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打探,李晨從執事口中得知了許褚的身份。
許褚乃白虎國大元帥許嵩之子。
自幼便喜愛舞刀弄槍,時常找人切磋武藝,在武學上有著不錯的天賦。
可惜許褚靈根資質平平無奇,其父許嵩雖貴為真人,可許嵩膝下子女成百上千,自沒將許褚放入眼中。
許褚很是要強,憑借自身敢打敢拚的性格逐漸從眾多兄弟姐妹中脫穎而出,在家族考核中爭取到了一個進入學府的名額。
獲得信息後,李晨針對性尋思起了對付許褚的方法。
……
許褚按往常般來到屠宰場,沒想到有人既敢攔在他面前。
來人自是李晨。
李晨拱手道:“師弟李晨,見過師兄。”
修行者以達者為先,許褚已是感氣入門的修士,而李晨還只是個修行未入門的凡人,自要喚對方一聲師兄。
許褚本有些惱怒,可聽他人喚自己師兄,心中便有了幾分飄飄然,故作威嚴道:“不知李師弟有何事?”
李晨回道:“聽聞師兄喜好切磋武藝,故此前來求教一番。”
作為貴族子弟,了解旁人身份是門基礎功,否則無意得罪身份比自己顯赫之人,那便是取死有道。
進入屠宰場前,褚許特意讓下屬打聽了屠宰場內人的身份,以免在日後和惹不起的人起衝突,對李晨身份自也是知根知底。
許褚聞言看向李晨玩味道:“憑你?”
“區區豪商之子,修行五月都未感氣入門的廢物,有何資格來求教於我?”
李晨聞言便知對方心存傲氣,是個不好相處的人。
李晨立馬轉換了方案,激發了藏在手心處玉佩狀的留聲石。
留聲石是李父在年幼時送給原身的禮物,是件凡人也能使用的特殊法器。
法器作用類似於錄音機,一直被原身隨身攜帶,畢竟作為商人後裔,保留證據是門必修課程。
做好準備後,李晨從懷裡掏出錢袋半開給許褚看了眼,佯怒道:“憑此物,有資格否?”
李晨所想辦法雖是簡單直接,卻是疼擊了每個修行者的要害。
許褚此時呼吸不由變得急促。
無它,只因那錢袋口露出了裡面的百枚靈玉。
百枚靈玉價值五百兩黃金,哪怕尋常人家幾輩子都賺不了這錢財。
自從踏進修行後,許褚明白修行之路財、法、侶、地缺一不可。
哪怕他身為真人之子,每月零花錢只能勉強滿足修行所需。
日後所需靈玉只會更多,自是被李晨手中錢財所打動。
許褚當即和顏悅色道:“足以,師弟如此心誠,怎會不行。”
見許褚答應,李晨反而搖頭回道:“在下也只是一時衝動,若讓他人知曉,定會認為師兄貪圖這百枚靈玉,便不打擾師兄了。”
話畢,李晨便要轉身離去。
可還沒等他離去,許褚連忙道:“且慢。”
李晨回身道:“師兄還有何事?”
此時許褚已是被靈玉迷住了眼,他是個善於抓住機會的人,不然他怎能在眾多兄弟姐妹們中脫穎而出。
善於抓住機會與善於創造機會是兩碼事。
此時李晨對許褚會如何回應有些好奇。
一時間許褚也不知該如何言語,騎虎難下間隻好故作傲然道:“師弟如此行徑,莫非是戲耍為兄不成。”
“師弟既願拿出百枚靈玉,想來是有誠意的,那為兄亦願拿出百枚靈玉,作為此次切磋彩頭,你看如何?”
此時許褚話語從開始的傲然變得有威脅之意。
李晨卻是不懼,聞言玩味道:“哦,師兄想要賭鬥?”
話語簡明總結了其中內容,卻也是挑明出了其中的毛病。
許褚只是半大少年,聞言臉色不禁微紅。
可話已出口自是不能收回,許褚隻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李晨眯眼笑道:“為了你我和氣,師弟禮應答應。”
“不過師兄卻是俗了,光賭錢財有何意思。”
“不若加上一條,輸者要認贏者為師兄,且要答應對方一個力所能及的要求,如何?”
許褚聞言臉色不由變得通紅,不過這回卻是被李晨那以下犯上之言所氣。
可想到對方只是毫無修為的凡人,不可能打贏自己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兩人很快來到了演武場。
不少學子都在此處切磋,修行之人平日忙的不可開交,兩人的到來自是並未引起任何波瀾。
兩人上比武台後,各自從武器架上挑選了把武器。
許褚選了自幼舞弄的最長時間的長槍作為武器。
李晨選了一把尖刀作為武器,原因無它,只因他最擅長的便是《霍刀術》。
待二人握好武器擺好起手姿勢後,二人僵直了起來。
許褚此時想著自己身為師兄,應讓讓李晨這個感氣未入門的弱雞,便選擇了站在原地等待對方先出手。
可李晨技巧雖是到了滿級,卻沒任何作戰經驗,也選擇了站在原地等待對方先出手。
冷風刮過,兩人僵直許久後,許褚最先按捺不住,選擇了主動出擊。
許褚手持長槍朝李晨直刺而去。
《霍刀術》的核心是“準”與“快”,李晨看準槍頭以毫厘之差躲開,並揮刀朝槍頭砍去。
許褚作戰經驗豐富,出手便是虛晃一槍,未等刀砍來便抽回了槍,並看出了李晨的底細。
看出李晨刀法招式控制的精妙,許褚眼瞳微縮,出手變得更加謹慎起來。
又是數輪交鋒,兩人各自心中都有了數。
李晨的刀術要遠高於許褚的槍法,可作戰經驗卻是遠不如對方。
除此外,許褚雖才修行不久,未習成法術,可軀體受靈力滋養,速度與力量要強出李晨許多。
在發揮出作戰經驗後,許褚逐漸佔據了上風。
李晨本以為能依仗高明的刀術將對方擊敗,看來他終究是小瞧了修行者,哪怕是個剛踏入修行的人也不是他能靠一門融會貫通圓滿級別刀術便能擊敗的。
不過他是有備而來,藏書閣中的功法、法術雖有兌換限制,可那些凡間功法卻是沒有任何限制。
來前,李晨便入門了數門技巧性凡間武學,此時只要將其加點便能將戰力提升上來。
心中默念加點,一門名為《順風步》的身法瞬間被他提升至融會貫通級別。
《順風步》到達融會貫通級別,李晨的速度因此提升了三成。
除此外,李晨還獲得了能根據對手動作,預判出對方下次走位方向的能力。
感受到《順風步》的奇妙後,李晨不由自信一笑:“許師弟,為兄要認真咯。”
李晨明顯已是落入下風,既還敢如此猖狂。
許褚聞言含怒出手,欲要一鼓作氣拿下對方。
可哪知對方像忽然換了個人似的,仿佛總能預知他下一步行動。
眨眼間兩人又在演武台上輾轉騰挪了數個回合。
當許褚回過神時,李晨的尖刀已是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學府演武台被施加了法術,學子在此處切磋無須擔心性命之憂。
許褚雖是明白這點,可也被抵在喉嚨上的尖刀嚇的面色蒼白。
當李晨移開尖刀時,許褚才回過了魂,如獲新生般大口喘氣起來,過了好一會才平穩了住了心神。
許褚心有傲氣,卻對本事比自己強的人向來服氣,乾脆拱手抱拳道:“多謝師兄指教,若有吩咐師弟任憑差遣。”
李晨把玩著手心中的留聲石,本想以此要挾他的名聲,以防對方死不認帳。
可見許褚這認賭服輸的模樣,便將留聲石收了回去。
說到底許褚是世家教導出來的子弟,若是個蠢貨那有資格進入學府。
僅憑這句話便證明他那小小算計此時已是被對方看穿。www.uukanshu.net
李晨也是乾脆道:“師弟可否推遲九月再修行《血煞孕金術》這門秘法,並在期間盡你所能攔下其他要進入屠宰場的學子。”
除《血煞孕金術》外,許褚還有不少法術需要修行,這門秘法推遲些修行也無影響,想到如此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見許褚答應後,李晨掏出那袋靈玉拋給了對方。
這倒不是李晨有錢沒地花,對方雖是應下了,但他也不能半點好處不給。
若是對方心中有怨言,待其他學子進入屠宰場時又怎會出手相助,不陽奉陰違派人來阻擾就不錯了。
至於李晨為何不直接通過錢財收買,他也想如此簡單就了解此事。
可言語測試之下,許褚心存傲氣,想來是看不起自己,因此才動用了其它方案。
直接給出的東西往往會過於輕賤,唯有展現出一定實力後才不會被對方怠慢。
總而言之,許褚在李晨心中便是屬於欠抽那類人。
許褚接過靈玉後欣喜道謝,心安理得的將靈玉收入了懷中。
見目的已達成,李晨便借著去屠宰場忙活的借口就要離開。
或許是許褚心中還存有不服,未等李晨離開,便追上來邀他日後再切磋一場。
李晨欲要推脫,可許褚卻如狗皮膏藥般糾纏了他半日。
鑒於有事求於對方不好拒絕,李晨隻好將切磋推到了一年後。
看著對方離去時,李晨心中定下了個小目標,一年後便要通過考核拜入宗門,讓這師弟連個屁都吃不上新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