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居中天正是晌午的仲夏蟬鳴入耳,雖是仲夏但在江邊的風波惡客棧的二樓內涼風習習,簡直就是一個天然的空調。
“客官,您要的十斤手抓烤羊肉好了,客官慢用!”跑堂夥計端著一大方盤的烤羊肉踢踏踢踏的爬著樓梯上了二樓,人未到聲音已經傳來。
“夥計,這江水可曾漲水過?或是乾涸過?”白鶴童子玄覺宗向風波惡客棧的跑堂夥計打聽道。
“公子,這個嘛……?”跑堂夥計支支吾吾的道。
跑堂夥計面對著流雲的後背臉上露出為難的樣子。
“給你!”流雲頭只顧吃酒吃烤魚烤羊肉,眼皮也沒抬一錠足銀飛入跑堂夥計的懷裡。
跑堂夥計看上去二十多歲年輕的樣子,但打小就在魚龍混雜的客棧裡面混,可謂是江湖中的江湖複雜多變,商賈匪類販夫走卒官民差辦人多繁雜,客棧能夠風風光光屹立不倒而從客棧老板,門口的攬客小二到客棧內的跑堂夥計再到後廚打雜的幾十年如一日的沒變過,還能夠毫發無損的活到現在說是奇跡也不為過。所以跑堂夥計的察言觀色看人面相一看一個準,投其所好嘴如抹蜜的把來客棧的各個階層的服侍得面面俱到。
“有話就說,有屁快放!”流雲吃了一口酒罵道。
“是是是!”跑堂夥計喜笑顏開的把一錠足銀揣入懷裡點頭哈腰的道。
“聽上輩的老輩人講,這江水曾經乾過一次,算起來已經有上百年了,據說就在我們風波惡客棧旁邊的江底看到過龍宮,但是沒見過真龍。”
“那是老輩人下江底撿魚蝦時看到的,那龍宮的四個方位還有鎮水神獸的石刻,高有十丈寬也有十丈左右,甚是嚇人。”
“還有麽?”煦塵聽得津津有味勾起了好奇心,在現代對龍只有傳說和典籍裡面的記載沒有實證,還有反而對大自然的了解現代人還不如古人,起碼可信度有一半一半。
“有啊!這位小公子不要著急,能不能賞小的潤潤喉嚨,看小的喉嚨說得都要冒煙了。”
“說完賞你一壇,這酒杯裡面的酒怕你沒有這個酒量,你醉了我流雲豈不是虧大了。”
“那就好吧!”
“再說近一點的,隋煬帝時大興土木修了一條貫穿南北的大運河,其目的大家都知道就不多說了。但是有一年下了雨量暴增現成內澇,到處都是一片澤國。江水暴漲而我們風波惡客棧的渡口這一段的江水風平浪靜,就像現在一樣。”
“夥計,說了那麽多你見過真龍麽?”煦塵問道。
“也許…大概……”跑堂夥計愣著道。
“當然是沒有看到。”謫仙人李白瞟了一眼跑堂夥計斜眯著眼睛道。
“想當年玄宗陛下召百戲入皇城,就有一個變戲法的變出過真龍來,終身難忘啊!”謫仙人李白看著遠處的江水喃喃道。
“李兄,看到不一定是真的,您也說是變戲法變的。”
“有可能是真的。”
“二哥,為什麽這麽說呢?”煦塵問道。
“如果有修士混進皇城,那召喚出真龍可就是真的。如果是一條惡龍就真的不是一點而是非常非常不好玩了。”白鶴童子玄覺宗意味深長的道。
“沒什麽事,小的忙去了!”跑堂夥計說完抱了一壇桃花酒一溜煙的不見人影。
“史書記載傳說太宗時期,名相魏征夢裡斬過真龍,不知是真的麽?”煦塵又拋出一個問題。
“賢弟,你也說了是傳說而已。”謫仙人李白此時臉色紅潤似乎微醉的模樣。
“這位小道友今日恐怕要如願以償了。”流雲壓了一口桃花酒道。
“世人多愚昧,見到真龍不一定是好事,人分善惡其他的也是如此。”
“李兄,莫怪小弟見識輕薄!”煦塵自嘲道。
“算時辰那夜叉也應該要來了,大貨肯定也要來。”流雲說話間桌子上的盤子酒杯先是微微震動了一下,發出叮叮當當碰擊的聲音。
酒杯裡面的酒被震得一圈圈的同心圓的波紋。緊接著桌子上的盤子酒壇跳起舞一般升起落下。
流雲雙手摁住桌角,雙腳踏住腳底的樓板,震得幾乎要把風波惡客棧散架的力全部被卸去。
風波惡客棧的客人一片騷動全部跑到了外面。
“難道剛剛是地震?”
“有可能!”
“現在是太平盛世,哪會地震?”
“就是!”
客棧外的客人議論紛紛的各說不一。
這是天空風雲湧動刹那間烏雲蔽日雷聲隆隆,伴隨著狂風大作。客棧旁邊的江水驚濤拍岸。
“啟稟龍王,就是他們幾個凡人不但擒了龍子還烤了吃了。”
翻滾的江水台上夜叉跪著對眼前的龍王指證道。
“區區幾個凡人就能夠烤了龍子,本王倒要看看凡人有這個能耐!”
“你也配稱為龍王?你覺得你這個妖怪配麽?一條上不了台面的魔蛟而已!”
不知什麽時候流雲已經浮在距離魔蛟一丈左右空中俯視著道。
蝦兵蟹等水族立刻將把黑魔蛟護在中間。夜叉則立在了最前面。
“黑魔蛟,你為禍一方靠著食人之精血提升修為,今日遇見我流雲就是你的末日!”
“本王看你是個凡人,能夠修煉到如此境界著實不易,但是你還是三番兩次挑釁本王的地線,本王不與你計較有心放你一馬,你不念本王的好卻一直陰魂不散的糾纏本王。吸了你精血本王至少提升千年的修為,也不至於用這副見不得人的臭皮囊示人,哈哈哈!”黑魔蛟自信滿滿的道。
“李兄,二哥,這黑魔蛟的嘴皮子功夫不錯!”
“是非常能吹的!”白鶴童子玄覺宗道。
“再吹一會恐怕天都要給小泥鰍吹破了,到時候又要補天了!”謫仙人李白的毒舌不是蓋的,氣得黑魔蛟咬牙切齒。
“老家夥,現在還輪不到你,如果你急著上路本王就成全你。”
“夜叉總管,把那個老家夥抓來本王勉為其難的吸了他的精血。”
“醜八怪!小泥鰍你來呀!你趕快來呀!我謫仙人已經等不及了!”謫仙人李白朝窗戶外站在高高凸起江面的水台上的黑魔蛟大聲叫板道。
“用你們這些畜牲的血祭我謫仙人手中的劍,我謫仙人還怕髒了我的劍。 呸!”謫仙人李白繼續用毒舌發泄著心中幾十年來的惡氣。
煦塵,白鶴童子玄覺宗看得目瞪口呆。
“原來李兄還有不為人知的大俠風范!”煦塵心裡訝異的想道。
“想不到謫仙人還有脾氣暴躁的時候哈!”白鶴童子玄覺宗心裡不覺得驚訝反而覺得是人之常情,只有是人就有脾氣。
“老家夥,我夜叉總管好怕你不成?”夜叉總管說著駕著水浪,手裡的三腳魚叉指戳謫仙人李白的門面。
“化冰符!”煦塵早已將準備好的符咒捏在手裡蓄勢待發。
隨著煦塵的符咒飄出即化,夜叉總管腳底的水浪自下而上秒變成冰直一路至全身。夜叉總管猶如冰雕不動了。
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當然不是,以肉眼可見的結冰速度把黑魔蛟站著的水台也凍住了。要不是黑魔蛟與一眾水族逃得快都得凍成冰棍。
“小子,你不講武德,竟敢偷襲本王!活膩了你!”
夜叉總管被凍住不到五秒鍾就震碎了身上的冰。剛走幾步魚鰭的大腳又被凍住了。
“沒完沒了的是不是?是不是逼著我放大招麽?”
謫仙人李白乘著酒興飛身落在離夜叉總管不遠的面上。幾個蝦兵蟹將同時也把謫仙人圍了一圈。
“賢弟,今日主題是燒烤江鮮,孜然準備好!”
“李兄,小弟未雨綢繆早早備好了。”
兩人的對話引得白鶴童子玄覺宗大笑不停。
再說流雲追著黑魔蛟不放。誇下海口的黑魔蛟逃命要緊,這下知道口嗨的後果很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