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已經熱了起來,宮女們穿的比較清涼,露出了白皙的脖子、精致的鎖骨,以及胸部上方大片白膩的皮膚。王霖拉著陳誠的衣袖晃動之際,能看到筍尖跟著一起搖晃了起來。
陳誠低頭瞥見,多看了幾眼,口中說道:“皇宮又不是我家開的,哪裡能夠想進來就進來啊。”
“不是你家開的也......你在看什麽啊?”
緋紅染上了王霖的臉頰,雖然熱情大膽,但畢竟還是個小姑娘,臉嫩是難免的事情。其實在這個時代,16歲已經不算是小姑娘,民間很多女孩子13歲就出嫁,到了16歲的年紀,已經是算是年紀很大。要是超過了20歲,那就是老姑娘了。
陳誠覺得女孩子氣呼呼的也很可愛,忍不住摸了摸她的發髻,“在看好看的東西。”
王霖搖晃著腦袋,“哎呀,你不要弄我的頭髮,梳頭要花很長時間的!”
另外幾名宮女也走了過來,跟王霖一起嘻嘻哈哈地打鬧起來。何氏從皇后變成了太后,她的侍女們也沒有以前那麽多的估顧忌。
有個宮女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奇地問道:“前些天城裡面打仗,聽說將軍一個人打殺了幾十個亂兵?”
幾十個?陳誠也沒有去數,“大概是有幾十個吧。”
“嚇!將軍這麽厲害啊!”
“我不是什麽將軍,現在還只是個都尉呢。”
“那等你當了將軍,豈不是更加的厲害了?”
長樂宮的大殿裡面,何皇后聽到了外面嘰嘰喳喳的聲音,於是向前走了幾步,朝著門外望去,見到了正在跟女孩子們說話的陳誠,她哼了一聲,轉過頭來對何苗說道:“叔達幾次三番為這人說情,是真的想將女兒嫁給他?”
何苗字叔達,他捋了捋胡須,說道:“若不是天子大行,我還真想將女兒嫁給陳誠。”
“哼,這人雖然長的好看,但是行為浪蕩,舉止輕佻,絕不會是良配。”
“太后,陳子正武勇過人,目光如炬,輕佻浪蕩只是表象罷了。”
“你說他這副好色的模樣都是裝出來的?”何太后冷笑道:“那裝得也太像了。”
何苗心道:跟宮女調笑幾句也能算是好色?曹操、袁紹那些人搶了人家的新娘享用,那才是好色。
他不知道為什麽太后對陳誠有這許多的不滿,或許女人就是這麽的不講道理,但是,如今可不是胡攪蠻纏的時候。“太后若想不受袁隗等人掣肘,須得重用陳子正這樣的勇士。就算他是好色之徒,那也沒什麽,反而更好為太后所用。”
在東漢歷史上,太后對於鏟除宦官的猶豫不決,並非個別情況。以董太后為例,她在位期間也表現出類似的態度。對於何太后來說,盡管對宦官存有忌憚和不滿,但她也不希望宦官被徹底消滅。自光武中興以來,宦官統領禁省的情形在歷史上屢見不鮮,漢家故事也注定了宦官的存在不可廢除。
其次,何太后與宦官之間存在姻親關系。張讓是十常侍中的首領之一,而他的養子媳婦正是何太后的妹妹。有了這層關系,何太后怎麽會輕易地同意將張讓等人都給殺了?
既然不願意徹底消滅宦官集團,那麽何太后就免不了要被士人們針對。想要改變這種情況,就需要在朝堂和軍隊裡面有自己人。
何太后沒有學過政治學,不了解那些理論,但實際操作了這許久,對朝堂上的政治格局很是了解。她回到了禦榻上,問道:“這個人可靠不可靠?”
“太后不是說他好色嗎?多賜給他幾個美人,肯定就可靠了。”
“哼!你還說他那只是裝的。”
“年少而慕艾,人之常情,也未必就是裝的。若是能再給他升官,並多賞賜一些財物,陳子正肯定對太后死心塌地!”
何太后瞟了何苗一眼,“那就叫他進來說話。上次才說了半截,這次須得都說完了。”
啊?何苗仔細想了想,上次陳子正也是跟自己一起過來的,說了些什麽來著?
片刻後,陳誠在宦官的帶領下進了大殿,朝著榻上的何皇后行禮,“臣,射聲營都尉,陳誠,拜見太后。”
說罷,抬頭超對面望去,就見何太后頭上戴著金絲八寶攢珠髻,綰著朝陽五鳳掛珠釵,項上戴著赤金盤螭瓔珞圈,裙邊系著豆綠宮絛,身上罩著一件紅色的薄紗,胸口高高聳起,透過薄紗能看到大片的白膩。
雖然從皇后升為了太后,但何氏的年紀並不大,不過二十出頭,還不到三十歲,正是熟透了的年齡段。她平時養尊處優,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年輕一些,身子豐腴又飽滿,像是能掐出水來似的。
何太后鳳目含威,“陳誠,你好大的膽子!”
陳誠歪了歪頭,先是盯著何太后看了一會,接著去看車騎將軍何苗。他的心中泛起嘀咕:什麽情況啊?要是這個態度,那咱可就不伺候了!
何苗咳嗽了一聲,說道:“這裡是皇宮,不是外面的酒肆,怎麽能隨意調戲宮女?以後可不能這樣了。”
何太后對何苗的話有些不滿,兄長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哼,這次便饒了你,下次若再犯,定要重重懲處!”
何太后的臉色緩和了下來,讓陳誠落座,然後說道:“車騎將軍說你見識不凡,對朝政的看法有獨到之處,那你就說說,太傅等人要盡誅宦官,到底對不對?”
上朝的時候,何太后要在身前掛一道簾子,這樣大臣們就看不清她的模樣,同樣她也看不太清那些大臣。在長樂宮就不需要有這麽多的講究,何太后讓陳誠離得近些,這樣好說話。
陳誠老實不客氣地坐下,然後說道:“事情都有兩面性,對還是不對,那要看站在什麽立場上。”
“立場?”
“不錯。現在的朝堂上有三股勢力,宦官,外戚,以及士人。太傅他們是士人,站在他們這一派的立場上,把宦官殺光了是好事,這樣他們就能在朝堂上佔據更多的位置。”
何太后點了點頭,“哀家也是這麽想的。你說朝堂上有宦官、外戚和士人,那哀家屬於哪一派?”
“太后哪一派都不是。太后代皇帝行天子之權,太后代表的是皇權。”
陳誠說道:“宦官和外戚都是皇權的旁支,沒有太后的支持,宦官和外戚,包括車騎將軍,都無法在朝堂上立足,但士人不一樣,黃巾之亂後,士族享有崇高的聲望而且,還在各自的家鄉建立起很強大的地方勢力,佔有土地和附庸人口,他們不需要太后的支持也能在朝堂上立足。 ”
陳誠說的很有道理,沒辦法,站在歷史的下遊,就是能比這個時代的人看得更清楚。
更重要的是,他長的好看,何太后聽著聽著,身體不由自主地向著陳誠靠了過來。“這麽說,如果是站在哀家......站在皇帝陛下的立場上,應當重用宦官對抗士人?”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但士族已經建立了朝堂、學界和地方上三位一體的強大勢力,即便是天子也沒辦法徹底鏟除他們,只能想辦法拉一派打一派。”
“拉一派打一派?”
“不錯,士族也不是鐵板一塊,他們內部也有矛盾,這就是可以利用的地方。”
何太后身體前傾,露出了胸口更多雪白的肌膚,陳誠眼角的余光瞟到,不由得有些口乾口燥起來。他抓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經涼了,涼了正好,能壓壓火氣。
很久以前陳誠是個純情的少年,現在不是了,看到這飽滿白皙的胸脯,他心中沒有任何的愛意,只是想要將之抓在手裡好好把玩。僅此而已。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面,陳誠盡量地不去看那驚心動魄的溝壑,免得被看出了端倪。
他一直說到天色將晚,何太后有些意猶未盡,但是她也不好留男子在皇宮中過夜,便給了陳誠一枚符節,“以後可以憑此出入皇宮,跟車騎將軍一樣。”
陳誠接過符節,又是一番拜謝,然後跟何苗退出了宮殿。
等到兩人離開後,何太后忽地笑了起來。方才陳誠彎著腰想要隱藏些什麽,但是哪裡藏得住?她早就瞧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