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肉湯鮮美可口,羊肉串烤得一嘴咬下去滿嘴流油,饃饃也是外焦裡酥,外面還撒了芝麻,滿口香,而過了蔥油的辣椒面更是辣香。
葉浩然,溫儉七人都是吃的額頭冒汗,大呼過癮。
羊肉泡饃店裡面這時候都一擁而入的坐滿了人,也都是點了羊肉泡饃,說是進來吃飯,不如說是想近距離看著這些能打日寇飛機的飛行員。
店老板笑盈盈的親自站在旁邊當夥計,臉上寫滿了驕傲,殷勤的說著:“長官們,想吃啥隻管叫,吃飽了才有力氣打日寇!”
“劉老板,要不我和你商量個事兒,今天長官們這一桌都算我的,我念你個情,你媳婦姑娘到我鋪子裡買布做衣服,我都給本錢價。”
旁邊一個桌上穿著綢緞馬褂的男人說道:“日寇佔了我老家,都在外面流落了九年不能回去給父母上墳,這些遭瘟的日寇!”
“那可不成!”
店老板想都不帶想的斷然拒絕。
“老板,你這羊肉泡饃做得真不錯,我叫葉浩然,驅逐機臨時中隊中隊長。既然你這麽大方的請客,要求我們多打日寇,這份情我們領了。”
“葉長官,你們今天說啥都別說要付錢,要是點少了吃少了,就是我這店的羊肉泡饃做的不地道!”
店老板多精明的一個生意人,立刻提前說話把葉浩然下面想說的話給堵死。
聽得葉浩然直苦笑,現在日寇侵略,國事艱難,像這些小生意人雖然比那些普通老百姓過的好的多,可實際上也都是在提心吊膽的艱難度日做生意。
而且日寇的飛機時不時的就過來恣意轟炸,剛才看到沿途那些被炸毀的房子,之前不都是一家家的店鋪?
它們隨隨便便一顆炸彈扔下來,被炸的人家就是家破人亡,幾十年的辛苦努力一朝化為虛無!
“那行,老板,等以後有機會,假如那時候我和我們這幾個兄弟都還沒有戰死在沙場。那麽我們給你弄一塊日寇飛機上的合金機皮,你拿著蒙一張桌子,叫做抗日救國桌怎麽樣?”
葉浩然覺得不管怎麽說,白吃白喝都是不對的事情,可店老板已經明確表示不收錢,那麽就得從另外的方向對他這種高尚的行為進行合理的補償。
“好好好!”
店老板激動的聲音都在發顫,只是抗日救國桌這個名字,就能讓他如癡如醉的不能自抑。
“葉隊長,我是霧都雜志社的記者荊瑤,可以采訪下你和你的戰友麽?”
這時候,剛才在外面的女記者荊瑤,和她的助手,以及那個攝影師,一路擠著人群來到店裡面,正好就聽到了葉浩然和店老板的這個抗日救國桌的對話,心裡面也是激動的熱血沸騰。
“對於采訪,我們當然很願意,不過不應該是這個時候,而是等到我們狠狠的打擊了日寇囂張的侵略氣焰以後,才是采訪的時機!”
葉浩然以著答應的語氣,做出拒絕。
——
吃過羊肉泡饃以後,葉浩然又打包了四份,就和戰友們匆忙離開鹹陽城,返回機場。
而有關於今天傍晚飛到鹹陽西關機場的驅逐機並不是要在駐場,而是明天飛到遂寧機場打日寇的消息,也在城裡面傳播開來。
雖然不能留在鹹陽打日寇的飛機,可這些飛行員到別處也是去打日寇的飛機,所以即使城裡的老百姓們心裡面不舍和有點不理解‘難道鹹陽的天上就不守了?’,可也不能多說什麽。
唯一做得就是希望這些飛機到了遂寧那邊,狠狠的打日寇報仇!
“嘀嘀嘀——”
隨即,有潛伏在鹹陽城的日寇諜子,開始發報,傳遞這個消息。
——
運城機場,日軍陸航第三飛行集團第一飛行團駐地。
自從璧山空戰以後,以這場空戰為轉折點,在長江中上遊一線,日軍陸海航空兵的戰機,再次進入中國軍隊的控制區轟炸射擊,再也沒有遇到過一次中國驅逐機的攔截和攻擊。
可以說從淞滬戰爭開始,東洋陸海航空兵在和中國空軍作戰中,整整三年零一個月的時間,期間經過了數百次的空中廝殺和搏鬥。
卻至此至終都沒有在中國空軍這邊討到什麽便宜,這次你吃了虧,下一次就佔了便宜,雙方有來有往的基本上打平。
這種狀況讓航空兵們臉上無光,個個羞辱,尤其是對比著陸軍在地面戰場打的戰果,更是讓他們無顏。
而且因為大部分的空戰都是爆發在中國軍隊的控制區域,所以中國空軍跳傘了以後只要到達地面就安全了,然而東洋日軍的航空兵們跳傘到達地面,就成了無數中國老百姓漫山遍野抓老鼠的盛宴。
因此在空戰中,東洋的戰機根本不講一點的人道原則, 在看到中國空軍跳傘了以後,他們也會盡可能的在天空對跳傘的飛行員進行射擊。
反倒是中國飛行員們在擊落了日寇的飛機,看到日寇跳傘就不再補槍射殺,而是讓這些日寇降落到裡面,留給中國憤怒的老百姓們教育他們怎麽做個人。
這種局面,從璧山空戰之後,就完全變了。
在這半個月時間的數次轟炸裡,天空中不再看到有一架起飛迎戰的中國戰機。
中國軍隊唯一能做的抵抗,就是在地面用大量的高射炮朝著天空進行漫射。
不過高射炮存在的意義並不是為了擊落,因為想要用高射炮擊落在天空中高速飛行的戰機的幾率非常的低。
而是為了干擾轟炸機的平穩投彈轟炸目標。
可以說,從璧山空戰以後,整個中國的天空,無論是東洋軍隊侵略佔領的地方,還是依然被中國軍隊守衛的地方,東洋航空兵在天空的轟炸,就像是在亂扔石頭砸自己佔有的牧場。
東洋航空兵的戰機想怎麽飛就怎麽飛,想怎麽炸就怎麽炸!
以至於最新統計,自從9.13璧山空戰以後,到現在十八天時間裡,東洋航空兵戰機損失為0,航空兵損失為0。
這場國戰打了三年多,東洋的航空兵們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打的這麽輕松。
以至於到現在,整個中國戰場的東洋航空兵們,都產生了一種極其膨脹的自大。
他們並不是在進行著危險的戰鬥,而是在進行著毫無危險痛快的屠殺。、
說是在戰鬥,作戰,不如說是在休假和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