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讓等人原本以為新出現的這支部隊也是袁紹、袁術等人的幫凶,但是有眼尖的見到了那杆“陳”字大旗,郭勝歡喜地說道:“是左中郎將陳誠的兵馬,我們有救了!”
郭勝是十常侍之一,南陽郡人,與大將軍何進同郡,因為這個關系,他與何進的關系一直都很不錯,要不是被逼得沒辦法了,郭勝也不會參與到謀害何進的計劃中來。但是事情已經做下了,現在想後悔也來不及了,只能想辦法自救。
他對趙忠說道:“大長秋,您之前說那陳誠要賣什麽保險,這事是不是真的?”
幾天前,陳誠跟趙忠說只要出一百萬貫,他就會盡量保住趙忠的姓名,但是趙忠覺得一百萬貫太貴了。陳誠改口成五十萬貫,然後是三十萬貫,最後減少到了二十萬貫,聲稱只需要二十萬貫就能保命,趙忠還是沒有統一。
這件事被趙忠當做是笑談,分享給了十常侍的其他人。十常侍聞言是大笑不止,以為陳誠是得了失心瘋。現在他們不這麽認為了。張讓等人一致認為,錢財乃身外之物,先保住性命再說。
只要能保住命,以他們的權勢,想要撈錢還不容易?
二十萬貫當然很多,可十常侍哪個拿不出來?現在他們擔心的是陳誠不肯收錢。
被派出來的是個年輕的小黃門,看著二十歲出頭,他戰戰兢兢地說想要求見左中郎將。不過將士們並沒有直接將他砍了,這讓小黃門暗中松了一口氣。
等被帶到陳誠面前後,小黃門立刻下跪,“小的王進,拜見左中郎將!”
陳誠身上的創口已經包扎好了,只要不作劇烈的運動,不讓創口崩裂,兩三天的時間就能將傷養好。“說罷,張讓和趙忠他們派你來幹什麽?”
王進不敢抬頭,顫顫巍巍地說道:“中書令和大長秋要送給將軍一筆錢。”
“哦,要給我送錢。”
陳誠笑著道:“如果是一天之前,我肯定會很高興。現在麽,那就一般般了。不過我還是想聽聽,中書令和大長秋想要給我多少強?”
“兩百......”
“兩百貫?瞧不起誰呢?”
王進渾身一抖,用快要哭出來的聲音急忙道:“是兩百萬貫!”
“嘶——”,周圍響起了一陣驚呼聲。兩百萬貫,那得是多少錢?怕不是能堆成一座小山?
陳誠坐正了一些,“你是說,張讓和趙忠要給我兩百萬貫錢?”
“是,是的!”
“將軍!”史阿低聲說道:“他們殺了大將軍!”
陳誠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問王進道:“太后和陛下可還好?你們沒有殺了太后和天子吧?”
王進趴在地上,說道:“我們怎麽敢謀害太后和陛下?”
“可是你們殺了大將軍!”
“這.....我.....將軍饒命,那不關我的事啊!”王進繼續趴在地上,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自古艱難唯一死,視死如歸的總是少數。熱血上頭的時候,便是刀劍加身也不在乎。但是等到心中的那一口氣散了,大多數人還是會畏懼死亡。
陳誠沒興趣跟一個小黃門抖威風,說道:“起來吧,我不殺你。”
王進不敢起來,“小的.....將軍面前,小的還是跪著。”
“你回去跟大長秋說,二十萬貫是昨天的價格,今天已經沒辦法用錢解決問題了。嗯,怎麽還走?是想要留在這裡?”
小黃門屁滾尿流地回了北宮,將陳誠的話帶了回去。聞言,張讓、趙忠、郭勝等人表情各異。
“陳子正這是什麽意思?想要更多的錢?他也太貪婪了!”
張讓陰沉著臉,“就怕他想要的不光是錢!”
其他人眼巴巴地望著兩位大貂襠,想要這兩位拿個主意。但還不等張讓想出辦法,就有人大叫起來,“火!起火了!”
張讓不耐煩地道:“起火有什麽稀奇?”
袁紹、袁術等人的部隊衝進南宮之後,又是殺人,又是放火,大家早就看見了。
“不是,中書令,叛軍在放火焚燒宮門!”
張讓等人悚然而驚,回首望去,果不其然,朱雀門和白虎門處都燃起了熊熊大火,廝殺呐喊的聲音也重新響了起來。顯然,敵人再一次發起了進攻。
“可惡!賊子們又殺上來了!”
攻打南宮時,袁紹等人麾下的兵馬傷亡不小,北宮的宮門和宮牆不比南宮差,想要殺進去不知道還要死多少人。陳誠帶著的幾千兵馬就在邊上,要是他們折現陷入苦戰,陳誠來個側擊,那可不妙。
於是乾脆放起火來,要將北宮給一把火燒了。
之前南宮起火,還可以找些將士不受約束,或是不小心打翻了火盆之類的理由,如今放火焚燒宮門,那可就是袁紹、袁術和曹操等將領的責任了。
但是,又有誰會在乎呢?難不成這個時候還有人來處理他們在皇宮放火的罪行?
袁術放火最是起勁,他一邊讓士兵們放火, 一邊安排了人大聲呼喝,“大將軍何進無故被張讓矯詔所殺,臣等請求太后放出張讓等人,絕不會驚擾聖駕。”
張讓現實讓守軍滅火,但是火已經燒了起來,不光是有火,還有大量的濃煙,根本就沒辦法靠上去。就算澆上去一點水,也是杯水車薪,無濟於事。然後張讓又下令讓守軍放箭,射殺皇宮外面的賊子,可是袁紹、袁術等人麾下的弓弩手更多,將守軍射得抬不起頭來。
眼見得大門快要被燒穿了,張讓等人趕緊跑到何太后面前哭訴道:“大將軍何進的部下謀反,縱火燒宮,正在進攻尚書門。”事已至此,何太后還能說什麽?她的命令只在皇宮之內有用,哦,現在連皇宮內她也沒辦法控制了。
“我還能有什麽辦法?”
何太后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的張讓等人,“還是請你們想想辦法吧!”
她真是恨不得殺了這些閹人,可是她已經使喚不動人了。
張讓知道何太后說的沒錯,不管宮中下什麽命令,外面的那些人都不會聽的。
“中書令,”十常侍之一的高望大叫起來,“事急矣,快下令讓左中郎將過來護駕!”
“對!”
“快下令!”
陳子正未必對宦官們抱有善意,但都到這個時候了,讓陳誠的兵馬進宮總比被叛軍殺進來強。南宮那邊的男人都被殺光了,要是被叛軍殺進了北宮,他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得要死。
叛軍進宮,他們肯定會死。陳子正的兵馬進來,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是個人就知道該怎麽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