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六日,霧洲。
沈柯幾人站在船頭,俯瞰霧洲大地的景色。
霧洲,因為地勢洋流之類原因,常年被大霧籠罩而得名。
沈柯指著錯落分布在霧洲各處的高聳建築:“這就是春秋教十二樓。”
“霧洲人很少嗎?”柳夢看著腳下的山川河流很是疑惑。
就算在妖洲這種全是妖的地方,也是有個非常多後天修建的建築的,而霧洲除了十二樓和遠處宏偉的春秋教總壇之外,完全看不到任何人類居住的痕跡。
可是她聽說許多魔修為了躲避正道人士的追殺,都會逃到霧洲來。
“霧洲不允許出現破壞風景的東西。”
除了春秋教之外,任何人都不可以違章搭建。
“那他們住在哪裡?”
柳夢好奇地問道。
“地穴,樹屋,山洞,廢棄的村子......”
沈柯笑著開口:“總之,一切不礙眼的地方。”
其實逃來霧洲,避免正道追殺的修士們也不想做個礙眼的人。畢竟,礙了薑無憶的眼,後果絕對比落到正道修士手裡慘。
霧氣越來越濃,腳下的景色開始模糊,沈柯抱著忘詩返回了船艙。
春秋教是霧洲唯一的也是最大的勢力,因為薑無憶的魔尊威名,正道人士從不敢踏足霧洲。
而霧洲的原住民,早就被春秋教屠了個乾淨。
是以霧洲成了魔修們最好的逃亡地,越來越多的魔修在這裡定居。
霧洲也成了九洲之中最民風純樸的地方。
沒有其他勢力,春秋教也懶得約束這些人,整個霧洲就是一個無法之地。
但是無論什麽地方都會有生存法則,淳樸的霧洲居民們也不例外。
霧洲生存法則:
1.看到春秋教的人,跑!趕緊跑!快點跑!
2.看到正道修士要及時匯報給春秋教。
3.春秋教讓你幹什麽,一定要聽話去做。
4.不要違建。
......
100.最終解釋權歸春秋教所有。
一襲紅衣突然出現在船艙之中。
薑無憶的神識覆蓋整個霧洲,仙舟剛進入霧洲的范圍,她就已經知道沈柯回來了。
看到薑無憶紅色的身影出現,柳夢立刻反射性地躲到了角落,她已經習慣在有薑無憶的地方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了。
寒如雪和秋水清看到柳夢的反應,也識趣地站在了船艙兩側。
“師父。”沈柯微微側身,將自己的席位讓出一半來與薑無憶同席而坐。
“回來的有些晚。”
薑無憶熟稔地躺在了沈柯的腿上。
“去了一趟劍宗,這是我的劍侍寒如雪,已經在養殺伐劍了。”
沈柯伸手召喚出寒如雪體內的‘悅己’,寒如雪乖巧地點頭,算是跟薑無憶打招呼。
雖然薑無憶凶名在外,但她還真不在乎,視線一直跟在沈柯身上。
“妖劍在鑄神谷的時候就已經養上了。”
‘桃花’在柳夢體內呆久了,已經沾染上了幾分她的妖氣。
“師父,《吞日》有下落了嗎?”
“嗯。”
薑無憶伸手點在沈柯的太陽穴,向他傳送了一些關於秘境的現狀。
這是春秋教的另一個秘法‘知秋’,在修士身上種下秘法,就可以監視這個人之後發生的事情。
一個無上強者的秘境,薑無憶自然不會自己進去探查。
最好的辦法就是找源源不斷的修士進秘境探查,硬生生堆出一條路來。
霧洲的魔修就是這麽用的。
薑無憶看向旁邊的秋水清,素手指向她:“她沒用?”
沒用的女人自然是要被除掉的。
“她還在考慮要養哪把劍。”
下午,仙舟緩緩降落在春秋教總壇。
“挑自己喜歡的房間。”
沈柯在薑無憶的默許之下,將柳夢等人安排在了他住的院子裡。
自己則是搬去了隔壁薑無憶的住處。
薑無憶住在春秋教總壇後山最高處,臨水而建,幽靜空曠,方便她夜間修煉,沈柯的院子就在她的住處旁邊。
寒如雪和秋水清收拾房間,柳夢則是一點都不高興,住這麽近有什麽用,還不是只能看著。
只有她看透了薑無憶的詭計,等寒如雪和秋水清遭受非人對待的時候,她們就能知道薑無憶的真實面目了。
.斜陽夕照,整座山被染成了通紅的顏色。
薑無憶院中。
“師父,我過兩天要去青雲洲。”
沈柯躺在巨大的搖椅上摟著薑無憶中場休息。
“青雲洲禁止一切修士入內,除了步雲學宮的讀書人。”
江照月跟沈柯的七夕之約,薑無憶也略有耳聞,但論劍做見證是一回事,踏足青雲洲是另一回事。
這是步雲學宮的規矩,誰都沒辦法,青雲洲裡甚至連一張修仙入門的觀想圖都沒有。
“要養劍的話,我把她抓回來。”
她並不希望沈柯因為無關的人離開她的身邊。
“不全是因為這個。儒劍和王道劍還沒有著落。”
天下儒道修士皆出身於步雲學宮,要物色養劍之人,只能去青雲洲。
至於王道劍,青雲洲遍地都是凡人王朝,養王道劍最合適不過了。
“那裡並不安全。”
秘境隨時有可能被探查完畢,薑無憶需要在霧洲盯著,更何況,她是純粹魔修,被步雲學宮的浩然正氣克制。
“我帶忘詩去,安全問題不用擔心。”
沈柯凝望著遠處:“論劍的事,把柳夢封在劍裡,足夠了。”
“多呆幾日再走。”
薑無憶手指輕揮,正在沈柯院子裡陪忘詩的柳夢就飛了過來。
她剛剛竟然忘記了喊她過來,太不應該了。
不讓柳夢看著,她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忘了自己這個師父才是真正的正宮。
“師父大人,我有話要說。”
柳夢嘴角微微揚起,高高舉起手,語氣輕快。
“說。”
薑無憶對她可沒有對沈柯的溫柔樣子,語氣很冷。
“我要求秋水清跟我一起。”
柳夢拿秋水清和寒如雪沒辦法,決定借刀殺人:“還有寒如雪,身為劍侍,怎麽能不陪侍在公子身邊。”
“有道理。”
薑無憶一揮手,秋水清和寒如雪一臉懵地飛了過來。
沈柯頓時覺得有些頭疼,薑無憶這個愛好,未免有些太離譜了。
夜幕漸深,月上枝頭,薑無憶去修行後,三人終於得到了自由活動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