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手電筒不知道從哪裡掉了出來,上面顯示的電量還剩下六格電。
陳渝似有所感的緊緊抓住秋千,抱緊小娃娃。
眼前一朵朵盛開的花突然漸漸凋零,席卷而來的風夾雜著金黃的樹葉,起初還是金黃色,隨後顏色慢慢淡化,直至枯萎,落在了地上。
全是黑色,凋零的花與樹葉就這麽落在地上,前一秒的夢幻城堡如圖廢墟一樣緩緩坍塌。
外面的光越來越刺眼。
陳渝死死抓著秋千。
我想永遠留在這裡…
下一秒,城堡好似凹陷進去了一樣,墜入深不見底的汪洋大海。
陳渝死死的抱著她手邊的娃娃,枯萎的花朵撫摸著女孩的臉頰,陳渝空洞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
陳渝毫無力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在慢慢往下沉,她想掙扎卻無濟於事。
緊緊抱著的小娃娃卻在慢慢向上飄,小娃娃和她面對面,明明小娃娃沒有生命,但陳渝卻總感覺她似乎在笑。
慢慢往上飄,不知道過了多久,陳渝已經完全看不見小娃娃了,自己周邊湛藍色的海水也變的漆黑一片,她甚至看不見自己的雙手,也看不見雙腿,只能盯著上方,聽著自己下沉的聲音。
“….”
那個娃娃。
其實。
當年自己也沒有留住。
夢境也好現實也罷。
如同行屍走肉的…唯一希望…
正隨著周圍的泡沫慢慢往上飄,直到消失不見。
.
.
“肖良..肖良!她動了!她動了!”
肖良猛然站起,死死的盯著病床上的人。
恰巧看見一滴淚流了下來。
“哭了…?”
肖良愣了,楊呈也愣了。
“陳渝..!陳渝你聽得見我說話嗎!陳渝你醒醒..!”
幾乎喊了一個小時,但病床上的人卻依舊沒有動靜。
“植物人是不會哭的。”
幾乎是沉默了五分鍾,肖良才緩緩開口。
“哭了的話代表她即將醒過來對吧!有希望的!”楊呈有些激動的吼著,再看看病床上的人,低下了頭。
“植物人哭不代表她就即將蘇醒。也有可能是神經損傷,或者因為某些因素影響到淚囊和鼻淚管通常。”
肖良冷靜了一下,從接手她的治療到現在,這麽多年第一次看她哭。
“但是有戲,我只需要再等等….”
楊呈卸下緊張放松的坐在椅子上,輕微歎了口氣。
“從你接手她開始,哪一天對你來說不是充滿希望呢…”
肖良,這麽堅持真的有意義嗎..?
楊呈沒有說出後半句,兩人在寂靜的房間中對視了片刻,他相信肖良知道自己想說什麽。
“我沒有做到救下她弟弟。但我,一定要救下她。”
房間裡只有機器醫療器偶爾發出來的“滴滴”聲,安靜的可怕。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死死的握住護欄,指尖泛出略微的白色。
他痛苦的將腦袋垂到女孩的手旁,那眼淚順著鼻梁滴到床單上,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埋頭於床單上,大口的呼吸著。
不一會兒,床單上印出淺淺的“水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