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花!”遠山突然變得語無倫次,大聲地驚叫起來道:“我的眼睛好像能瞅見東西啦!……我的眼睛好像能睜開啦!……”
“啊?!噢汪!”
小花我也激動得哆嗦起來,慌忙驚叫道:“啊?!噢汪,真的假的?!遠山!”
“啊哈哈哈!……”
遠山已然聽不懂我說話!
只顧狂笑狂叫道: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我的眼睛居然能瞅見東西啦!……啊哈哈哈!我的眼睛居然一下子能瞅見好多好多的東西啦!……”
“噢汪!啊哈哈哈!”
小花我簡直驚詫得不知說何是好!
惟有伴隨著他狂吠狂笑道:
“噢汪噢汪噢汪汪呀!啊哈哈哈!……噢汪噢汪噢汪汪呀!啊哈哈哈!……
“噓——!噓——!小花!”
遠山忽然雙目瞪向了我!
竟然連續喝叱道:
“噓!閉嘴!小花!我們倆都趕快閉嘴!”
“Alice小妹妹她在哪裡?神泉的那一處角落裡,坐著的是不是她呀?千萬不要驚嚇到她呀!”
小花我立馬閉嘴,止住狂笑狂吠!
遠山說訖,也立馬閉嘴!
又蹲在了露天神泉大池子的這一處角落裡,背靠著池子中的一塊花崗岩,望向了露天神泉大池子的那一處角落裡!
何消說呀!
我自是曉得那一處角落裡,坐在神泉池子邊沿上的就是Alice少女!
“哇塞——!好美麗呀!”
遠山目瞪口呆,如癡如醉,不知不覺間嘰咕出來聲音道:“Alice小妹妹長得可真是太漂亮哩!太迷人哩!”
想不都不用想!
小花我百分之百地料定遠山,他鐵定曉得他眼睛裡所望到的那位少女,必然就是Alice美少女大恩人!
因為趟到神泉的哪有別人呀?!
惟有他和她,亦即只有一位少男和一位少女!
至於小花我和一群貓咪們!
頂多只是寵物朋友而已!
更何況這是他頭一次睜開雙眼!
頭一次瞅到人樣,頭一次瞅到女人樣,頭一次瞅到少女樣,尚又是頭一次瞅到青春迷人的美少女模樣,救過他的小妹妹美少女大恩人模樣!
人的眼睛!
無不喜歡捕捉美的呀!
就連小花我的一雙小狗眼睛,也都是喜歡捕捉美的,而摒棄醜惡的呀!
人的眼睛!
無不喜歡捕捉和定格,他或她的同類異性之美的呀!
所以他才發出方才的那一番感慨!
這就對了呀,遠山!
你理應十分清楚地記得呀,小花我早就在石窟內通過AI寶珠叮囑你一番過了呀,希望你能和她好好地相處麽!
追求她做你的女朋友!
等待將來某一天,你們倆都長大哩,就可以喜結良緣,多多生娃呀!
以至於連她撿來的那群流浪貓咪們
也都可以一同陪嫁過來了呀!
“哧——!……哧——!……”忽然此刻,小花我聽到了一陣上氣不接下氣的急促哧哧聲!
這種聲音已然熟悉哩!
它分明就是Alice少女急性哮喘發作時的聲音呀!
小花我聽哩,不由地揪心起來!
“Hi——!……遠山哥哥!……哧——!……哧——!……”Alice少女忽然艱難斷續地呼喚道:“你……你,你快……來,我不好……”
“啊?!噢汪!汪汪汪汪汪!”
小花我霎時感到一陣不妙,急忙衝向遠山猛吠了幾聲!
火速地沿著神泉池子的邊沿!
飛趟向Alice美少女大恩人所在的那一處角落!
“啊?!Alice小妹妹!”
遠山自也感覺到了不大對勁兒!
我聽見他在身後神泉池子內手忙腳亂的趟水聲,並且萬分驚慌地喊道:“Alice小妹妹!……你不要害怕!……我這就趟過去!……”
“啊?!噢汪噢汪!汪汪汪汪汪!”
小花我早已率先趟到她的身旁!
心和口油煎一般地嗚咽道: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你快來呀!遠山!……不然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呀!嗚嗚嗚嗚嗚!……”
此時Alice美少女大恩人!
正在漸漸地變成一位石像少女!
她早已換了一身的泳裙!
端坐在露天神泉大池子的邊沿上,雙腳放入了池子中!
可是她自然垂落的雙臂和雙手!
居然變成了比石膏還要僵硬的白色石料,完全動彈不得哩!
“哧——!……哧——!……”
不過她的頭臉和軀幹部位,尚未發生改變,所以她仍在急促地哮喘,但她斷然無法動手,拿起旁邊的止喘噴霧噴一噴!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隻怪小花我不長手呀!
惟有四條不中用的蹄子呀!
我實在無法幫助她噴霧止喘啊!
看她那喘氣難受的樣子,忽然臉色煞白一陣,忽然臉色煞紅一陣,小花我不由地心如刀絞,肝腸寸斷呀!
我萬分敬重的Alice美少女大恩人
可惜小花我只是一條小狗狗呀!我只是一個畜生呀!
你救了我的命!
我卻連噴霧都無法幫助你呀!
我真是個窩囊的廢物呀!
“哧——!……哧——!……遠山哥哥!……”
她眼見遠山隻隔三五米,就將從神泉大池子內趟至她的面前,雙目寧靜而又純情地望向遠山急喘道:
“恭……恭喜你遠山哥……哥哥!”
“恭喜你的雙眼……得以治愈!”
小花我一聽,不由地熱淚盈眶,潸然淚下!
哎呦我的媽呀!
我萬分敬重的Alice美少女大恩人呀,你說你都這樣了呀!
怎地心裡頭還惦記著恭喜別人呀?!
“啊?! Alice小妹妹大恩人!”遠山這時隻隔一兩米,就將趟至她的面前正前方!
可這一兩米!
卻像是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仿佛跨越了宇宙中最遙遠的兩顆星鬥之間,最遙不可及的距離,他明顯心急如焚地道:
“你是不是真的中了魔咒了呀?”
“瞧你喘得那麽厲害!”
“千萬不要再多說話了呀!”
“啊?!你的雙臂到底怎麽了呀?!
“哧——!……遠山哥哥……我……我能在神泉遇……遇見你,真的好開心……”Alice少女道:“你的歌兒……唱……唱得真的忒好聽!”
“啊?!Alice小妹妹大恩人!”
遠山已經趟至她的面前正前方,火急火燎地囑咐道:
“我求求你甚麽都不要再說哩!”
“你的止喘噴霧那!我要替你噴一噴哇!”
遠山說時,急忙左右一瞅!
拿起來神泉大池子邊沿上的噴霧小瓶子,他也不曉得是與不是止喘噴霧!
正急得不知怎麽用!
“遠……遠山……哥哥,記……記……記住貓……貓咪!”Alice少女道:“拜……拜……拜托你……”
她仰頭注目著遠山!艱難地說訖!
已然不能再說出來一句話!
她也斷然無法再低頭或扭頭,看上最後一眼那些被她撿來,好生收養和善待的貓咪們!
小花我親眼所見!
她徹底變成了一位石像少女!
剛開始,她只是雙臂和雙手發生變化,後來是她的雙腿發生變化,再後來她的軀乾和頭臉全都發生了變化!
頭和臉發生變化時!
先是她的發際線和額頭漸漸變成石像,然後是她的眼睛和鼻子漸漸變成石像,再然後是她的嘴巴和脖子漸漸變成石像!
而嘴巴和脖子!
恰是她的聲帶系統所在呀!
所以她在最後一刻,亦即連嘴巴和喉嚨都變成石像的最後一刻,說出來的那三個字恰是“拜托你”呀!
拜托甚麽呀?
我料定就是此前她所謂冒昧拜托遠山,代她照顧和善待那一群她撿來收養的流浪貓咪們呀!
“哇——!哇哇哇哇哇!”
遠山聽到和發覺後!
當即咧嘴嚎啕大哭起來:
“哇哇哇哇哇!…… Alice小妹妹大恩人呀,命運真是太不公平了呀!……我寧願不要我的兩隻眼睛,也要換來之前的你呀!哇哇哇哇哇!……”
嗚嗚嗚嗚嗚!小花我真沒想到!
她真的會中了魔咒呀!
我清楚地曉得,她明明曉得沾上神泉八成會變成石像!
但她依然勇趟神泉!
她也不是丁點兒不曾畏懼過!
藉著圓月之光!
我發現她瞧見了神泉池子後!
分明地蹙了蹙眉!
她換好泳裙後走到神泉池子前,藉著圓月之光,我又看見她,舉手投足之間又分明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但她最終還是抉擇沾上了神泉!
並且她漸漸地變成石像少女時,始終沒有說出一句怨言,只是恭喜遠山,誇讚遠山,拜托遠山!
“哇——!哇哇哇哇哇!……”
遠山展開雙臂!
拚命緊緊地擁抱住Alice美少女大恩人變成的石像,或者說是擁抱住Alice小妹妹大恩人變成的石像!
廣播喇叭一樣地反覆哭號起來!
“哇哇哇哇哇!……命運真是太不公平了呀!……我寧願不要我的兩隻眼睛,也要換來之前的你呀!哇哇哇哇哇!……”
而在十分鍾之前!
大約是在十分鍾之前!
所有的一切還都是好好的,我們的人狗貓咪們無不開開心心的,眉開眼笑的,歡天喜地的!
“神泉真的好高呀!”
“它就坐落在J字型神山最頂端的那一橫筆之上!”
“神泉真的好大呀!”
“它就像一汪裝滿液態翡翠的湖!”
“八面都是青崖和紅岩!”
“爛漫山花扎根和吐蕊在縫隙裡,偶有幾片雪花斜飛下來,尚未碰到神泉的池面兒,就化作雨滴,吧嗒下來不見哩!”
“神泉真的好明亮透徹呀!”
“泉水中仿佛點亮了一盞金黃的大燈籠,燈籠正在散熱,泉水開始咕嘟冒泡起來,溫暖起來,熱氣蒸騰起來!”
“其實那盞金黃的大燈籠!”
“不過就是月亮而已!”
“當晚恰是月亮豐腴滿圓之際!”
“它把露天神泉大池子,當成了一面翡翠鏡子,不停地照啊照,貌似照著沒完那,噢汪,沒想到圓月也會這般臭美呀!”
“新鮮!可真是新鮮!……”
小花我趴伏在遠山這一處角落的神泉大池子邊沿兒旁邊!
不停搖著小狗尾巴!
瞪大了一雙小狗眼睛!
望著眼前的這一切,但我壓根沒有沾上露天神泉大池子一滴水,我只是這麽趴伏著,望著,感歎著,神神叨叨地嘀咕著!
遠山依然兩眼一抹黑!
靜靜坐在神泉的這一處角落!
他連破衣爛衫都沒脫,就早已迫不及待地趟進了神泉的池子中!
他背靠著池子中的一塊花崗岩!
碰巧他的臉龐朝向了神泉旁邊的那一處角落!
兩處角落大約相距三五十米遠近!
那一處角落的Alice少女!
早已背著我和遠山,找了一塊大山石作為天然屏風,把她原來所穿潔白的裙子和粉紅色的小喇叭褲,換成了泳裙!
“特別地容易理解!理解萬歲麽!”
“理解萬萬萬萬歲嘛!”
小花我自言自語,隨心所欲瞎叨咕道:“畢竟人家是女孩子麽,有些害羞麽,須要保持三五十米的安全距離麽,須要稍加講究一點麽!”
當Alice美少女大恩人換好了泳裙!
從大山石屏風後聘婷著走出來時!
藉著圓月之光!
小花我見她真是亭亭玉立呀!
真是楚楚動人呀!
她稍稍蹙眉,微微躑躅一下!
就小心地坐在了露天神泉大池子的邊沿兒上,透過神泉大池子的蒸騰熱氣,依稀可辨她清純的臉龐,朝向了小花我和遠山的這個方向!
她滿頭都是濃密的齊耳秀發呀!
仍然戴著一款蝴蝶飛呀飛的可愛頭箍那!
但卻瞅不大清她的那群貓咪們!
隻曉得它們定然都陪伴在Alice美少女大恩人的身畔!
“啊?!小花!”
“我的眼睛好像能瞅見東西啦!……我的眼睛好像能睜開啦!……”
“啊哈哈哈!……”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我的眼睛居然能瞅見東西啦!……啊哈哈哈!我的眼睛居然一下子能瞅見好多好多的東西啦!……”
隨即就是開頭的那一幕!
亦即遠山的雙眼睜開後,打不住的大驚小叫歡呼聲!
小花我聽哩!
隻好將目光從Alice美少女大恩人的身上挪開,偏過頭望向了遠山!
只見他的雙目得以治愈!
變得明亮透徹時!
左右一隻隻居然睜得好大好大呀!
“哎呦我的媽呀!”
小花我不由地驚歎起來道:
“就他的這一雙眼睛,簡直賽得過漢子也就是他爸爸的兩隻牛眼哩!”
“哎呦我的媽呀!”
“也簡直賽得過婆姨,也就是他媽媽幫他刺繡在破布包上,那些神仙們一隻隻神采奕奕,又大又圓又亮的眼睛哩!”
“怪不得之前那人誇他眼窩子大哩!
“哎呦我的媽呀,就他的那一雙眼白兒和眼珠子,簡直像是黑曜石和白珍珠一樣超級分明呀!”
“看來遠山的眼睛!”
“真的得以治愈了呀!”
“而且是雙眼哩!”
“他的眼睛真的能瞧見好多好多東西了呀!”
“這是為甚麽呀?!”
“想必是神泉的泉水和神泉的蒸汽裡頭,必然豐富地蘊藏有不為凡夫俗子們,所熟視無睹的,所耳聞能詳的,神奇秘密的古怪元素哩!”
而沒過幾分幾秒!
就聽到了之前Alice那急促的哧哧聲和艱難的呼喚聲……
可若是再往前翻篇!
就是今兒白天中午時!
遠山和Alice少女, 小花我和眾多的貓咪們!
簡直像個超級幸福的大家庭一樣!
在一塊大山石旁!
相互偎依著!
紛紛席地而坐,而趴,不分彼此,相互禮讓關愛,彼此分享吃吃喝喝的食品和飲品,分享壓縮餅乾和狗糧貓糧甚地!
隨後 Alice少女!
抱著趴在裙面上的小阿花女貓咪提議,吃完午餐後,大家夥兒稍微歇腳片刻!
“馬上就全都一條心!”
“咬咬牙!”
“一直趟路神泉!”
“爭取今天晚上或夜裡,一口氣地趟到J字型神山的最頂端!”
“發現和親近神泉!”
這些滌蕩人心的話語,砥礪前行的話語,乃至氣壯山河的話語,貌似眼下,猶在心頭和耳畔動聽地縈繞著,永不磨滅呀!
果不?!
午飯後我們無不紛紛咬緊牙關,一路高歌猛進!
真是勢如破竹!
所向披靡!
甚至到了最後的衝鋒時刻,簡直都勝似平步青雲了呀!
到了晚上我們終於旗開得勝!
無不歡呼跳躍著抵達了J字型神山的最頂端!
“哎呦我的媽呀!”
當時小花我還無比亢奮說過幾嘴道:
“倘若我們帶了一面鮮豔火紅大旌旗的話,我們鐵定會把這面大旌旗,插在高高的J字型神山之頂,或者是插在露天神泉大池子裡頭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