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軸打開,一個墨色渲染的披甲戰士揮舞著手中長槍直刺柳夢。
其余四位儒家弟子也紛紛取出靈器,皆是像板磚一樣的鎮尺,投擲向兩人。
柳夢,高高跳起,躲避攻勢之余衝向為首的那人。
沈柯扔出兩道符籙,電光閃爍,將披甲戰士消散,卷軸無火自燃。
他不打算拿出太多東西,不然哪來的刻骨銘心?
柳夢眨眼間已來到為首的儒家弟子面前,一掌探出,整個人倒飛回來。
那儒家弟子身上的玉佩也是件靈器,擋住了柳夢的攻勢將她擊退不說,還灼傷了她的右手。
“沒事吧?”
沈柯接住她,扔出一個陣盤,將五人困在其中。
“最討厭這些讀書人了。”
柳夢面露不悅,她拿這些儒家弟子完全沒辦法,身上也沒有符籙靈器。
妖族不擅智,煉器符籙煉丹陣法都不是他們擅長的,而儒家弟子見多識廣,這些東西基本上人人都會。
“我看看你的傷勢。”
沈柯抓起她的手放到眼前,觸感微涼,纖纖玉指已經血肉模糊,沾染的浩然正氣阻止傷勢愈合。
“我沒事。”
柳夢快速抽回手,她不習慣與別人有身體接觸。
剛剛的浩然正氣毀掉了她一直穿著的假皮,剛剛沈柯是真的抓到了她的手。
砰!
困陣被鎮尺砸碎,消散不見。
柳夢從沈柯懷中起身,再次撲上去,她一個沒有靈力的妖修,殺掉他們唯一的機會便是近身。
沈柯絲毫不意外他們這麽快出來,本身扔的就是一個低級陣法。
他比較頭疼的是柳夢的性格,關鍵時刻她完全沒有大小姐的做派,而是莽上去硬打,性格中堅強的一面也完全展現出來。
剛剛的表現跟平常的她完全是兩個人,想攻略她哪有那麽容易?
叱啦!
柳夢再次被打飛,落到一旁的樹林中。
四塊鎮尺齊齊朝她落地的位置飛去。
沈柯激活四枚自製劍丸激活,三道劍氣攔下三塊鎮尺,任由一塊打在柳夢身上。
第四道劍氣直接削掉最右側儒家弟子的腦袋。
“沈柯,你欺人太甚!”
為首的儒家弟子見同伴殞命,瞬間紅了眼眶,取出一個陣盤,嘴裡念念有詞:“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沈柯愣了一下,這不是玉碎陣嗎?
草,一種植物。
見其余三名儒家修士紛紛拿出符籙構建護盾,他衝進樹林,抱起被砸斷大腿的柳夢,一路沿著山路向上狂奔。
身為劍修,沈柯認為最好的防禦就是攻擊,所以他身上有保命的丹藥,但沒有一點防禦性質的東西。
“怎麽了?”
柳夢的聲音能聽出她十分虛弱,但那雙粉色的豎瞳卻燃燒著戰意。
這種強硬的性格會相信愛情故事?
砰!砰!砰!
回答她的是接連傳來的爆炸聲,空氣中的靈氣如同犁地一般寸寸炸裂,緊追二人。
危機時刻,沈柯把柳夢向前扔出去,因爆炸倒飛而出時向後甩出相同的玉碎陣。
劍修身板脆,儒家的讀書人未必能好到哪去。
山路上煙霧彌漫,碎石紛飛,宜人的景色變成一片狼藉。
一切都平息後,兩名狼狽不堪的儒家弟子從山下走來,一人手中拿著最後的玉碎陣陣盤,另一人緊緊攥著一張卷軸。
沈柯強忍著身上的疼痛,用公主抱的方式將柳夢抱起,激活一枚疾風咒,帶著她藏匿進樹林中。
“該死的讀書人。”
柳夢看著他灰頭土臉的樣子,沒有出口關心,只是咒罵。
她的臉色十分陰沉,粉色的豎瞳裡盡是惡毒。
沈柯並不意外,妖族怎麽可能有小公主性格?
借助疾風咒湧起的風,他的速度很快,一刻鍾後,疾風咒的力量消失。
沈柯把柳夢放到地上平躺,盤腿坐到她身邊。
柳夢微閉著雙眼,面色難看,粉色的裙子已經被鮮血染紅。
“我只有外傷藥。”
沈柯從儲物戒中取出傷藥,放到她手邊,悄悄吞下一枚九品大還丹。
柳夢既然性格強硬,他自然不會熱臉貼冷屁股,給她的是最差的一品外傷藥,自己吃的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一品丹藥。
“我動不了。”
柳夢把頭歪向一邊,她性格外向是一回事,如今落得如此境地,讓沈柯給她上藥是另一回事。
“明白了。”
沈柯拿起外傷藥,看在她讓自己佔便宜的份上,換成了八品的外傷藥。
這可比九品貴足足一枚下品靈石呢。
“疼嗎?”
聽到沈柯溫柔的聲音,柳夢扭向他看不到地方的臉上泛起潮紅。
真的要讓他做這種事嗎?
算了,總比死在這裡強,粉鱗一脈還要靠自己延續。
“我左腳腳腕有一串紅繩,取下來。”
她聲音有些顫抖,語氣卻是命令的語氣, www.uukanshu.net 讓沈柯十分不開心,又換回了九品傷藥。
她的腳腕也很纖細,帶著些許冰涼。
解開腳腕處的紅繩,柳夢身上的皮膚脫落下來,裡面的皮膚更加白嫩細膩。
“你蛻皮了?”
沈柯歪著頭問道。
“這是靈器,能在皮膚外表形成薄膜,我不喜歡和他人接觸。”
柳夢深吸一口氣,赴死般開口:“來吧!”
沈柯聽到她的話,立馬來了興趣,將手中的九品傷藥換成對浩然正氣造成的傷勢專用的三品傷藥。
“那麽,從哪開始呢?”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讓柳夢意識到這絕對是個壞選擇。
“隨便你。”
她咬著牙開口,這個人類根本沒有表面上那麽好心,竟然要趁此機會輕薄她!
呸!魔修!
“疼的話立刻跟我說。”
沈柯抓起她冰冷的手,把藥膏摸在手上,輕輕地在傷口處擦拭。
“唔!”
柳夢緊咬著嘴唇,緊閉著的眼睛已經擠出小小的淚滴。
察覺到他的動作停下來,她輕聲開口:“我沒事。”
沈柯嘴角勾起愉悅的笑容,仔細地替她上好藥,然後把視線轉向她的大腿。
小心撩起她的裙擺,一片較大面積的淤青出現。
“這裡還好,很快就能愈合。”
柳夢的意思不言而喻,不讓他觸碰這個位置。
沈柯裝作沒聽懂,用沾了藥膏的手觸碰她大腿上的傷勢,為了減少她的痛感,他還特意放慢了節奏,盡量讓柳夢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