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花我一心只顧趕腳,趟在前頭!
因為我希望在正午時!
也能將“上裡巴屯”遠遠地甩在身後!
“叮當,叮當……”
婆姨為我買的小鈴鐺,套在了我的小脖子上,一陣叮當作響!
而少年遠山,則牽著我脖子上的狗鏈子!
像是我的跟屁蟲似的,尾巴後頭被我領著,也大膽地加快了他腳下的步伐!
經過之前的問路!
我想少年遠山,多少領悟到我所發出的信號吧!
起碼他應該明白!
當本花我停下來不走時,準有情況發生!
……
趟路不多時!
本花我一瞅頭頂上的太陽,正值晌午之際!
我們倆複又將“上裡巴屯”,也遠遠地拋在了我們倆的屁股後頭!
“汪汪汪!停下!停下!”我又開始狂吠起來道!
“小花,小花,又怎麽哩?”
遠山跟隨著我停下來腳步,問道:“難不成又遇到岔路口哩?”
“不不不!遠山!”
本花我連忙回道:“汪汪汪,不不不,遠山,我要撒泡尿,我要撒泡尿,你難道不想撒泡尿麽?”
他不會聽懂的!
坦率而言,我也沒有指望他聽懂呀!
“啊——!
小花,你又要做甚麽呀?”
遠山突然跌倒於地,摔了個狗啃屎!
我回頭一看才發現,他手裡的小木棍兒也脫了手,撇在了一旁,他急忙衝我嚷嚷道:
“小花,你能不能不要淘氣呀,你都把我帶掉溝裡頭去哩!”
這確實怪我!
由於本花我一時性急!
哎,不對,毫不忌諱地說,是由於本花我一時尿急!
我隻管掙緊狗鏈子,拽起遠山,急忙奔向一處!
因為此刻!
我們倆早已趟完了那條田間林蔭小土路!
眼前又是另外一條田間小土路!
這條路好土好土呀,而且淨是沙土,整條路面光禿禿的,兩旁沒有任何的灌木和樹木!
幸運的是!
我瞧見了田野裡頭,有一棵茁壯的小樹苗!
距離我們只有上百米開外,我就拽起遠山,向那棵小樹苗奔去!
可不幸的是,路兩旁各被挖出來了一條狹長的壕溝!
所謂壕溝麽!
應該是春夏兩季時,農戶們用來引水灌溉莊家使的吧,不過當下已經全然乾涸哩,裡面哪有潺潺流水哩?!
遠山被我一拽!
加之他兩眼一抹黑,一腳踏空,就掉進了乾涸的壕溝內!
隨即他整個身軀“噗通”一聲,真是素顏朝地,摔了一個狗啃屎呀!
嘴裡塞滿了沙土,連個樹葉子都沒有啃到!
“哈!怪我哩!”
本花我頓時心生愧意,連忙賠個不是道:
“汪汪汪,怪我哩!都怪我,你快爬起來吧,遠山!”
說訖!
我拿嘴把那一根小木棍兒,叼到了他的面前,塞至了他的手心裡!
“你這個小淘氣包呀!”
遠山撅起小嘴巴,吐出來沙土,發牢騷抱怨著,又摩挲著一隻小手,接過來小木棍兒,從地面上爬起來道:
“居然害得我都失足跌倒哩,還曉得把小木棍叼給我!”
“汪汪汪!甭廢話!”
我立馬催他道:“快跟我走!我尿急哩,我要撒泡尿!”
說至此處!
我不得不注解一番,小小地注解一番,乾脆說成是小解好哩!
因為本花我,作為狗兒們內中的一條!
但凡如廁小解之時,有個改不掉的臭毛病,那就是務必要衝著一個物件兒撒尿!
這個物件兒可能是一塊大石頭,可能是一間屋角,或是一處院牆甚地!
但更多的時候,應該是一棵樹木!
對,樹木最合適!
憑藉著本花我無數次的如廁經驗而言!
甭管是一棵參天大樹,還是一棵小樹苗,都是可以的!
當然,樹樁子也能湊合著用哩!
總之吧,本花我務必要衝著它們撒尿,不然我壓根就尿不出來呀!
這一點可真怪不了我,我也絕對改不掉!
究其原因!
估計要歸結於我們所有的狗兒們,多少代都是如此,可能是囿於基因遺傳甚麽的緣故吧!
誠然,有一點非常重要!
那就是我們狗兒們,時常須要通過尿液和尿味,來做一些出行標記!
免得我們迷途轉向甚地!
當然當然!
更有可能是我們無比地熱戀大自然,無比地熱戀綠化和生態所致!
雖說我們狗兒們植不了樹!
但是我們可以為樹木灌溉澆水呀!
還是少說些話嘮為好,畢竟眼下有急事須要解決呀!
少年遠山爬起來之後,還是乖乖地跟隨我走哩,很快,我們就來至了田野間的那棵小樹前!
“呲——!”
剛溜到樹底下,本花我就立馬迫不及待!
對準樹根處的一截兒樹乾,抬起來我的小右後腿,為這棵茁壯的小樹,熱心地灌溉了一番!
“哇塞!好爽!汪汪汪!”
完事後我得意地狂吠著說道:
“哈哈,小解完畢!怎麽樣,味道衝不衝哩?
這下可好哩,熊孩子遠山!
明年,這棵茁壯的小樹,必將會長得更加茁壯哩,相信我!”
“噢,明白哩!”
遠山的耳朵,貌似聽到了我在撒尿!當然,他的鼻子可能也管用,就歡快地向我說道:
“原來小花是要小解呀,早說哩,我也要小解!”
當然當然!
我們倆的這種對話吧,情況比較複雜,大都在意會之中!
因為彼此的語言不通呀!
其實,也不能隨口這般講哩!
真正負責任地講,應該是本花我能夠聽得懂他講的人語,固然是人語的一種!
而遠山,他卻壓根聽不懂本花我的狗語!
……
主仆二人,總算一一痛快了事!
可是我又餓哩,嘴巴裡還沒叫喚,肚子裡卻叫喚了起來!
嘰裡呱啦地不斷叫喚著!
畢竟本花我,已經為我的小主人導盲領航,趟了大半天的路呀!
假如不吃飯,乾趟路的話!
隨便換成哪一個,哪一個能招架得住呀?!
甭管是他/he,還是她/she,還是它/it,乾脆就是ta好哩,請不要吹牛,跟我較勁好麽?!
不不不!
剛才說甚地來著?
貌似小主人的這種稱呼,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斷然不合時宜呀!
仆人的這種稱呼,愈發不合時宜!
此位遠山,他還壓根不夠格呀,本花我遠遠沒有從心底裡認可他哩!
所以我還是叫喚他為熊孩子遠山,或者是少年遠山甚地比較好!
這樣最為貼合他時下的身份!
不過把話說回來,想必熊孩子少年遠山,此刻他也已饑腸轆轆哩!
我的耳朵不難聽得出來!
他的肚子和腸胃裡頭,也在嘰裡呱啦地向他發出信號哩!
何消說重話哩!
我們倆早飯時,都吃得相當飽!可縱然是吃撐哩,把肚皮都撐破哩!
但吃的淨是些粗糧呀,忒也不扛餓哩!
既這樣,幹嘛不率性而為,趁機在田野裡,席地而坐,補充點兒能量呢?!
“汪汪汪!吃飯!吃飯!”本花我提醒道。
“叫喚甚哩?!”遠山道。
“吃午飯!吃午飯!我說吃晌午飯!你這個笨蛋熊孩子!”
我索性餓趴在地上叫喚道。
“真愁人!”
少年遠山站著,拄著小棍兒,衝我嚷嚷道:
“小花,你老這麽叫喚,逗留不前,哪輩子才能領我到達神泉呀?!”
他說時牽著狗鏈子,拽著我,感受到了我不動彈,跟他較勁!
“汪汪汪!我要吃晌午飯!”
本花我又叫喚道:
“連口吃的都不給,那你自己趟路去往神泉好哩,我要回家!”