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傑克被人從地下室抬出來的時候,已經天黑了。
傑克被放入盛滿鯨油的浴缸之中,這是他提前做出的安排。
鯨油能護膚,也能加速傷口愈合。
第二天,傑克雖然臉腫的像包子,但依舊活蹦亂跳。
然後傍晚又被人從地下室抬了出來,
直至兩周後,傑克才自己從地下室爬出來,自己回房間。
“噗通——”
傑克翻進浴缸,被油膩感包圍,長呼了一口氣。
“如果沒有龍涎香與鯨油,絕對不敢這麽玩命。”
得知龍涎香與鯨油的異常功效後,他不是高興,而是迫切。
“我身上的東西,雷索的超然體質,或許,這個世界真的有刺客之神!”
錢是賺不夠的,提升自己才是正途!
隔天清晨。
“傑克,船廠的船工走了很多。”
桑德羅與傑·胖子·克並排走在莊園裡。
傑克好奇問道:“他們開了多少工錢?”
“最少的也有一月20銀幣。”
“嘖嘖,十倍啊。”
傑克當初給那些船工開的工資是每月2銀幣,已經非常高了。
傑克笑嘻嘻道:“人往高處走,很正常。”
“傑克,老西弗也被他的老兄弟請走了。”桑德羅語氣中帶著微微的怨氣。
是他給西弗揚名的機會,如今……
傑克擺擺手,“你以為西弗是萬能的嗎?他一個人能掌握所有造船細節?
桑德羅,西弗只是木工,他不是神童。
有句話叫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當他三個月的質量總監是白乾的?節點實驗是白做的?
就算西弗能比葫蘆畫瓢造出海神號,估計也下不了水。
桑德羅不明白傑克的自信源自於哪裡,但是他相信傑克。
“桑德羅,我們造海神號花了多少?”
“大概二十一萬銀幣。”
“嘿嘿,別人造海神號銀幣得再翻一倍。你說如果下海之後船沉了,他們是什麽表情。”
桑德羅深吸一口氣,那他會瘋。
傾家蕩產造出一艘沉船,肺都會氣炸。
“放心吧。”傑克笑嘻嘻,“正所謂人外有人,只要西弗供出我,沒人舍得殺他。他的技術已經無人能及。”
桑德羅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兩人走出莊園,來到山腰處。
桑德羅望著一望無盡的樹林與忙碌的奴隸們,歎了口氣。
“傑克,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麽在出海前讓雅各布去南方運油桐樹了。”
巨大的蘋果園已然被油桐園取代。
“當然是賺錢啊。桑德羅,這是合法手段。”傑克不置可否。
“還有蘋果樹也是?都被你用奇怪的工具壓成壓縮板,那些木板已經堆成山了。”
“當然。
我們不在的時候,總得給船廠的工人找個事做。”傑克問道:“現在船廠還剩多少人?”
“除了奴隸,工匠只有23人了,並非他們不願走。”桑德羅平和道:“只是因為他們選了房子。”
桑德羅的自來卷留海兒遮蓋了額頭,藏在陰影中的雙眼,沒有光亮。
……
東山下的船廠所在地。
“哎~”碧吉站在白色小洋樓四層的陽台上唉聲歎氣。
這時,她聽到房門響起。
轉身看到皮膚黝黑的丈夫羅格回來,立即迎了上去。
“怎麽樣?”
“西弗走了,現在船廠沒人管。”羅格搖搖頭。
碧吉一聽,憤怒的用拳頭捶打丈夫。
“我早就說了,家裡的屋子修修就行了,沒必要要房子,你非……”
羅格本就煩躁的心情被妻子直接點燃。
他推開碧吉,“你以為我想啊,但家裡牆壁與屋頂的木頭已經糟了,房子只能重蓋!一樣要花很多錢!
船廠包吃,我們住進這種美觀寬敞的大房子不正好嗎?
誰知道……”
誰知道外面招船工直接開出20銀幣一月,最高甚至50銀幣!
而且只要貝斯特船廠出去的船工!
這工錢可比出海的水手都多。
他也想走,但如果一走,他和妻子就沒地方住了,船廠的住宅也沒了。
“嗚嗚嗚——”
碧吉哭個不停,羅格更煩了。
“哭什麽哭,船廠雖然現在不造船,但從沒缺了我們的食物,每天不用風吹日曬還能吃飽,難道不好嗎?
難道你忘了以前饑一頓餓一頓的日子了?”
碧吉哭聲一頓,“嗚嗚,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明明可以拿到20銀幣……”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敲鑼的聲音。
“男爵的管家來了,有想離開船廠,用房子換銀幣的立即下來集合!”米歇利特的吼聲傳遍整棟樓。
聞言,羅格與碧吉趕緊下樓。
雅各布站在高台上,優雅等待著,頭頂的烈日半分沒有影響到他。
見船工和家屬基本到齊了,雅各布才開口:
“傑克說,想離開的船工簽下自願放棄住房協議,領了銀幣就可以走了。
不過,一經離開,永不錄用。”
就這麽簡單?
眾人面面相覷。
“契約就在這裡,以貝斯特男爵的名義擔保。”雅各布指著米歇利特身前的桌子。
“羅格你識字,你去看看。”
羅格被推了出去,硬著頭皮拿起羊皮紙。
契約的內容的確如雅各布說的那樣,不過……
“為什麽做工一個月才補償1銀幣?船工不是2銀幣一月嗎?”
“啪——”
米歇利特不客氣的拍桌。
“你也說了,那是工錢,而現在是補償,而且還是你們違約想走,男爵憑什麽為你們的貪心買單?”
眾人看著米歇利特左手的鐵鉤,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思考片刻,有人上前簽字領錢。
拿到一半工錢也好。
一月一銀幣已經很豐厚了,出去做木工活計一次也就十到二十個銅幣,還不是經常有。
再說,船廠還管飯,每天有麵包有肉糜,味道也好。
在船廠呆的這半年,不虧。
大多數人都簽了契約,並領走銀幣。
只有少部分不喜歡折騰的老人願意留下。
因為,他們知道,能開拓時代的貝斯特男爵是最聰明的人!
也是最危險的人!
船廠的福利可不是貝斯特男爵給的......
休息的奴隸也來湊熱鬧。
當然,他們沒有選擇自由的權利,所以並不羨慕離開的船工。
他們只知道在貝斯特船廠當奴隸,比外面的平民都幸福!
“限你們一天內將東西搬走,鑰匙上交,如果房屋有損壞,照價賠償!”
米歇利特的吼聲讓所有人老實了。
任誰都知道,米歇利特是男爵最忠實的惡犬,而且他真敢殺人!
不到半天,船廠就只剩下零零散散不到十人。
除了無家可歸的孤兒,就是老人。
雅各布將眾人集合起來。
“鑒於你們的忠誠,住房要求五年期的工作,縮短到三年,就算以後你們病逝死亡,你們的子女也能繼承這套房子。
都回去吧,明天按時上工,接下來的日子會很忙碌!”
.......
羅格帶著妻子連家都沒回,直接前往南部。
“黑鰭港就有許多船招船工,你上過海神號,必定能拿到五十銀幣。”碧吉很高興。
而羅格內心卻隱隱不安。
突然,森林兩邊殺出一隊蒙面強盜。
“啊——”
碧吉尖叫,癱倒在地。
羅格看到強盜手裡閃爍著銀芒的長刀,瞳孔劇烈收縮。
“你們是......”
唰——
羅格睜大眼睛倒地。
一名身材勻稱的男子走過來,將一張羊皮紙丟在羅格胸口。
“燒了吧。”
火焰熊熊燃燒,逐漸將羊皮紙末尾的‘永不錄用’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