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進入源城之後,看著眼前的繁華之景也不由驚歎。
這時王家幾名弟子中有人問道:“此處如此繁華,為何、為何外圍區域會是那樣一番景象?”
只見街道上撒著燦爛的陽光,遍眼望去全是紅磚綠瓦。
突兀出的飛簷,在高處飛揚的商鋪旗幟,粼粼而來的車馬,川流不息的行人,恬淡愜意的笑臉,無一不反映出此處的繁榮。
“那些人命苦啊!”說話的是一名上了年紀的老者,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清晰可見。
老者離幾人不遠,就幾步路的距離,他坐在路邊,聽到那人的話故而說道。
“看幾人的穿著不像是本地人啊,不知來這源城有何事?”那老者又問。
“我們是青玄界東域王家的人,到源城來辦些事。”王燦開口道。
“這樣啊,恕我剛剛多言,幾位請自便。”說完老者便掏出了煙鬥,又從腰間取出煙草抽了起來。
一口煙霧從老者口中飄出,似乎帶走了他所有的悲愁。
幾人又繼續往裡走去,看見了不少或大或小的石塊擺在店鋪裡。
小的可能還沒有拳頭大,而大的可有兩人高。
“那些是?”林宇疑惑道。
“源晶的原石。”王燦為林宇解釋道,“雖然此處盛產源晶,但修士想開采源晶卻很難,源晶很難靠神識去探測,甚至可以說是屏蔽神識,只能靠地脈的走向去推斷大致的礦脈,從而開采。”
王燦又看了一眼一些圍在店鋪外的人說道:“很多人總想一夜暴富,又或者是靠源晶來養活自己,所以就有了賭石。那些賭徒已最小的損失去賭那極小的概率。”
賭石在源域很盛行,在源域裡找十個人,有九個都是賭徒。
眾人又走了一段路,在一間源石坊前見到了這樣一幕:
一個穿著破爛的人正拉著這家源坊老板的褲腿。
“死要飯的,你給老子滾遠點!”
但無論這老板怎麽罵他,打他,他也不肯松開,嘴中還不停說道:“求你了,求你了...”
林宇幾人看到也不禁搖頭。那人以前靠著祖上傳下來的一些東西,生活還算富裕,可後來也淪為這番模樣,以前過貫了好日子,他又怎願低下頭去市井裡討生活呢。
他因源石敗光了家產,如今又想靠源石翻身,但又哪有這麽容易?
這樣的事在這比比皆是,所以還有這樣一句諷刺點話:一石三命。
一塊破石頭不僅要了自己的命也要了自己妻兒的命,就因為一塊源石害得多少人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一石……三命嗎?”林宇聽到這話有些悵然。
一行人又繼續往前走,不久後王燦帶他們拐進了一個巷道,巷道很窄,就連兩個人並排行走都很勉強。
在離開巷道後,映入眼簾的首先是一扇門,接著就是很寬的牆面,一直延伸到很遠的地方。
門前很寬,並不如同巷子裡一般狹窄。
王燦上前敲了敲門,不久便有一小廝打開了門。小廝看了王燦一眼,隨後連忙將另一道門打開,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王燦示意幾人與她一同進去,別到處亂跑。見那小廝的神色,顯然不是第一次見到王燦,而在源城能有如此居所,這裡主人想必也十分有權勢。
進去之後,王燦直接領著一行人向後院走去。到達後院之後果見一人於柳樹之下撫琴。
此人一席白衣勝雪,琴聲更是宛轉動人,如同綿綿細雨一般輕柔
那人坐在石椅上,背對著林宇他們,直到一曲終了,才緩緩轉過身來。
“不知燦長老此次前來所謂何事?”此人沒有一點威勢,看起來反倒十分平易近人。
“不瞞徐兄,我王家又新發現了一處礦脈,想請徐兄幫忙查看一二。”
此人名為徐俊郎,人如其名,確實美如冠玉,貌若潘安。
此時看去,其額發剛好他那雙漆黑狹長的眼,他的睫毛不是很長,但眼神卻冷漠又多情。
此時幾名女弟子與薛玲都已看得入迷。
“嗯。”徐俊郎點頭答應,隨後又道:“源城的拍賣會快開始了,待拍賣會結束我與你一同前去。”
“那就有勞徐兄了。”
“舉手之勞而已,燦長老客氣了。”
說完,徐俊郎將目光停在了林宇與薛玲身上。
“不知這二位小友是?”
“這二位是我王家的坐上賓。”
“怪不得衣著與你等有異。”徐俊郎頓了頓,道:“小小年紀就能成為你們王家的坐上賓,看來應是幫了大忙吧?”
“確如此。”
“既是家事,那我便不再多問。”徐俊郎笑了笑。
緊接著,徐俊郎又看了眾人一眼,問道:“不知燦長老接下來可還有事,若有時間不如帶著這群小輩在我這坐坐?我倆也好敘敘舊。”
聽到這話,薛玲幾人別提多開心了,但王燦很快便將一盆冷水潑了過來:
“多謝徐兄好意,但我還有一批貨物需要安置,就不打擾徐兄你了。”
“是嗎,既如此,那我便不再多留。”徐俊郎略表疑憾地擺了擺手。
“告辭。”王燦拱了拱手便帶著一行人離開了。
待離開徐府後,薛玲幾人都有點心不在焉,畢竟能那麽近距離欣賞師哥的機會可不多啊!
也有人問王燦,那徐俊郎究竟是何人,在場的人對這一問題無一不感興趣,由其是薛玲,她的表情由其認真。
隨後王燦開始為眾人講述。
原來那徐俊郎是一位源師,專為人看礦開源,其師名孟天行,是源師界響當當的人物。
孟天行與王家一位太上長老與其是舊識,因此為王家測過幾次礦脈,化解了不少危險。
久而久之,每當王家需開新礦或舊礦開采得差不多需重新“指路”時,都會去請孟老先生。
而在孟老先生隱居之後,則是其唯一的弟子來替他為王家看礦,這人正是徐俊郎。
徐俊郎同樣將孟天行傳授的源術運用得爐火純青,雖在很多地方略有不足,不如孟天行,但同樣也是天賦異稟。
所謂“指路”就是為采礦之人選擇一個相對安全且源晶較多的地方進行開采,因為源晶往往孕育在靈氣濃鬱的地方,而這些地方同樣也充斥著危險。
有古時的生靈在這些地方沉眠,也可能會埋著強者的屍體,屍體周圍殺機彌漫。
這些東西都極其危險,就曾有人挖出過一隻血手,結果礦內千余人全部化為血水,無一生還。
都說源石不可測,但源師卻可以通一些特殊的手段來查看其中是否孕有源晶或其它東西。
有這兩項技能,源師一般都是家財萬貫的主,而且在哪都是香餑餑,是各家族競相拉攏的對象。
“源師嗎?我這道體如此神異,不知能否感知源晶。”林宇心裡暗自嘀咕:“要是可以,那我可就發啦!”
林宇越想越興奮,隨後竟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笑啥呢?”薛玲問道。
“沒啥,沒舍。”
沒一會王燦便帶著一行人來到了王家設立在源城的商會。
這時一位王家弟子跑來,行禮道:“燦長老,鑫媛會長早已在議事堂等候。”
“嗯,知道了。”
說完,王燦便走了進去,而林宇一行人則是跟著剛剛的人從側門進入。
路上,那人向林宇與薛玲問道:“你二位是本家的客人嗎?”
“嗯。”林宇應道。
“怪不得你們的衣物與我們的不一樣。”
這人笑了笑,又繼續說道:“真羨慕你們啊,有時間外出遊歷,一邊修行一邊做著自己喜歡的事。”聽到這話,林宇問道:“難道你們不行嗎?”
而那人也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回答林宇的問題。
見此林宇也沒再說話,而是低下頭默默走著。
走了沒一會,眾人便到了地方。
“好了,這就是你們的住所,你們自行分配一下,要用膳的話,可以到後院西側,那有廚房。”
隨後這人便離開了,走前還告訴眾人,有事的話可以去兵巷尋他。
“小字子,你之前來的路上到底在笑啥,是不是看見帥哥啦?”薛玲剛一到房間坐下便問道。
因為前不久分房時發現有雙人間,於是薛玲便拉著林宇住了進來,而林宇也是有苦說不出,就連挑好的房間也被人後來居上佔了去。
“你以為我是你啊?”林宇沒好氣地說道。
“哎呦謔!幾天沒被收拾皮子癢了是不是,敢這樣和師姐說話?”
薛玲一把扯住林宇的耳朵:“說不說!”
“我說!我說!”林宇怪叫道。
“這還差不多。”
“說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林宇一邊揉著通紅的耳朵一邊怯怯地說道。
“啥,還想提條件?看來你是真的欠收拾了!”
眼見辭玲又要動手,林宇急忙喊道:“我發誓,如果成了你絕對不會吃虧!”
“糟了,糟了!這一掌要是打上來,不死也得半殘啊!”林宇心裡慌得要命。
可過了一會,林宇發現自己並沒有被打。
林宇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薛玲竟坐在了一旁的倚子上,而那雙雖看起來纖細,但卻比鐵匠還有力地雙手卻是摟在胸前。
林宇不可置信地看著薛玲,隨後又摸了摸自己地臉,發現確實沒被打。
“看什麽看,沒被打不高興是不是,還不快說!”薛玲雖然嘟著個嘴,但林宇知道她並沒有生氣。
隨後林宇笑道:“那我可就說了啊?”
“說吧,說吧。”薛玲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首先,你得管我一個月的夥食。”
“什麽,一個月?照你那吃法,頂多一個禮拜,不能再多了。”
“師姐,別這麽小氣嘛,要是師弟我的想法成了,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確定?”
“確定。但是,如果失敗了,這飯我還是得吃。”
“你這分明就是敲詐,是勒索!”薛玲不想幹了。
“所謂高風險高回報,你可別後悔。”林宇的聲音拉得很長,故意刺激薛玲。
隨後薛玲又思索了一番,道:“最多……半個月,不要拉倒!哼!”
“成交!”薛玲剛說完,還沒喘氣,林宇便一口答應了。
林宇接著道:“還有, www.uukanshu.net 以後在外面不能隨便打我,我也是要面子的。”說完還露出一副高傲的表情。
“沒啦?”
“沒了,就這兩點。”
“行吧,行吧。”
聽到這話,林宇露出了一臉壞笑。
“我可警告你,最好別耍我,要不然找師傅告你,到時候有你受的!”
“放心,放心!小本買賣,童叟無欺!”
“所以你的法子到底是啥?”薛玲追問道。
“一會兒你便知道了。”接著林宇將薛玲帶到了街上,來到了一家源坊前。
“你說的法子就是這個?”薛玲有點頭大。
雖然賭石卻實是高風險高回報,但薛玲還是覺得,這就是在給人家白白送錢!
“你有幾成把握?”薛玲又問。
“嗯.…八九成吧。”林宇思索了一會後說道。
“這、這麽高?!你可別騙我!”薛玲不可置信的問道。
“哎呀!怎麽會呢。”隨後林宇又將手伸到薛玲面前搓了搓。
“幹啥?”
“錢啊,錢。”
“為啥要我的。”薛玲有點不樂意。
“平攤風險嘛。”
聽這話,薛玲知道自己上了賊船了,但又想了想,還是將自己的小金庫給了林宇。
“嘿,這才對嘛!”借過錢袋後林宇笑了笑,隨後拉著薛玲便進了源坊。
林宇想試試看自己的體質能否感應源晶,如果可以自然是好事,如果不行也用不著買。
而之所以要讓薛玲把錢給自己,完全是怕她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