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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我想在期間積累點存稿,好拿住保底,如此本書最少能寫到六十六萬字)
(如果六十六萬字後,本書情況還行我也能更新下去。)
看見日夜思念的女人忽然出現在了眼前,周宏清沒有絲毫猶豫,瞬間驅使血炎砸向了對方。
惑心鬼險之又險鑽出了人皮衣,逃過了血炎的煆燒,不由在心裡暗罵對方神經病,哪會有人如此對待自己喜歡的人。
不過周宏清心裡怒意卻是到了極點,他哪容這群鬼怪褻瀆秀娘,當即驅使著血炎就追了上去。
鬼怪遁術迅捷,惑心鬼瞬間逃離了周宏清的視野范圍。
他怎會輕易放過對方,轉念便思考起了對策。
有著之前在原地等待天明,毫無意外情況發生與如今意外頻出做對比。
周宏清當即明白對方如今前來,應是為了防止他燒死那些修士,對方既然不想讓自己如此做,那他就偏要做。
如此想著,周宏清加快了腳步,清理起路上遇到那些被折磨至麻木的修士。
……
感受之前那熟悉到極點的憤怒情緒,心灰鬼認出了周宏清,嘴角不由開心的裂了開來,露出了近月來被他吞噬掉的魂魄。
他伸手在大嘴裡摸索一番,從中扯出了自己第一個進食掉的魂魄。
鬼怪並非生物,沒有所謂的消化器官,只能融合那些怨念、執念與自己契合無比的魂魄。
而被他第一個進食的魂魄,正屬於那心灰意冷到了極點的秀娘。
帶著這個被玩弄的破碎魂魄,心灰鬼當即敲詐起了其余惡鬼。
起初群鬼自不信心灰鬼有法子對付那瘋子。
為了證明此事真偽,心灰鬼將從秀娘魂魄上讀取到的幾段記憶傳遞給了群鬼。
群鬼拿到記憶後當即齊心鼓動陰風,把秀娘曾經說過的話吹到了周宏清耳旁。
“夫君,不若我們離開這裡吧,我想去看看別處的景色了。”
“夫君,帳房的活兒還要忙活多久。”
“夫君……”
熟悉的話語從四處飄來。
聽到秀娘身亡數天前那些異常的要求,悔恨的淚水從周宏清眼中滑落,無力感從心頭滋生。
感受到對方情緒動搖,心灰鬼很快與眾鬼達成了交易,把秀娘的全部記憶交了出去。
未多久,惑心鬼化作的秀娘從黑暗中緩緩走了出來,呼喚道:“夫君,不要勞累太晚了,還是早些回家歇息吧。”
……
“見過族老,宏清就有勞您照顧了。”
聽著對方那奇怪的話語,周宏清知道這是他這一生噩夢的開始。
他死死看著眼前的女人,強行壓製住了自己撲上去擁抱對方的衝動。
劫難打磨了他的心智,周宏清雖仍會哭會笑,可心中的理智卻不會輕易丟失。
盡力忽略情感對自己的影響,周宏清思考起了如今的情況。
他明白此人必然與秀娘有關,或許秀娘的魂魄就在眼前之人的身上,那可是復活秀娘的關鍵。
電光火石間周宏清理清了思路,計策自然湧上了心頭,故做崩潰狀坐在了地上,連手中火把都跌落在了一旁。
惑心鬼見此不由一笑,緩緩走了過去,撿起火把便打算將其拋開。
周宏清趁機驅使血炎化作球形將對方包裹了起來,卻沒傷害對方分毫。
惑心鬼見此嚇了一跳,差點就從這件新的人皮衣中鑽了出來,被那血炎燒得魂飛魄散。
見對方上鉤,周宏清從地上站了起來質問道:“你如何知道秀娘曾經所說之話。”
如今哪能說實話,惑心鬼故作無辜狀問道:“夫君你在說什麽,我就是秀娘呀。”
“夫君若是累了就早些休息吧。”
周宏清哪會輕易相信對方所言,冷笑道:“你若不說,我這就把你給燒了。”
惑心鬼聞言大駭,迅速翻找起秀娘的記憶,哭泣著把兩人曾經相處時的回憶逐一說了出來。
聽聞對方所言,周宏清臉色逐漸變得難看起來,不由有幾分信了對方會是秀娘。
不過他所修法門涉及到了魂魄,也明白這世上有讀取記憶的法術。
在惑心鬼的言語干擾下,周宏清面目不由變得猙獰起來。
生與死、真實與虛幻的交界線在他心裡變得模糊不清。
周宏清不由懷疑起秀娘是否未死去,或許秀娘當時並未真正死去,或許過去的一切只是幻境罷了,或許只是自己瘋了吧。
這無疑是他心中最希望存在的真實。
過了許久,周宏清的面容變得祥和下來。
他平靜穿過了血炎走到了秀娘身旁,如以前般為其梳理起了秀發。
惑心鬼不敢輕舉妄動,腦袋有些發蒙,不知對方這是幹嘛。
記憶或許能被讀取,可一些連本人都難以察覺的習慣卻是無法改變。
為對方梳著秀發,觀察著對方的反應,周宏清知道了眼前之人不是秀娘,可他仍為對方梳理完了長發。
他肯定道:“你不是秀娘,若閣下願助我找回秀娘魂魄,我定會報答閣下。”
聽聞身後男子的話語,惑心鬼愣住了,不敢置信轉頭看向了對方。
鬼怪因執念、怨恨扭曲魂魄而生,自也會為執念、怨恨而亡。
惑心鬼因愛而不得而生,也注定了會因愛而不得而亡。
她相信愛,渴望被愛,哪怕連天賦都是化作他人喜歡之人的模樣。
可那對她而言卻又是不可得之物,是不可信之物,是不存在之物。
她從未想過這個世上會有真正的愛,或許她也仍不知何為愛。
可周宏清目前的所作所為卻是暫時壓製住了她的執念、怨念。
惑心鬼心中潛藏著的執念發作了,故而含情脈脈回答道:“我會幫你的。”
“如今秀娘魂魄就在灰心鬼手裡,你若想取回來的話,需尋來十名活著的修行之人給我,我助你交易回來。”
“另外,你需假裝被我迷住的模樣,期間不可在大霧退散前再動其余修士,否則會被其余惡鬼察覺到我們之間的異常。”
見對方如此配合,還幫忙出謀劃策,這次輪到周宏清愣住了。
鬼怪向來詭異無常,以折磨人為樂,竟然會這般好說話。
可細想一番,周宏清發現自己拿對方沒有太多辦法,不是將對方打殺掉,便是信任對方。
猶豫了一會後,周宏清尋問起了關於鬼怪的問題。
惑心鬼除了對執念、怨氣這種涉及鬼怪的根本信息有所保留外,近乎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為其解答了所有疑惑。
見對方如此,周宏清做下決定散去了血炎,打算信一回對方,畢竟這對他而言是最有利的方案。
惑心鬼沒讓他失望,哪怕已是有了逃跑的機會,卻依然選擇了留下來。
為了防止在其余惡鬼處暴露破綻,一人一鬼在此處等待起了天明。
哪料對方在期間又以防止暴露破綻為由,要求行那合歡之事。
周宏清起初不想答應,畢竟他對秀娘可是死心塌地,哪能做這偷腥之事。
可惑心鬼問他,火光未滅,他又未被鬼物控制,哪又有何種理由駐足在原地不前。
屆時如果有惡鬼檢查起這幅軀體,又如何圓的過去。
周宏清無奈,隻好從了對方,當了回寧采臣。
……
太陽堅定不移升至了最高處,鬼霧在這至陽之光的照耀下慢慢消散。
看著陽光再次照亮世界,在周家廢墟內存活下來的幸存者感到了無比慶幸,連忙逃離了此地。
惑心鬼頂著人皮衣,心滿意足走入了廢墟當中的陰暗角落,隨後鬼魂出竅鑽入了地下。
此時周宏清才扶著腰從地上站了起來,尋找起了林子軒他們。
經過一夜折磨,那些修士被惡鬼折磨的消瘦了一大圈。
路上遇見那些表情麻木的修士,周宏清不忘為其解脫。
如今視野開闊,解決完數十名修士後周宏清輕易找到了林子軒。
不過此時林子軒正坐在地上, 呆呆看著屍首分離的蕭竹秋。
察覺周宏清到來,林子軒看了眼對方,勉強打起精神道:“周道友,日後若是有事可到北方十五裡處的翠竹村尋我。”
說完此話,林子軒整理好了蕭竹秋的屍首,背起對方離開了此地。
注視著對方走遠後,周宏清歎了口氣,隨即繼續處理起了那些早已被折磨到麻木的修士。
忙碌小半日,周宏清處理完了數百名修士。
空閑下來後,一時間卻變得不知該先做何事。
換回秀娘魂魄之事頗為麻煩。
這裡的修士不能使用,否則會被那心灰鬼察覺出其中貓膩。
可根據他從林子軒那得來情報,歷經此事後,方圓百裡內恐怕是再也難以找到修士。
何況以他的性情,也不可能抓些無辜的修士用於交易。
左思右想之下,周宏清決定先去修行增強實力,畢竟如今的他遠遠算不上強大。
兩名與他鬥過法的修士,對方不是貪婪大意而敗,便是被惡鬼玩瘋了心智,失去了戰鬥意識。
做下決定後,周宏清收斂起血炎懸在頭頂,朝著家的方位走了過去。
期間松花鎮陸續有居民遇到了周宏清。
看見這個瘋子貌似恢復了理智,他們微微驚訝後便將一些隨身帶著的食物遞給了對方,並尋問起了關於周家的鬼怪之事。
周宏清雖是用獨臂扯著衣服兜住了食物,卻不想被這群好事者打擾,故而乾脆碎碎念起來裝回了瘋子。
聽了會對方所念之詞後,居民無趣的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