對海戰的策略與戰術卻有著深刻的理解。
他輕輕地攪動著杯中的咖啡,仿佛在攪動大西洋的波濤。
“蒙巴頓少將,”弗萊徹終於開口,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德國人的艦隊確實速度驚人,而且他們的戰術也相當靈活。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就束手無策。”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在我看來,要追上他們,首先我們需要改變現有的戰術思維。不能總是被德國人牽著鼻子走,我們要主動出擊,打亂他們的節奏。”
蒙巴頓少將聽得津津有味,他不禁點頭表示讚同:“那麽,依你之見,我們應該如何主動出擊呢?”
弗萊徹少將微微一笑,他手指輕敲著沙發的扶手,仿佛在思考著每一個細節:“我們可以利用航空母艦的機動性,搭載艦載機進行遠程偵察和打擊。這樣一來,我們就能掌握德國人的行蹤,並在合適的時機發動攻擊。”
“是個好想法少將。航空母艦確實對恕我直言少將,英國皇家海軍現有的航空母艦已經全部派了出去,可是現在也已經捉襟見肘。”蒙巴頓苦笑。
“難道說您願意說服總統把航空母艦也租借給我們嗎?”
“那我們恐怕就得光著屁股去面對日軍了。”
“如果您是皇家海軍的指揮官,”弗萊徹少將緩緩說道,“面對德國潛艇和破交艦隊的威脅,我認為,有一個策略值得考慮。”
他頓了一頓,目光在蒙巴頓少將的臉上掃過,似乎在確認對方是否準備好接受他的想法。然後,他繼續說道:“那就是利用我們的商船,將它們改裝成護航航母。”
蒙巴頓少將的眉頭微微挑起,這個提議出乎他的意料,但又似乎蘊含著無限可能。他示意弗萊徹少將繼續說下去。
“想象一下,”弗萊徹少將的手勢變得有力起來,“一條普通的商船,搭配上一塊簡易的木質甲板,再帶上十幾二十來架轟炸機。這樣的改裝,不僅成本低廉,而且能夠迅速提升我們的海上作戰能力。”
“我們並不需要高航速和大量裝甲,我們需要的是一個臨時的飛機跑道。”
蒙巴頓少將的腦海中開始浮現出這樣的畫面:一群改裝後的護航航母,在大西洋上展開翅膀,像鷹群一樣盤旋在空中,隨時準備俯衝下去,給德國的潛艇和破交艦隊以致命一擊。
“這樣的護航航母,”弗萊徹少將繼續說道,“不僅可以擴大我們的反潛范圍, 還能有效對德國艦隊進行預警。更重要的是,它們擁有主動攻擊的能力。一旦發現德國艦隊的蹤跡,這些護航航母就能迅速發動攻擊,打亂他們的陣腳。”
“哪怕並不能擊沉它們,但是至少可以起到預警的作用,同時也能更高效的反潛。”
蒙巴頓少將聽著弗萊徹少將的講述,心中的激動難以言表。
他意識到,這個想法不僅具有創新性,而且極具實戰價值。如果能夠成功實施,無疑將給大西洋戰場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弗萊徹少將,”蒙巴頓少將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的這個想法,真是太了不起了!我從未想過,商船竟然還能這樣利用。”
弗萊徹少將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已經打動了蒙巴頓少將。但他並沒有因此而沾沾自喜,而是繼續說道:“當然,這個想法還需要進一步的完善和細化。比如,我們需要考慮如何選擇合適的商船進行改裝,如何配置轟炸機,以及如何培訓艦員等問題。但我相信,只要我們共同努力,這個計劃一定能夠成功。”
蒙巴頓少將連連點頭,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這個計劃付諸實施了。
他站起身來,向弗萊徹少將伸出了手:“弗萊徹少將,我代表皇家海軍感謝你提出這個天才的想法。我相信,有了你的支持,我們一定能夠打敗德國人,贏得這場戰爭的勝利!”
弗萊徹少將也站起身來,與蒙巴頓少將緊握雙手。
兩人的目光在這一刻交匯在一起,充滿了堅定和信任。
也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