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為一名修仙者延壽百年談何容易,一城生靈為祭,加上春秋教秘傳陣法,煉化整整一日才能得到一顆秘藥。
日落時分,沈柯才在大泉城外布置完陣法。
“守好城外陣眼,陣法啟動之前不容一絲失誤。”
說完,他走進大泉城。屠城之前,進去逛一逛。
“是,聖子放心。”
陳潮打起十二分精神,這關系到青語能不能活下去,哪怕沈柯不說,他也不容出現一絲差錯。
大泉城十分繁華,且沒有宵禁,走在街道上,勾欄中的絲竹管弦聲與小販的沿街叫賣聲不絕於耳。
今夜過後,這些都會成為再也見不到的景象。
沈柯來到城中唯一一個陣眼的位置,一家名為【閑來無事】的茶館。
“小二,一壺好茶。”
他坐到沿街的桌子上,看向街道的人來人往。
“客官,您的茶。”
小二很快端著茶壺過來,添上半杯茶,然後回去忙活別的事。
沈柯伸出手指蘸上茶水,在桌子上寫了一個“離”字,又在周圍添上不少花紋。
水痕在圖案完成的那一刻滲入木桌中,至此陣法便徹底完成,一城生靈被宣判死亡。
“夜幼!你欺人太甚!”
砰!
街道上傳來一聲含怒的喊聲,緊接著是重物砸到地面的聲音,剛好砸到沈柯的身邊,煙霧彌漫。
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揮手散去彌漫的煙霧。
只見一名身穿黑色勁衣,短發及肩的少女趴在地上,身下的石磚街道已經寸寸粉碎。
“夜書,你一個廢物,要修煉資源也沒有用。”
一名看起來十七八歲,留著寸頭,身著短袍,露著雙臂結實的腱子肉的少年大步從人群中走出,來到大坑前,語氣傲慢:“趕緊把淬體藥交出來,不然一拳打碎你的腦殼。”
夜書撐著顫抖的雙臂,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跡。
“你休想。”
“給我打死這個野種!”
隨著夜幼的命令,人群中跑出四個拿著木棍的家仆,將剛剛站起的夜書打趴下,高高舉起木棍開始圍毆。
“小二。”
沈柯對兩人的對話很有興趣,這一幕像極了他前世看的廢柴流小說。
“客官,有何吩咐?”
小二快步跑來,對茶館外的一幕視而不見。
“怎麽回事?”
沈柯從儲物戒中掏出一錢碎銀放到桌上,小二手腳麻利的收起,笑著開口講述。
“客官您不是本地人,不太清楚,我們都習慣了。”
“夜家是我們當地的一個練武世家,挨打那個叫夜書,是八九年前自己跑來大泉城找上夜家的,她手裡拿著夜家家主的信物,說是夜家家主的女兒。”
小二一張嘴,沈柯就明白了來龍去脈。
無非就是夜家家主在外留情,有了一個私生女,私生女母親病故,拿著信物找上門,但好巧不巧夜家大夫人又是個小肚雞腸的人,處處刁難。
“說重點,這是怎麽回事?”
“這個啊,那位夜幼是夜家大公子,開脈七層的修為。”
小二說到“夜家大公子”幾個字時,能聽出語氣裡明顯的羨慕。
“夜家不差多養一張嘴,誰能想到那私生女還是個練武天才,兩年前便是開脈九層的修為,後來不知為何,又跌到了開脈兩層,然後就一直受欺負。”
沈柯無奈地歎了口氣,這種典中典的事情讓他遇上,怎麽可能看著不管。
開脈境是武夫的第一境,相當於修士的練氣境。
這名叫夜書的少女妥妥的天命之子模板,哪怕不是也無所謂,順手的事而已,無本萬利的投資。
“客官,您看個熱鬧就好,千萬別插手,夜家家主可是明心境武夫,號稱‘驚雷腿’,連城主都對他十分讚賞。”
“話多。”
沈柯冷漠地眼神撇了小二一眼,小二訕訕一笑,識趣地退下。
人聲嘈雜的大街上,寒芒一閃!
街上看熱鬧的人群看著沒了腦袋的夜家大公子的身體無力倒地,一片死寂。
哐當。
正在圍毆少女的家仆意識到周圍安靜的有些不對勁,回過頭,看到躺在血泊中的屍體,手中的木棍跌落在地上,發出略帶沉悶的聲音。
“是誰!有本事站出來!”
一名回過神的家仆眼睛瞪大,瞳孔收縮,大聲叫嚷。
大公子死了,若是沒個交代,他們幾人也別想活。
“我。”
沈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輕輕放下:“他太聒噪,影響到我喝茶了。”
“你別跑!”
“給我等著!”
幾名家仆快步離開,看樣子是要回去喊人。
沈柯站起身,走到趴在地上的夜書身邊,向她伸出手,語氣溫和:“沒事吧?”
“沒事。”
夜書並未接受他的好意, www.uukanshu.net自己從地上爬起:“你快跑吧,我家老頭子很強的。”
沈柯這才看清她的面容,標準的鵝蛋臉,皮膚白皙,如同細膩的瓷器;眼睛大而明亮,睫毛長而卷翹;鼻梁挺直,嘴唇柔軟而略顯粉嫩。
盡管此刻她有些灰頭土臉,依舊充滿活力。
見她整齊的及肩短發有些許凌亂,沈柯伸出手為她整理好:“無所謂,這座城裡所有人都會死。”
“為什麽?”
夜書聽到這句話,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不可置信的光芒。
“因為我夠強,所以可以決定這座城的命運。”
沈柯轉過身,看向街道上聚集的人群,人群向兩邊讓開,一個威武的男人帶著不可匹敵的氣勢走出。
“就是你...”
寒芒一閃,男人話還沒說完,腦袋已經掉落在地。
“如果給你力量,你會做什麽?”
沈柯回過頭,在他眼中,萬象的虛影正在擁抱夜書,激起她內心深處的欲望。
“報仇。”
夜書看著血泊中的父親,咬牙切齒地說出那些藏在心底的話。
“若不是他讓林夫人知道母親的事,母親根本不會死。”
“林夫人在我的淬體藥中下毒,他們全都視而不見,連家仆都能折辱我。”
“還有林城主......”
夜書握緊雙拳,說出一個又一個仇人的名字。
沈柯見她的眼中燃起怒火,心中十分滿意,反正這座城裡的人都是要死的,夜書說的那幾個人顯然死的更有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