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廢水/理解
一夜無話,米婭在第二日的凌晨被傳來的鍾聲吵醒,但這鍾聲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無法判斷具體的位置。
說起來米婭從來沒有見到過任何類似的可以大范圍發出鍾聲的設施,而且這鍾聲除了可以提醒銀色太陽的升落,還會有什麽其他的用處呢?
還是沒有任何頭緒,而且昨晚似乎夢到了什麽,但完全不記得了,還是先找點吃的吧,最好的話可以找到離開這鬼地方的辦法。
今天,米婭決定只在繁榮地帶的邊緣逛逛,因為並不確定身體裡的那芯片會不會招來麻煩。
但若是那些機器人他們隻認芯片,不認身體呢?這樣的話米婭就可以探索更多的地方了,去試試吧。
米婭坐在僻靜的角落裡觀察著,尋找一些看起來比較弱的機器人,但大多數都是一些魁梧、高大的,甚至米婭還看到了一個大隻佬把一個小型機器人拽到了巷子中,最後只有那大隻佬出來,身上似乎是被濺上了小型機器人體內的藍色液體——暫且稱其為“藍血”吧。
不用想也知道,這裡絕對不安全,本土的機器人尚且如此,何況是身為人類的外來者,米婭·哈拉呢。
還是向安全的地方走走吧,正低頭想著的時候,一大片陰影遮蓋住了米婭的影子,體型一定非常巨大,是誰呢?
——
死拳,一個流浪在城市街頭的殘缺者,一個擁有著奇怪癖好的變態,喜歡將比自己弱小的機器人一點點地拆解,讓他們在恐懼中死亡。
為何?死拳明明只是一個機器人,若沒有先前有人專門設計,又怎會讓機器產生感情,而且是絕對的、來自人類的惡念。
可偏偏,死拳的變態就是憑空產生的,無論檢查多少次,即便重新複寫,依舊無法改變,就像那城市外以及市內下水道中的殘缺品一樣。
死拳不會在意這些,他隻想在尚未被抓住前好好地滿足自己。
“喂!你哪條道的,不知道這裡不允許你們這種缺陷貨來嗎!”
明明說的是晦澀的語言,卻意外地能夠聽懂了,是那體內的芯片的作用嗎。
思考著,但那大家夥完全憤怒了,大罵著一掌轟了過來,完全是以要殺了米婭的力道轟去。
米婭被這強勁的一掌轟至後退了十幾步,米婭詫異,這是什麽情況,那大家夥裸露著機械的臉也皺眉,但緊接著便是他那鐵拳直衝米婭的面門,強勁的拳風把米婭的鬥篷吹飛。
在看到米婭那流著鮮紅色的血的臉後,大家夥想要收拳,可也止不住,隨即米婭的頭顱從頸部斷裂,砸進了地面。
似是咒罵聲,但米婭也逐漸聽不到了,只能依稀聽到晦氣、沒了賞錢等字眼。
一下子發生了太多事,只能托付於“沒有死”的自己嗎,還是太可悲了,倘若一直讓自己“僥幸”逃脫下去,遲早會吃虧的。
……
“喂!你哪條道的,不知道這裡不允許你們這種缺——”
還未等他說完,米婭任由身體向前倒去,隨後雙腳猛蹬台階,從他胯下飛了過去,而在一瞬間,那大家夥的兩隻小腿直直地被某種鋒利物砍斷!
到底是什麽東西可以破壞以不知名鋼鐵構成的身軀,那大家夥在倒下前用雙手撐住了地面,此時,他的憤怒在狂增、勁增、霸增!他現在要把這原本要製成零件來倒賣的家夥狠狠地折磨啊!
他猛地轉動身體,勢要把她殺死,可回頭的刹那,卻沒有看到米婭的身影。
死拳看向四周,前面沒有,左邊沒有,右邊沒有,後邊也沒有,那只能是在上了,他全力將拳頭向頭頂轟去,可卻沒有半點打中的聲音。
“她逃跑了,她逃跑了,她羞辱了自己以後逃跑了!”
從未有過的體驗,死拳惱羞成怒,不斷地砸著地面,怒吼、發泄著。
那大叫聲響徹天空,周邊的機器人幾乎都聽到了。
可米婭真的逃了嗎,沒有,她就躲在他的下方,地底的下水道內,米婭原本看到那類似井蓋的東西時以為是其他的事物,畢竟這到處都是機器人的地方真的會有如此落後排水方式嗎。
看著昏暗的下水道,裡面並沒有曾讀過的書裡所寫的那麽肮髒、充斥著核輻射突變鱷魚,那會有美人魚這種東西嗎?米婭難得好奇著。
回神看向自己的手臂, 就在腕關節處,隨著米婭輕輕地用力,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脂肪轉化為不知名材質的藍色尖刀,從手腕處穿破伸出,但沒有流血,而且完全沒有任何痛感,只是發癢,像是傷口愈合時的那種癢。
無比鋒利、堅韌,輕輕一劃便如同割豆腐一般將牆面切出一條細小的缺口,如同紙一般薄。
若不細細觀察刀刃,很難發現那上面的微小鋸齒,指尖觸碰便劃傷了,流出了鮮紅色的血,但傷口也瞬間恢復。
米婭活動著手腳,明顯的變強了,體力、速度、反應力、抗擊打等等都遠超了先前孱弱的身體。
米婭清楚地知道,這是那芯片的作用,是它提高了自己的力量,讓自己有了些許的自保能力,可天下怎會有免費的午餐?
奇跡和魔法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這是米婭在以前翻找出的老舊動畫中看到的台詞,那動畫的情節有些黑暗和自己當下的處境差不多呢,都是年幼的孩子經歷地獄一般的試煉,可那主角有人愛著她,自己只有孤身一人……
沒有再想了,現在得先除了那上面大吼大叫的東西,聒噪的叫聲直讓米婭煩躁。
仔細聽著,憑借著記憶來到了死拳的下方,彎下身子,用最大的幅度,發揮最大的力量,在瞬間谷出全力迫使那刀鋒增長,萬分之一秒內,出刀收刀的動作一起呵成。
回看地表,而那死拳還在狂叫,難道沒有砍中嗎?
不,死拳已經死了,一條微小的刀痕出現在他身上,自上而下,直直地將他一分為二,到死前他都沒有意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