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漸漸淡去了,整個天空被黑暗所籠罩,剛才那輛開過來滴車也消失不見,好像一切都在做夢一樣。
陳渝狠狠的擰了一下眉頭,站在十字路口不知所措。
周圍來來往往很多人,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大樓,她明白現在她站在離自己家樓不到五百米的十字路口。
喧鬧聲覆過她的思緒,頓時感覺有些頭暈,眼前的視線逐漸模糊,她本能的想蹲下緩和一下自己的頭暈,但突然間似是失去意識般徑直的倒地。
“滴一一”
好像聽見了鍾表的聲音,她費力想要睜開眼睛,動一動四肢,但無濟於事,她什麽都乾不了,只能聽見耳邊人群的交談聲,救護車拉響的笛聲,和十字路口各種車鳴混雜的聲音。
鍾表滴答滴答轉個不停,最後走到整點方向時傳來了悠長的鍾聲。
“哈…”
耳邊突然傳來低啞的男聲,語氣中夾雜著一絲笑意。
他盯著陳渝看了好一會兒。
“原來你在這裡。”
..
再次醒來已經在醫院裡了,刺眼的光讓陳渝有些睜不開眼睛,她艱難的將眼睛眯開一個縫,幾乎在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她就和那雙烏黑深邃的眼睛對視上了。
“你醒了。”
陳渝眨了眨眼睛,張開口想說什麽,乾澀的喉嚨讓她很難發出聲音。
似乎是意識到什麽,少年及時遞過來一杯水,慢慢將她扶起來。
她接過一飲而盡,將杯子放在旁邊。
“你在大街上暈倒了,我們初步斷定是心源性暈厥。”
穿著白色大褂,帶著黑色眼鏡,脖子上掛著聽診器,看來這應該就是醫生了。
她在揣測少年的身份。而少年在觀察著陳渝的表情。她臉色不變,似乎這件事對她來說無關緊要。
“你有先天性心臟病。”
“我沒有。”陳渝詫異的挑眉。
這下少年不說話了,他的表情甚至可以用“恍然大悟”來形容。
“醫藥費有人幫你交過了,你好好休息,有事喊護士就可以了。”
說罷少年看向一旁桌子,指了指:“那上面有藥,記的按時吃。”
他輕輕把房門關上,走廊上的燈忽明忽暗,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你是病人家屬嗎?這邊簽字。繳費的話在一樓。”
一個護士站在門口看著少年,他拿起筆在上面寫下了自己的名字,護士看他簽完有些好奇的問:“您也是醫生嗎?”
她指的是他身上這身裝扮。
他狡黠的笑了笑,並沒有否認這個說法,只是笑著離開了。
“看上去很年輕啊…”護士嘀咕了一句,接著禮貌的敲門進去,床上的陳渝臉色蒼白,看到護士進來她抬頭看了眼,便接著低下頭沉思。
“陳先生,您感覺好些了嗎?”
陳渝腦子裡那根保持理智的弦忽然斷掉了。
“給我鏡子。”
“什麽?”
“請給我鏡子!”
護士被她嚇了一跳,轉身出去,不一會兒帶回來一面鏡子。
“新年快樂,陳恆。”
陳恆….
一一“你有先天性心臟病嗎?”
有先天性心臟病的,不是她,而是陳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